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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節

九州覆

縝密的溫柔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手下?武功是極高,可卻一根筋得厲害。

天窗被開啟,上頭的人發出低低的奸笑,“小妮子反應挺快啊!沒錯,這個石室裡的空氣,最多能支撐到亥時,你們要早做準備,不要讓我等太久。”

白狐扯著嗓子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那麼喜歡看人家成親,你自己去找個女人成親便是,何苦要牛不喝水強按頭?”

“我就喜歡看人家成雙成對的,你管得著嗎你?反正你們的命在你們自己手裡,機會我給了,成不成看你們自己。你若是覺得要寧死不屈,我也成全你!”那人笑得賊賊的。

孟麟道,“是不是我們真的成了親你就會放過我們?”

“成了親,入了洞房,我就還你們自由。”那人道。

“何以為信?”孟麟問。

那人笑了,“信不信你們都沒第二條路,不是嗎?”

也對,橫豎就這一條路。

四下沉默,天窗又被關上。白狐有些懊惱的坐下來,她行走江湖那麼多年,還沒遇見過有強迫別人成親洞房的怪人。江湖上似乎也沒有這樣一號人物吧?

她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這人到底是誰?聽聲音,應該一把年紀了。但一把年紀了還做這樣無聊的事情,難免教人疑心。

白狐扭頭望著孟麟,不知這孟麟在想什麼。

“你有什麼法子?”白狐問。

“除了答應他,你還能怎樣?”孟麟揉著眉心。

白狐咻的一聲站起,“你說什麼?”

“寧死不屈嗎?”孟麟蹙眉望著她,“我是我爹唯一的兒子,是孟家獨子,我可不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若是不願意,可以跟他打聲招呼,你自己尋思罷了,讓他給我換個人也行。”他眸光幽暗,“我不想死,也不能死!”

若是就這樣死在這裡,孟家就全完了。

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來送死的。

聽得這話,白狐若霜打的茄子,當場就蔫了。似乎除了這個,還這沒有別的法子可用。白狐想不通,怎麼遇見孟麟之後,自己就這麼倒霉呢?不是受傷就是中迷[yào],好像一個個都跟自己過不去似的。

白狐心頭腹誹,等出了這個難,非得宰了孟麟不可。這個倒霉星,必須得除了,否則自己成日跟著倒霉,可如何得了?

而孟麟則想著,等到出去,非得讓這女人吃點苦頭,然後最好能殺人滅口。他可不想帶著這樣一個潑辣戶迴轉京城,不得讓京城那些公子哥們笑掉大牙嗎?

何況他若娶親,必得父親首肯,豈能任性而為之。

各自打著算盤,但是——算盤歸算盤,那得出去了才行。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狐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聽得那天窗突然開啟,下意識的抬頭。

“你們想好沒有?”那人問。

“好了好了,成全你!”白狐擺了擺手,“記得要信守承諾放我們出去,否則我變成厲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好!”那人應聲,“把紅燭點起來,床邊的櫃子裡有喜服,你們去換上。”

白狐蹙眉,“規矩還挺多!”

孟麟沒有吭聲,二人乖乖去取了衣裳。他想著,這輩子最倒霉的,就是被人強迫成親,強迫睡女人!

換好衣裳,果然喜慶很多。

白狐微微一愣,孟麟生得三庭五眼,五官端正,這會子大紅喜服一穿,燭光裡映著一種迷人的魅惑。恍惚間,她覺得他是她所見過的,穿紅衣服穿得最好看的男子。

心裡有些莫名的緊張,便是殺人也不曾這樣悸動過。

孟麟看一眼大紅喜服的白狐,眉頭微蹙,“你不適合穿得太素,這不是挺好嗎?”

的確,白狐並不太白,可穿紅卻是極好的。微光裡,勾唇淺笑。眼角眉梢的灑脫與恣意,竟有種難掩的英氣逼人。他還是頭一回看見女子,把喜服穿出了戰袍的感覺。

上頭的人顯得有些興奮,“趕緊拜堂成親吧!”

孟麟拿起案上的紅蓋頭,深吸一口氣為白狐蓋上。

一拜皇天日久長,二拜后土情義深,夫妻對拜交此心,從此舉案共齊眉。

端坐在床沿,上頭的人又在催,“趕緊掀蓋頭。”

孟麟依言,掀開了蓋頭。卻發現白狐的面上,不知是紅衣倒映的緣故,還是這室內的空氣越來越少的關係,竟有些微微泛紅。

她半低著頭,俄而又別過頭,微光裡隱約可見迷人的鎖骨。

“好了,可以入洞房了!”那人笑得有些賊兮兮的。

白狐抬頭,聲音打著顫道,“你這老不正經的,你在這兒看著,讓別人怎麼洞房?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不看!我不看!但是我明天會來驗收成果!你們最好別耍花樣,騙誰都騙不過我!小心我會驗身!”天窗登時關閉,俄而有微風從天窗處透下來,這室內的悶熱頃刻間緩解了不少。

“好了,戲都演完了,待會把帷幔落下便不會——”白狐呼吸微促,面頰泛紅,還不待說完,卻突然被孟麟撲倒在床。

眉睫陡然揚起,她不敢置信的盯著眼前的孟麟。

帷幔落下,他的吻也隨之落下。

“你幹什麼?”她可是習武之人,縱然身上有傷,怎麼著也比這個文弱書生來得上手。音落,她已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孟麟一愣,這女人速度太快,以至於他時時刻刻處於下風。他想起身,卻被她壓得死死的。

“下來!”他黑著一張臉。

白狐深吸一口氣,望著身下面如冠玉的孟麟,氛圍似乎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壓著孟麟,坐在他身上。這個姿勢,似乎有些不太雅觀。

“隔著帷幔,他看不到!”白狐低低的開口,“老孃不會讓你白佔便宜。”

孟麟冷笑兩聲,“你確定?”

