生活。”林婉言突然變臉,表情扭曲,猙獰而恐怖。
“我壓根沒打算回來。”林慕白淡然轉身,“告辭。”
“那你為什麼還不走?”林婉言歇斯底里,脖頸處青筋暴起,“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你就是為了勾引莊主才回來的,你不甘心被我佔據了你的位置,替代了原本屬於你的生活。林慕白,你就是這樣的卑鄙無恥。”
“你發什麼瘋?”夜凌雲怒斥。
林婉言面發白,一步一晃的走到林慕白跟前,“你也覺得我在發瘋嗎?”
林慕白微微蹙眉,“你臉不太好。”
“臉?”林婉言笑了,笑得蒼涼,“知道為什麼嗎?”音落瞬間,有黝黑的血從她齒縫間溢位。
“你服毒?”林慕白駭然。
夜凌雲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險些栽倒在地的林婉言。許是連他都沒料到,林婉言會這般極端,做出這樣過激的事情。
林慕白沒想到,自己還會再踏入“荷園”。
熟悉的院落,那一池的接天蓮葉展現著奪目的青翠之。走在長長的迴廊裡,走進熟悉的房間,房內的物什擺設,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樣。
深吸一口氣。林慕白收回視線,徑直走到床前,快速扣住林婉言的手腕,而後用指尖淺淺沾了少許她唇邊的毒血,“是中毒沒錯,毒血中夾雜著少許菊花清香。”她翻看林婉言的耳後,“耳後有淤青,初步判斷是醉三。”
“你說什麼?”夜凌雲驟然起身,彷彿情緒格外激動,“醉三?你說醉三!”
林慕白沒成想,夜凌雲聽到“醉三”二字竟會如此激動,心頭疑竇叢生。
“可有救?”夜凌雲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隨即斂眸苦笑,“你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她”
“你們之間的事,於我無關。”林慕白起身,“誰下的毒,就去找誰要解藥。醉三乃是天下奇毒,請恕我無能為力。”
有血從林婉言的口中不斷湧出,林婉言睜著一雙空洞的眸,笑得有些恍惚,“你何必假惺惺的,我就知道,你們都巴不得我死。如今,我便成全你們,你們應該舉杯慶賀。”
林慕白忽然想起方才夜凌雲的話,不覺嬌眉微蹙,“你喝了高漸的酒?”
“我若不喝,豈非浪費?”林婉言笑著,死死盯著林慕白,“到了下面,我會告訴我爹,他救了一頭白眼狼,害了他的女兒。”語罷,重重合上雙眸,不省人事。
“林婉言?”林慕白冷喝。
“師父,她死了嗎?”暗香面露驚懼之。
林慕白搖頭,“醉三乃天下奇毒,飲下之後能讓人如同喝醉酒一般,本醉半醒三日,是而取名醉三。醉三是烈性之毒,縱然知曉配方,若不知煉毒步驟,也是枉然。”
“那還有三日時間。”暗香鬆了一口氣。
“北苑搜過嗎?”林慕白問。
夜凌雲點頭,“搜過,沒有發現醉三。”
“除非抓到殺高漸的兇手,否則怕是找不到解藥。”林慕白抿唇沉吟。
走出荷園的時候,林慕白看了一眼暗香,暗香會意離開。
“慕白?”夜凌雲快速握住她的手,“別走。”
“你是故意的。”林慕白冷了眸。
聞言,夜凌雲面微恙,“你這話是何意?”
“你故意帶林婉言進荷園,實際上是想讓我進來。”林慕白抽回手,“夜凌雲,你何時變得這般工於心計?生死之事,也能拿來利用?”
“我承認我是故意引你進來,但我保證,林婉言中毒與我無關,她是自己服毒。”夜凌雲口吻微沉。
“無關?”林慕白冷嗤,“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你說你搜過了北苑,沒有發現醉三,那麼她的毒是哪來的?不就是高漸桌上的那壺酒嗎?她為何能接觸到這壺酒,你心知肚明。”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卑鄙小人嗎?”夜凌雲突然上前,一把扣住林慕白的腰肢,容憤怒。
林慕白沒有防備,脊背重重的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疼痛讓她嬌眉陡蹙,而後容絕冷的盯著眼前的夜凌雲,“夜凌雲,你放開!”
近在咫尺的呼吸,讓她幾欲逃離。
溫熱的溫度,慢慢的靠近,夜凌雲望著被自己抵在牆壁處的林慕白,眼底的**正被逐漸點燃。他實在太想她,想她的身子,想她的人生,想牢牢的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不放開。
唇,快速貼上去。
驀地一陣鑽心疼痛,夜凌雲陡然蹙眉,到底沒能吻上她的唇,眼見著林慕白麵無表情的走出他的禁錮。低頭間,一枚銀針,刺在身上要**處,如此精準。
不敢置信的望著不遠處清冷佇立的林慕白,夜凌雲眼眶微紅,“你就如此厭惡我?”
“我說過,我恨欺騙。”轉身離開,她頭也不回。
一個坐在花園裡,有風拂過鬢髮,撩動往昔煩亂的記憶。林慕白想著,自己從何時開始,變得越發無情?應該是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開始!背叛的疼痛,遠不如被欺騙,來得殘忍。
北苑那頭,隱約傳來琴聲,林慕白站起身來,這琴聲好熟悉,似乎在哪聽到過。
“好一曲高山流水。”容哲修緩步走來,“你喜歡聽琴?”
