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明顯是有人在拿婉兒做文章,想要讓你與他們聯手。”
“你是說太子容景宸?”如果容景宸手裡有這東西,估計早就拿出來了,不可能等到現在。而且容景宸和宋貴妃是用蘇離肚子裡的孩子相要挾的,並非是蘇婉。事實上,自己當初與蘇婉不睦,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是故容景宸也不太可能會在蘇婉身上下文章。
能給出這張紙的,就必定是蘇婉身邊的人,或者是瞭解實情的人。
除了蘇離,容景甫想不出第二個人。
會是誰呢?
驀地,容景甫眉心微蹙,不對,還有人!就是那個幫蘇婉解除了咽喉之毒的大夫,但是這個大夫到底是誰呢?至始至終,容景甫都沒有聽蘇婉提過,更別提見過。
難道是這個大夫從中作梗?
容景甫突然有個想法,難道真的是蘇婉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疑竇叢生的打量著眼前的蘇離,容景甫伸手將紙張從蘇離手中取回,小心的摺疊一番,再收入懷中。這一番舉止無疑表露了他的心跡,他對蘇婉的用心之深。
蘇離紅了眼眶,“殿下闖宮,只是為了這張紙?”
“你好好歇著吧!”容景甫轉身就走。
“那我呢?”蘇離泣淚,“太子殿下和宋貴妃虎視眈眈,就盯著我肚子裡的孩子,你可曾想過我在宮裡的煎熬與困苦?婉兒已經死了,你又何必還要苦苦執著?她為何會死,你難道不清楚嗎?殿下,難道你也要等到,我與婉兒一樣,你才會知道什麼是最珍貴的嗎?”
容景甫頓住腳步,回眸望著泣淚兩行的蘇離,“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已經跟她在一起了。如果當初我能醒悟得更早一些,看清楚你,看清楚我自己,也許就不會有今時今日的下場。蘇離,實話告訴你,要不是你現在還懷著我的孩子,我壓根不想見到你。”
“曾經我覺得見到婉兒,便如同見到你,所以我厭惡她。而今,剛好相反。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想起了她,我便更厭惡你。你拿什麼跟她比?你是恭親王府的女人,而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側妃。從始至終,她都是我的女人,你說你們兩者之間,區別大不大?”
蘇離啞然,當真無話可說。
沒錯,從一開始,蘇婉就是容景甫的女人,而自己是那個拋棄容景甫的人。
所以說,這世上的回頭草不是那麼好吃的。容景甫的忍耐與不捨,只是因為他的不甘,不甘就這樣被蘇離拋棄,不甘就這樣輸給容盈。
是故當他得到蘇離之後,那種不甘也就隨之湮滅。
當男人對一個女人失去了最初的**,這個女人就會變得不再重要。
蘇離淚流滿面,“所以你現在也跟他們一樣,只在乎我肚子裡的孩子,不在乎我了嗎?”她掀開被褥下床,赤著腳走到了容景甫的身後,“你就這樣喜歡婉兒?你以前愛的,不是我嗎?”
“沒錯,我以前愛的是你,但是你也會說,那是以前。”容景甫冷笑兩聲,既然把話說開了,那就乾脆說清楚,“蘇離,當初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可是你呢?你貪慕老四,非要解除你我的婚約,投入了老四的懷抱。我這麼說,可有冤枉你?”
蘇離泣淚,“可我改了,我知道自己錯了。”
“可是已經晚了。”容景甫眸色微沉,“我早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般自信?蘇離,很多事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回不去也不可能回去。我現在不愛你,除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對你已無所求。”
蘇離握住了容景甫的手,掌心冰涼。這一副淚流滿面的樣子,還真是悽楚可憐。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如今哭起來,更如同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可容景甫看著只剩煩躁,極力的想擺脫她。
若是蘇婉落淚,容景甫覺得會心疼,可蘇離——不是蘇婉。這一次,他看的清清楚楚,蘇離是蘇離,蘇婉是蘇婉。
終於,容景甫擺開了蘇離的手,蘇離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殿下真的要這樣絕情?”蘇離泣淚。
容景甫深吸一口氣,“並非我要絕情,是你太糾纏不休。如果在六年前,我會很珍惜你。可在六年後,你不值得我珍惜。蘇離,蘇婉說得對,從始至終你我都只想著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別人,你我都是自私之人。所以命中註定,自私之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愛。”
音落,容景甫拂袖而去,再也沒回頭。
蘇離坐在那裡,笑得何其嘲諷,“自私?是你們拋棄了我,還要怪我自私?我如果不是為了你們著想,我會落得今日下場嗎?到底是誰自私?容景甫,蘇婉,容盈!是你們負了我!”
她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可是漸漸的,她覺得不太對勁。
面色微白,蘇離推了推地上暈厥的秋玲,“秋玲?來人!快來人!”
容景甫下手不重,所以秋玲被推醒,醒來聽得蘇離的驚呼,當下醒了大半。眸子一怔,秋玲來不及問清楚剛才發生什麼事,急急忙忙去喊了李忠原進來,並將所有人都擋在門外不許輕易靠近。
“主子?”秋玲與李忠原七手八腳的把蘇離抬到床上。
蘇離捂著肚子,“好疼,馬上去找御醫!快!我的孩子決不能出事!”
李忠原撒腿就跑,蘇離一把抓住秋玲的手,“你馬上讓人去一趟——”蘇離疼得冷汗涔涔,“琉璃宮,去請貴妃娘娘,記住了嗎?”
