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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兩難

田作之赫:你是我的萬里挑一

納斯卡的沙漠晝夜溫差極大。

白日里炙烤得人皮膚髮燙的黃沙,到了深夜便迅速冷卻,鑽進衝鋒衣的縫隙裡,帶著刺骨的涼意。

凌晨五點,營地的工作人員便舉著手電筒開始忙碌,喚醒眾人迎接新一天的行程。

田曦薇是被凍醒的,縮在睡袋裡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地掀開帳篷門簾探出頭去。

晨霧朦朧地籠罩著整片沙丘,遠處的太平洋海岸線泛著青灰色的光。

她剛把脖子上的淡紫色圍巾勒緊,身後就傳來一道溫和的腳步聲。

“醒了?”張凌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伴隨著輕微的風吹沙響。

田曦薇回頭,看見他披著一件卡其色的戶外衝鋒衣,手裡還拎著一件備用的薄款抓絨衣。

“早上冷,這個給你。”

他走到她面前,將衣服遞了過來。

“謝謝張哥。”

田曦薇接過衣服,乖乖地披在身上,瞬間暖和了不少。

她仰頭看向他,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睫毛上沾著細微的晨露,“大家都醒了嗎?”

“還沒,徐妮姐說讓大家再緩十分鐘,等日出。”

就在這時,營地的廣播響了,李導拿著擴音喇叭站在篝火堆旁,笑容滿面:

“各位嘉賓,早上好!歡迎來到納斯卡沙漠!今天咱們的主題是——印加民俗覺醒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位穿著傳統印加服飾的當地嚮導從大巴車上走了下來。

他們頭戴羽毛裝飾的帽子,身著色彩鮮豔的斗篷,手裡拿著印加傳統的樂器——恰拉卡(草編搖鈴)和誇誇(排簫)。

“今天上午,我們會帶大家去體驗印加傳統的祈福儀式,還要去沙漠深處拜訪當地的庫斯科部落,學習製作印加古草藥包,下午我們會進行沙漠徒步,傍晚還有一場星空篝火故事會,大家要穿好戶外裝備,跟緊隊伍哦!”李導比劃著,把今天的行程說得繪聲繪色。

“祈福儀式?聽起來好有意思!”宋加妤興奮地跳起來,江歲雲笑著幫她整理背包。

眾人很快集合完畢,在嚮導的帶領下,朝著沙漠深處的一處印加遺蹟遺址走去。

沿途的風景壯麗得讓人失語,黃褐色的巖壁在晨光中呈現出迷人的漸變色,偶爾有幾隻禿鷲盤旋在空中,發出淒厲的鳴叫。

田曦薇走得很輕快,腳下的登山鞋踩在細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時不時停下來,對著遠處的巖畫拍照,嘴裡還唸唸有詞:“這個圖案好像猴子,跟空中看到的那個一樣!”

張凌赫始終跟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手裡幫她提著裝滿飲用水的水壺。

看到她為了拍一張全景圖小心翼翼地爬到沙丘高處,他下意識地張開手臂護在她身後,防止她滑下來。

“小心點,腳下有碎石。”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田曦薇回頭衝他咧嘴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放心啦張哥,我身手可好了!”

她站在沙丘頂端,張開雙臂迎著風,衣袂翻飛。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靈動的輪廓。

張凌赫站在下方,舉著相機,靜靜地記錄下這一幕。

他的鏡頭裡,沒有刻意的擺拍,只有大自然的壯麗和她渾然天成的歡喜。

這一幕,恰好被跟拍的攝影師和不遠處的導演組捕捉到。

鏡頭裡,兩人一高一低,一個明媚張揚,一個溫柔沉穩,畫面和諧得像是一幅天然的油畫。

“這組素材絕了,氛圍感直接拉滿。”攝影師小聲感嘆,快速按下快門。

李導看著監視器,滿意地點點頭:“就這種自然互動,最能打動人了,不用刻意引導,他們自己就有那種甜勁兒。”

一行人抵達了印加遺蹟遺址。

嚮導拿出一把古柯葉,分給眾人,教他們按照印加傳統的方式,將古柯葉放進手裡的草編碗裡,嘴裡念著古老的咒語,以此來祈求旅途平安。

“這個儀式是為了感謝大地母親的饋贈,大家要心懷敬畏。”嚮導嚴肅地說道。

眾人紛紛效仿,田曦薇學得很認真,她雙手捧著草碗,閉上眼睛,神情虔誠。

張凌赫站在她身邊,動作標準,眼神專注,平日裡在鏡頭前的疏離感蕩然無存。

儀式結束後,眾人前往庫斯科部落的村落。

村子坐落在一片綠洲之中,與周圍的沙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村民們熱情地迎接了他們,拿出了當地的特色水果和馬黛茶招待眾人。