“我只是覺得奇怪,有人死了,有人卻來彈琴。”林慕白挑眉。
聞言,容哲修眉頭微蹙,“也許是覺得那人該死,所以心裡高興。”
“你爹呢?”林慕白問。
容哲修突然笑嘻嘻的湊上去,“你終於想起我爹了?五月剛替他療傷完畢,如今睡著了,如果他醒來能第一眼看到你,估計會更高興。”
“你就這麼想讓我陪著你爹?就不怕來日你娘回來”
還不待林慕白說完,容哲修瞬時翻臉,聲音冷如霜,“她如果要回來,早就回來了,不會丟下我那麼多年。”
氛圍陡然變得詭異起來,誰都不說話,明恆躬身行禮,大氣不敢出。世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這毛病伴隨世子多年,不管什麼時候,哪怕是在宮裡,皇帝皇后提起,他也能毫無顧忌的翻臉。
娘這個字,對容哲修而言,是一種懲罰。別人都有,唯獨他沒有。
“我去看看你爹。”林慕白起身。走出兩步回頭道,“你要不要一起?”
容哲修垂眸,臉上還生著氣。直到林慕白走遠,才顧自絮叨往回走,“誰要跟你一起,我想看爹,自己不會去嗎?讓你假好心!”
明恆哭笑不得,默默在後頭跟著。
林慕白進去的時候,容盈正睡著。安然的面容,讓人不忍。五月退到一旁,略帶警惕的盯著林慕白,生怕林慕白會吃了容盈一般。
“都出去!”容哲修道,“讓她照顧我爹。”
五月猶豫了一下,點頭退出去。
四下安靜下來的時候,林慕白想起了那一夜,她迄今為止都不知道自己與容盈,到底有沒有可這樣的事,又不能去問五月。也無法自我檢查。痠疼是真實的,衣衫盡退也是確實,但深吸一口氣,林慕白淡淡的望著床上安然沉睡的容盈。
看不見空洞遲滯的眸,聽不見他呆滯的呢喃,此刻的容盈,真的是世所罕有的美男子。長眉入鬢,丰神俊朗。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下意識的,她伸手撫過他緊皺的眉頭。
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林慕白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覺得身上好溫暖,有糯軟的東西,在自己唇上慢慢的挪過,就像綿軟的棉花糖,嚐起來有些甜甜的,帶著那種令人很舒服的溫度。朱唇微微揚起,好舒服。
驀地,林慕白驟然睜開眼睛,羽睫霎時劇顫。
那可不是什麼棉花糖,而是容盈此刻正趴在床沿,與她唇齒相濡,唇瓣緊貼,幾乎是最近的距離。視線裡模糊一片,不管是什麼,近距離的看,總是最模糊的。‖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奇怪的是,她正在正在回應他的“偷香竊玉”,還如此投入。
駭然分開二人的距離,林慕白緊捂自己的唇,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一扭頭,容哲修坐在那裡笑得愜意,“親都親了,抱也抱了,還有誰敢要你?除了我爹,你沒有選擇。”
這是容哲修第一次看到林慕白的臉紅成這樣,若盛開在春日裡的桃花,嫣紅燦爛。明眸皓齒,襯著迷人的緋紅,如此的豔麗奪目。林慕白不屬於那種格外驚豔的女子,卻有著與生俱來的一種淡然從容,天塌不驚。就是這份淡泊氣質,舉世無雙。
容盈笑了,就這樣笑呵呵的望著面頰緋紅的林慕白,傻乎乎的笑,美滋滋的笑,彷彿得了最珍貴的寶貝,愛不釋手的模樣,再僵硬的心都會為之柔軟。他將林慕白的手,輕柔的置於自己掌心,然後小心的捏起。
傻子,一點點小事,都會覺得知足。
“我可以先試試用針灸的方式,疏通殿芐體內的淤血阻滯。”林慕白道。
容哲修點了頭,“你看著辦。”
她蹙眉,“你就不怕?”
“怕什麼?”容哲修緩步走到她跟前,“你若是把我爹治死,我就讓你給他陪葬。反正他那麼喜歡你,讓你與他生死相隨也是極好。我想我爹,是願意的。”
“你倒是痛快。”林慕白嗤笑。
“有時候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說這話的時候,容哲修的眼神突然暗淡了少許。
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
該有多少體悟,才能讓六歲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林慕白想著,若是自己有孩子,必定不會讓孩子提前成長。少了那麼多童真童趣,未見得就是好事。
孩子的天性,就是快樂。
可容哲修呢?
似乎很少有真正快樂的時候。
寂靜的夜裡,有人為了生死忙碌,而有人是為了仇恨而活著。林慕白開始為容盈施針。分毫不敢有差池。只不過誰也沒想到,夜凌雲反倒離開了夜家莊。
荒涼的山間古廟,夜凌雲策馬而至,翻身下馬的那一瞬,一群“鑽地鼠”快速衝上半空,已將其團團圍住,“什麼人?”
夜凌雲拂袖而立,夜風吹得衣袂拍著身子,呼啦呼啦的響。
“廢什麼話,讓他出來見我。”夜凌雲切齒。
“放肆,竟敢對殿下如此無禮!”音落,眾人急撲。
夜凌雲是誰,這些人豈是他的對手,交手之際卻聽得不遠處有涼薄之音,慢慢傳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只不過夜莊主漏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何事?”夜凌雲齒冷,“你們離恨天,都把手伸到了我眼皮底下,還敢問我,所為何事?”
一道黑影飄至夜凌雲跟前,是個白鬍子老者,仙風道骨,一席道袍加身。拂塵輕甩,道人朗笑兩聲,“夜莊主此話差異,咱們離恨天何事把手伸到你夜家莊了?當初殿下親自去,莊主不也是一口回絕了嗎?如今,卻要來怪離恨天做事太狠,未免可笑至極。”
“你敢說,醉三不是出自你們之手?”夜凌雲慍怒。
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