肚子好疼,蘇離只覺得害怕,她的孩子,絕對不能出事。孩子差不多七個月,如果這個時候出生,生存的機率實在太低太低,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抱住孩子,千萬不能早產。
“御醫怎麼還不來!”蘇離躺在床上,其實慌張比疼痛更無法忍受。
秋玲慌了神,“主子您彆著急,御醫很快就到!”
“去,去找林慕白!快去!”蘇離嘶吼著,脖頸處青筋暴起,“只有她能救我,就算是用求的,也要把她請過來,救我的孩子!”
秋玲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出去。
這會子,林慕白還在等訊息,薔薇疾步進門,“主子,那頭出事了。好像蘇側妃動了胎氣,這會子已經著人去請御醫,看情況應該不是很好。那邊,都亂作一團了。”
“如果救不回來,是想賴我嗎?”林慕白撫著自己的肚子。
婢女在外頭行禮,“主子,蘇離讓人去了琉璃宮。”
“薔薇,關門!”林慕白當機立斷。
薔薇頷首,吩咐底下人快速關閉了院門。
林慕白可不去湊這個熱鬧,到時候孩子沒保住,那就是林慕白的事。何況——讓人去了琉璃宮,那就是去找最後的底牌,如果宋貴妃夠狠,到時候這個孩子的事就能無限做大。是故林慕白絕對不可能心慈手軟,自己給自己找死。
秋玲來的時候,院門關了,她在外頭敲門並且哭得厲害。
聽得那聲音,還真是讓人聞之落淚,聽得心酸。
“覺得我鐵石心腸?”林慕白問。
薔薇搖頭,“就是哭得讓人聽著不舒服,她這樣哭著,只怕宮裡人都會知道。萬一被人拿來大做文章,說主子見死不救,又該如何是好?”
林慕白笑了笑,“你怕什麼?御醫到的時候,咱再過去就是,只不過是不做這出頭鳥罷了!”現在過去,連個見證都沒有,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主子思慮周到。”薔薇蹙眉聽著外頭的鬼哭狼嚎,只覺得心裡煩躁。
過了一會,婢女突然從牆外竄進來,站在院子裡行禮,“可以走了!”
“去開門吧!”林慕白看了薔薇一眼。
薔薇含笑推著林慕白出去,到了外頭,秋玲已經哭得不成人樣,跪在那裡就跟一堆爛泥似的。見著林慕白當下撲上來,當即被薔薇擋住。
“放肆!”薔薇呵斥,“你要幹什麼?”
秋玲跪在那裡,“求林側妃施以援手,救救咱家主子!主子肚子疼,這孩子怕是——”*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我方才歇下了,這才起來。還愣著幹什麼,走吧!”林慕白不溫不火的說著。
秋玲感激不盡,顫著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領著林慕白朝著蘇離的院子走去。長長的迴廊裡,宮燈搖晃,忽明忽暗的燈光,晃得人腦仁疼。
林慕白進去的時候,御醫已經到了,並且已經為蘇離診治完畢,並且開了藥。不但如此,連宋貴妃都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可見對這個孩子,宋貴妃也是極為看重的。
見著所有人都在忙碌,林慕白自然是能靠邊就靠邊,她就是來湊個熱鬧的,看看孩子能不能保住。如果能保住最好,保不住自然也有保不住的辦法。
“如何?”宋貴妃問。
御醫搖頭,“只能盡力而為。”
聽得這話,宋貴妃冷了音色,“孩子必須保住,不可有所閃失!”
御醫行禮,“微臣盡力而為。”可話語間的顫唞,誰都聽得出來。這個時候有了早產徵兆,只能說是保一時算一時,到底能保多久,就要看蘇離自己的運氣,也得看看這個孩子有沒有福分。
“你不是醫術極好嗎?”宋貴妃望著林慕白。
林慕白輕嘆一聲,“原本是可以的,然則此刻我自己還有身孕,什麼都亂了,如何能為他人瞧病?慕白不敢造次,生怕一個不慎,會瞧出個好歹來,別到時候幫不上忙還得拖了御醫的後腿。貴妃娘娘,您說是嗎?”
宋貴妃張了張嘴,這話回絕得如此不留餘地,而且還把肚子裡的孩子都搬出來了,宋貴妃自然沒辦法強求。只能祈求上蒼,讓蘇離肚子裡的孩子,能活得久一點,哪怕是一個月也好!
一個月,應該足夠了。
畢竟御醫說了,皇帝的命大概也只能再撐一個月。
皇后進門的時候,瞧一眼這屋子裡的凌亂,當下凝眉,“到底出了什麼事?”
秋玲可不敢說,只能跪在地上哭。
蘇離泣淚,面色蒼白,“蘇離誰也不怪,只怪自己不好。孤身一人,卻因思念家人太甚動了胎氣。請皇后娘娘責罰,是蘇離不好!”
“只要沒事就好!”皇后冷眼望著宋貴妃,“看樣子貴妃,比本宮還要著急這個孩子!”
宋貴妃笑得涼涼的,“這是皇后娘娘的親孫子,不也是皇上的親孫子嗎?臣妾怕皇后娘娘顧不上,這不就來幫襯點!若是娘娘不高興,那還真是臣妾的過錯。”
“貴妃能替本宮分憂,本宮自然是高興。”皇后笑了,“只不過貴妃最好也記住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宮裡還是宮外,尊卑有別,妾就是妾,若是越俎代庖,是會遭人厭的。”
宋貴妃行了禮,“多謝皇后娘娘教誨!臣妾,謹記在心。”
說這話的時候,倒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畢竟宋貴妃的兒子是太子,雖然自己不是皇后,可將來兒子登基,這太后的位置還是自己的。
皇后?
咱們走著瞧!
“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