田曦薇嚐了一口馬黛茶,被那股獨特的苦味嗆得咳嗽起來。

張凌赫見狀,立刻遞上一瓶溫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和:“慢點喝,這個茶後勁有點苦,但很提神。”

田曦薇喝了口水,緩過勁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這麼苦,不過還挺特別的。”

村民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場小型的民俗表演。

他們吹著排簫,跳著傳統的印加舞蹈,動作熱烈而奔放,充滿了生命力。

宋加妤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拿出手機錄影。

表演結束後,眾人開始學習製作印加古草藥包。

嚮導教大家將曬乾的薰衣草、薄荷、仙人掌果實等材料混合在一起,裝進一個繡著印加圖騰的小布袋裡。

“這個草藥包可以放在枕頭邊,有助於睡眠,還能辟邪。”嚮導笑著解釋。

田曦薇做得很仔細,她挑選了一朵紫色的乾花,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張凌赫在一旁看著,也動手幫她整理草藥包的邊角。

兩人湊得很近,低聲討論著哪種草藥味道更好聞。

陽光正好,灑在他們身上,周圍是歡聲笑語的村民和獨特的南美風情,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和諧。

中午,眾人在部落裡享用了午餐。餐食是當地的特色,有烤豚鼠、藜麥燉菜和玉米餅。

田曦薇第一次吃烤豚鼠,有些猶豫,但在張凌赫的鼓勵下,還是嚐了一口,發現味道竟然很不錯。

下午,眾人開始了沙漠徒步。

路線是一段往返的沙漠小徑,沿途可以欣賞到納斯卡荒原的壯麗景色。

眾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王晉陽和宋加妤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打鬧;徐妮前輩和江歲雲則走得比較慢,聊著天。

田曦薇和張凌赫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沙漠的陽光依舊強烈,田曦薇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凌赫注意到後,從背包裡拿出一條幹淨的毛巾,遞給她:“擦一下汗吧。”

田曦薇接過毛巾,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低頭擦汗。

她的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起健康的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

張凌赫看著她,心裡泛起一陣柔軟的情愫。他放慢了腳步,與她並肩而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又近了幾分。

他側頭和她聊著天,話題從沙漠的風景,到《逐玉》的拍攝,再到彼此的興趣愛好。

田曦薇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她覺得,和張凌赫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也特別安心。

徒步結束後,眾人回到了營地。

傍晚時分,星空篝火故事會正式開始。

工作人員在營地中央點燃了巨大的篝火,火焰在夜空中跳躍,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嚮導坐在篝火旁,開始講述印加的神話故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靜的沙漠夜晚顯得格外動人。

故事講的是印加創世神維拉科查創造世界的傳說,聽得眾人入迷。

田曦薇坐在張凌赫身邊,雙手抱著膝蓋,託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篝火的光芒在她的臉上跳躍,讓她的眼神顯得格外明亮。

張凌赫側頭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白天收集的仙人掌果實,剝好皮,遞給她:“嚐嚐這個,很甜。”

“ 這個可以吃嗎?”

張凌赫揚了揚頭,不置可否。

田曦薇接過果實,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果實的酸甜味在舌尖化開,和她心裡的甜蜜交織在一起。

她抬頭看向張凌赫,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周圍是篝火的噼啪聲和遠處的風聲,氣氛曖昧而溫馨。

就在這時,田曦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經紀人公哥打來的。

她愣了一下,連忙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電話。

張凌赫的目光也隨之移開,心裡莫名地有些緊張。

“喂,哥。”田曦薇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曦薇!你現在在哪裡?”經紀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還有一絲憤怒,“你和張凌赫是不是走得很近?你們的路透圖已經爆了!”

田曦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下意識地看向篝火旁的張凌赫,對方也恰好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擔憂。

“哥,什麼路透圖?我們就在營地啊,沒走多遠。”田曦薇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自己看微博熱搜!現在全網都在傳你們在納斯卡沙漠的合照,照片裡你們捱得特別近,還有人說你們私下關係不一般!”

經紀人的語氣很嚴厲,“導演組那邊已經收到訊息了,上面很重視,讓我立刻叮囑你們,接下來的行程裡,絕對不能再走得太近,不能有任何多餘的互動!否則,這次的綜藝可能會被叫停!”

