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看到的?”
“就在紅坊附近。”暗香深吸一口氣,“明恆似乎很高興,約莫這紅坊裡有他極為重視的人。若這人跟恭親王府沒有任何關係,我打死也不信。”
夜凌雲突然掐起她的下顎,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俯身下來笑得這般凜冽,“怎麼,見到了明恆,就又心動了?你可還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
“暗香生是莊主的人,死是莊主的魂,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只不過半道上遇見,我總不能當做沒看到吧?”她笑得淡淡的,這番雲淡風輕竟帶著幾分林慕白的韻味,“莊主到底在擔心什麼?我說過,依附著莊主是因為我要報仇,莊主怎麼就忘了呢?我要整個恭親王府都付出代價。”
“所幸你還記得自己的初衷。”夜凌雲凝著她那張臉,其實暗香和林慕白並無多大相似,但是----暗香卻從妝容和衣著上拼命的向林慕白靠攏。在言行舉止上的模仿,更是惟妙惟肖,以至於夜凌雲總會在不經意間把她當成了林慕白。
那種恍惚間的熟悉,會讓夜凌雲為之瘋狂,充滿了人性的貪婪。
鬆開手,夜凌雲在暗香身邊緩緩坐定,暗香很知情識趣,輕柔的將身子伏在他的膝上,“莊主是在擔心我嗎?”她笑得淡雅。
夜凌雲沒有說話,只是將她當成了林慕白,指尖輕柔的撫著她白皙的面頰。
“我的肚子裡懷著莊主的孩子,莊主大可不必擔心。對於恭親王府,咱們是一樣的心﹌
容景甫蹙眉,“怎麼不一樣?”
“殿下也不想想,她入府多久了。”飛舞笑道,“數年之久,足以把人熬得變了模樣。可是她呢?一個人守著北苑,不哭不鬧不爭不搶,反倒顯得我們小氣。這般脾性,無外乎她不在乎那些她不在乎的人和事,她只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執著得讓人刮目相看。”
“說得她好像天上有地上無似的!”容景甫推開她,可臉上倒也沒多少不悅之色。
飛舞笑了笑,“殿下自己讓妾身說的,怎麼這會子又不愛聽了呢?妾身說的是實話,怎麼又惹殿下不悅了呢?”
容景甫搖頭,“那你繼續說。”
“殿下真的還想聽?”飛舞笑問。
“那你說說,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容景甫話語很輕。
飛舞想了想,“殿下是想問,蘇側妃對殿下的意思吧?”
“知道還問?”容景甫煩躁扶額。
飛舞輕嘆一聲,“殿下問過自己,到底對蘇側妃是什麼意思嗎?殿下連自己是什麼心思都不曾察覺,又如何能感受到蘇側妃的心思呢?”飛舞眸色微涼,“也許從一開始,這就是錯的。”
容景甫驟然抬頭看她,聽得飛舞繼續道,“還記得新婚那夜,殿下是怎麼對她的嗎?不聞不問,置之不理。北苑伺候,生死由天。這八個字,是殿下親自下的命令。”
“這話----很重?”容景甫已經不記得自己當初下了什麼命令,依稀好像是這兩句話。
“回殿下的話,也許殿下自己不曾察覺。但是對女子而言,很重!”飛舞好不掩飾,“尤其是新婚的女子,該抱著怎樣的忐忑來迎接自己的新生活,可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於是乎,女人的心死了,就再也不會復活。”
心死了?
容景甫下意識的凝眉,盯著眼前的飛舞一動不動。
飛舞抬眸看他,“殿下,你在蘇側妃還沒有愛上你之前,就讓她死了心,所以現在就算殿下後悔了,怕也為時已晚。”
“為時已晚?”容景甫突然怒了,旋即拍案而起,“就算是死,她也是我齊王府的人,我的側妃。”
“是的,也只有死了,她的墓碑上才會刻著齊王府的尊位。可是殿下,這就是你想要的?”飛舞輕嘆一聲,“殿下太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容景甫拂袖而去,“我不管她什麼心思。”他站在門口,冷了眉目,“這一次都必須給我活著回來。”頓了頓,像是對自己說的一般,壓低了聲音,“就算是死,也得找到屍骨。”
語罷,容景甫疾步離開。
飛舞輕嘆一聲,站在後頭無奈的搖頭。
霞兒有些惶然,“主子,殿下生氣了?會不會怪罪主子?”
“他不是在生我的氣。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氣。”飛舞緩步出門,走在長長的迴廊上,“人這輩子最看不懂的就是自己的心,總是一味的自以為是,以為深愛著這個,卻在最後發現不過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