外頭突然響起那人的聲音,“我明日是要驗身的,別以為能騙我。老頭子我什麼沒見過,你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過了今兒個晚上,可就沒有機會了!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擇。”

“聽見了?”孟麟挑眉。

白狐的臉,瞬時青一陣紅一陣。

“你該不會——不懂吧?”孟麟斜著眼睛看她。

白狐長長吐出一口氣,“誰說我不懂,我告訴你,如果我死在這裡,你也別想活著出去。”頂上那個,等她出去非得剁了那老東西不可!

三下五除二,白狐便把自己的外衣扒了,而後剩下了薄薄的中衣。可是接下來該做什麼?那晚蘇婉和容景垣,她發誓她是真的沒看。看這種東西會長針眼的,所以她只是負責下藥。

孟麟只覺得腦仁疼,“下來!”

白狐悻悻的爬下來,撓著頭瞧著帷幔外頭。不知道這會子老頭在哪兒聽牆角呢?玩什麼不好,非得玩命洞房?自己雖然身處江湖,可說到底還沒被男人沾過身子,如今卻要折在這兒了。

正想著,孟麟突然將她壓下。

白狐一愣,駭然驚覺他已經扒了個乾淨,而後開始扒她的中衣。下意識的,她握住他的手。

“要命還是要身子?”他問,“我不想陪你死。”

掌心微涼,白狐乾脆挺屍般躺著,任憑身上的衣衫被快速褪盡。

浪蕩江湖的女子,約莫早就不在意這些了。是故孟麟壓根沒有多想,橫豎對於男女之事,他也不是頭一回了。身為丞相府的公子,沾花惹草是免不了的,那青樓妓館他也算常客。只不過兜兜轉轉了那麼多年,他著實沒遇見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女子,便耽擱下來直到現在還未成親。

進去的時候,白狐驟然弓起身子,用力抓住了孟麟的胳膊,“輕點!”

孟麟一愣,“你是處子?”

她面色發白,唇線緊抿,他卡在那裡,進退兩難。

疼痛讓白狐的身子,微微的顫唞起來。下一刻,她哽咽了嗓子,朝著他低斥,“我忍忍,你特麼別停,別讓老孃——白疼一場!”進都進來了,怎麼還卡在半道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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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麟蹙眉,“第一次怎麼也不早說?”

“誰吃飽了撐的,整日掛在嘴上?”白狐雖然俠義江湖,可終究也是個女子。對於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始終是帶著委屈。口吻孱弱,“誰想到,這麼疼——”

輕嘆一聲,孟麟放緩了速度,只能引導她慢慢適應。可到了最後,到底沒能忍住。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都到了這份上了,哪裡顧得了其他。

脊背上刺辣辣的疼,都是被這女人摳出來的痕跡,估計都見血了。沒法子,他讓她見血,她也得讓他嚐嚐見血的味道。

不過他背上的傷很快會癒合,但她身上的,卻再也無法復原如初。

算起來,是她虧了。

秋朝在石室內怒吼,“你敢動我們家公子,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死,化作厲鬼我也會為公子報仇的!你放我出去!”

頂上,傳來那人厭煩的聲音,“吵什麼吵?吵什麼吵?你家公子好著呢!風花雪月的,正得意著!顧好你自己吧!”

秋朝一愣,風花雪月?

什麼意思?

他的腦子本來就轉得慢,這會子更是沒辦法開竅。

風花雪月正得意?

“我告訴你,我家公子不喜歡男人,你別碰我家公子,有本事你衝我來!”秋朝歇斯底里。

頂上,老者無奈的揉著眉心,關上天窗囑咐在旁監察的跛腿男子,“盯著點,別把人弄死了。”

“是!”男子畢恭畢敬。

走出屋子,老者負手而立瞧一眼頭頂上極好的月色。大漠裡的月色和外頭不太一樣,那銀晃晃光清清冷冷的,如輕紗薄霧般籠罩整個大漠。風吹黃沙漫天,與月光交融一處,果然是極好的景色。

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何其壯觀,卻更顯孤寂落寞。

月光落在臉上的疤痕處,彷彿那種猙獰也緩和了不少。坐在客棧門口,老者輕嘆一聲,捋直了身上的袍子,抖了一地的沙子。

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拄杖之音,漸行漸近。俄而,腳步聲停住,那清清涼涼的聲音便在身後響了起來,“你到底想把他們怎樣?他們是無辜的。”

☆、第224章 你敢說本宮下毒?

“無不無辜不是你說了算。”老者幽幽然冷笑,“這世上無辜的人多了,還不是要死?你悲天憫人那是因為你沒見過血流漂杵的場面,你不知道死亡有多殘忍。鮮血沒過腳背,耳邊都是哀嚎,每個人都想活下去,卻沒有人能活下去。”

他驟然回眸,狠狠盯著拄杖的她,“你想知道,那種慘絕人寰的滋味嗎?”

“你就是個瘋子!”蘇婉咬牙切齒。

“你說這話的時候,還真的跟我那小徒弟有幾分相似。”老者起身,撣落身上的塵沙,“要不是我念著我那小徒弟,這會子我也給你配一配。”

“不知所謂。”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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