“什麼?”田曦薇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連忙拿出手機,開啟微博。

果然,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條爆搜:#田曦薇張凌赫納斯卡路透#。點進去,全是她和張凌赫在沙漠裡並肩而行、他幫她擦汗、兩人湊在一起製作草藥包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拍得很刁鑽,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近,看起來格外親密。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兩人也太甜了吧!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好和諧!”

“路透圖都這麼有氛圍感,正片還得了?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救命!凌赫幫小田擦汗的樣子也太蘇了吧!這對我先磕為敬!”

“只有我注意到他們捱得很近嗎?經紀人不管管嗎?”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要從劇粉變成真人粉了!”

田曦薇越看越心慌,手指都有些發抖。

她轉頭看向張凌赫,發現他也在看手機,臉色同樣不太好看。

兩人的目光再次交匯,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忐忑和糾結。

這時,張凌赫的手機也響了,是他的經紀人。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掛了電話,張凌赫看向田曦薇,聲音有些低沉:“我經紀人也說了,讓我們接下來注意點,別再被拍到了。”

田曦薇點了點頭,心裡有些失落。

她原本以為,這次旅行可以無憂無慮地和大家一起玩耍,和張凌赫自然地相處,卻沒想到,還是因為路透圖引發了風波。

篝火晚會的氛圍依舊熱烈,周圍的人還在歡聲笑語,但田曦薇和張凌赫之間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兩人都刻意地保持了距離,不再像之前那樣並肩而行,也不再有過多的眼神交流。

宋加妤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的變化,她拉了拉江歲雲的衣袖,小聲問道:“歲雲姐,你看小田和凌赫哥,怎麼突然變得生分了?”

江歲雲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遠處的導演組和工作人員,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可能是累了吧,咱們別打擾他們了。”

徐妮前輩也注意到了,她走過來,笑著對兩人說:“曦薇、凌赫,是不是今天徒步累了?要是不舒服,就早點回帳篷休息吧。”

“沒有,徐妮姐,我們不累。”田曦薇連忙搖頭,擠出一個笑容。

張凌赫也點了點頭:“我們還好,謝謝徐妮姐關心。”

眾人繼續圍著篝火聊天,但田曦薇和張凌赫都有些心不在焉。

田曦薇時不時偷偷看向張凌赫,而張凌赫也會偶爾側頭看她,但兩人都只是匆匆一瞥,然後立刻移開目光。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零星的炭火。眾人決定回帳篷休息。

田曦薇和宋加妤、江歲雲住在相鄰的三個帳篷裡。回到帳篷後,宋加妤忍不住問她:“小田,你和凌赫哥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田曦薇躺在睡袋裡,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把路透圖和經紀人的叮囑說了出來。

宋加妤聽完,也皺起了眉頭:“天哪,怎麼會這樣!太過分了!他們憑什麼干涉你們的相處啊?”

江歲雲也嘆了口氣:“娛樂圈就是這樣,身不由己。你們現在的處境很微妙,接下來的行程,可能會比較難熬。”

田曦薇的心裡有些難過,還有一絲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麼只是和喜歡的人一起旅行,保持著自然的相處,就會被這樣對待。

而隔壁的帳篷裡,張凌赫也在和經紀人通電話。

“凌赫,你聽著,接下來的行程,你們必須嚴格分開。導演組已經調整了拍攝方案,儘量減少你們同框的機會。如果實在避不開,也要保持至少兩米的距離,不能有任何肢體接觸,不能說悄悄話。”

經紀人的語氣很嚴肅,“這次的路透圖影響太大了,上面給了最後通牒,如果再出問題,不僅這個綜藝要停,你們倆的資源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我知道了。”張凌赫的聲音有些疲憊,他靠在帳篷壁上,看著外面的星空,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經紀人是為了他好,也知道娛樂圈的規則就是如此。

但他一想到接下來要和田曦薇刻意保持距離,心裡就泛起一陣強烈的牴觸感。

他不想失去和她自然相處的機會,不想讓她因為這件事難過,更不想讓這份在南美沙漠中滋生的情愫,因為這些條條框框而被扼殺。

掛了電話,張凌赫走到帳篷門口。夜風吹過,帶來了沙漠的涼意。

他看向田曦薇所在的帳篷方向,心裡有些糾結。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旅程,他們該如何面對彼此。

是會因為經紀人的叮囑,而變得疏遠尷尬,還是會在這份忐忑與糾結中,讓這份曖昧的情愫,變得更加濃烈?

南美沙漠的星空依舊璀璨,但此刻,田曦薇和張凌赫的心裡,卻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他們的旅途,似乎迎來了一個小小的考驗。

而這個考驗,關乎著他們未來的相處,也關乎著他們之間,那份剛剛萌芽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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