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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四合院:多子多福,我長生家族

曹坤停下腳步,等那陣咕嚕嚕的聲音停了,才上前叩了叩窗玻璃。

老頭抹著嘴拉開窗戶。”這麼早?離上課還差……”

他眯眼看清冉秋葉,話頭截住了。”冉老師啊。

這位是?”

“家屬。”

曹坤說。

老頭“哦”

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慢吞吞摸出鑰匙。

鐵門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驚起了槐樹上兩隻麻雀。

空蕩蕩的,只有旗杆的影子斜斜切過水泥地。

冉秋葉忽然拽了拽曹坤的袖子。”你說……校長會不會為難?”

曹坤沒立刻回答。

他看見教學樓二樓的某扇窗戶後晃過一個人影——大概是值早班的教師。

晨光正爬上那排玻璃窗,把窗格映成一片模糊的金黃。

“他要是講理,”

曹坤說,聲音平得像 的地面,“咱們就好好說。

要是不講理……”

他側過頭,看見冉秋葉仰著臉等他下半句,睫毛上沾著細碎的光。”那我也有不講理的法子。”

“別!”

她急急地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紙包的麻繩,“你可別亂來。

他們都是……都是讀書人。”

曹坤扯了扯嘴角。

他想說讀書人裡頭也有閻老師那樣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二樓那扇窗推開了,探出個花白的腦袋。

“冉老師?”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麼早?這位是……”

冉秋葉深吸了口氣,脊背挺直了些。”校長,這是我……家裡人來辦手續。”

她說著,碰了碰曹坤的手肘。

曹坤抬起臉。

晨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朝那個花白的腦袋點了點頭。

晨霧還未散盡,院子裡便響起尖利的嗓音。

賈張氏堵在曹坤門前,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嘴裡嘟囔著聽不清的碎語。

“讓開。”

曹坤側身繞過那團臃腫的影子,連眼皮都未抬。

“你這人怎麼心腸硬得像石頭!”

女人扯著嗓子,唾沫星子濺在冷空氣裡。

“石頭也比無底洞強。

你有指望的人,別在這兒費工夫。”

他話音落下時,門軸吱呀一響,易忠海從對面屋裡探出半張臉,眉頭擰得緊。

“一大早吵什麼?曹坤,你又惹事?”

易忠海趿拉著布鞋跨過門檻,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牆根底下,許大茂正弓著背漱口,聞言從牙縫裡擠出含混的笑:“官字兩張口,到底是不一樣吶。”

白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曹坤瞥過去,鼻腔裡哼出一聲:“管好你那滿嘴漏風的牙,比什麼都強。”

“你再說一遍試試?”

許大茂直起腰,牙刷柄在半空劃拉,“有本事把你家那位借我三天,我讓她——”

話尾戛然而止。

一星紅點劃出弧線,精準地撞上他額角,燙得他嗷一嗓子蹦起來,搪瓷缸哐當砸在青磚上。”燙死我了!”

他捂著頭頂亂跳,缺了門牙的窟窿隨著叫喊一張一合。

曹坤撣了撣袖口,視線掠過那張滑稽的臉。

不遠處,傻柱正捧著個瓦罐,五官皺得像嚼了黃連,目光卻死死黏在許大茂褲襠位置。”怪了,”

他喃喃,“怎麼你那地方就沒點動靜?”

這時曹坤身後的門簾掀開了。

秦淮茹踩著細步出來,腰肢擺得如同風裡柳枝,手裡攥著把黑布傘。”天陰得沉呢,”

她聲音軟糯,將傘塞進曹坤掌心,又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指尖在布料上停留片刻,才轉身嫋嫋回去,留下一縷淡淡的皂角味。

易忠海別開了臉。

許大茂忘了喊疼。

傻柱喉結動了動,灌下一大口瓦罐裡黑糊糊的湯汁,整張臉痛苦地扭曲起來——那東西滋味像鏽水混著泥,但曹坤給的方子確實有用,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一絲絲抽緊的變化。

“許大茂,”

曹坤聲音不高,卻讓院子裡一靜,“管不住舌頭,下次落你身上的可不止菸頭。”

“嚇唬誰!”

許大茂梗著脖子,缺牙處漏風,“你不也滿嘴跑火車?”

另一扇門開了。

冉秋葉拎著皮包走出來,目光掃過眾人:“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聊某些人外強中乾,”

曹坤朝許大茂抬了抬下巴,“三口氣的工夫,還不如一團棉花頂用。”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卻憋不出話。

傻柱捧著瓦罐,小口小口吞嚥,每咽一次眉頭就鎖緊一分。

前院傳來腳踏車鏈條的嘩啦聲。

閻埠貴推著輛舊車過來,臉上堆起笑:“趕巧了,你們是不是往學校去?捎我一段,今天我車胎癟了。”

曹坤目光在那輛車上打了個轉。”不巧,我們得繞道辦點事,帶不了人。”

“喲,”

許大茂陰陽怪氣插嘴,“壹大爺連這點忙都不幫?那還佔著位子做什麼,趁早讓給能辦事的唄。”

曹坤轉過身,一步步走到許大茂跟前,盯著他閃爍的眼睛。”你?”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掂掂自己幾兩重,那位置你坐上去,怕是要連板凳腿都壓垮。”

晨霧還沒散盡,院裡的青磚地泛著潮氣。

許大茂斜倚著門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木門邊沿。

“就院裡這點雞毛蒜皮,我還擺弄不明白?”

他聲音拖得長長的。

曹坤蹲在臺階上磨鞋底的泥,頭也沒抬:“賈嬸子那攤子還晾著呢,你管去。”

“瞧好了。”

許大茂直起身,拍了拍褂子前襟。

“成啊,你要真能讓賈嬸子動彈,這三大爺的位子讓你坐。”

曹坤終於抬眼,嘴角扯了扯。

許大茂喉嚨裡滾出兩聲笑,目光掃過蹲在牆角摘菜的賈張氏,又瞥向站在棗樹底下搓手的三大爺。

三大爺別過臉去——這許大茂心倒是野,自己還惦記著二大爺的空缺,怎麼反倒像要被拖進渾水裡。

西屋窗紙後頭,劉海中貼著縫聽外頭的動靜。

大清早不上工,吵吵什麼。

“許大茂!”

他猛地推開半扇窗,灰塵簌簌往下落,“自家褲襠還沒捂嚴實,倒管起旁人來了?趕緊尋個媳婦是正經!還有傻柱,你倆成天晃盪什麼!”

傻柱正蹲在灶棚邊上,手裡搪瓷盆一抖。

他心裡竄過一陣煩躁,可緊接著,秦淮茹梳頭時脖頸彎出的弧度忽然撞進腦子——他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二大爺,”

許大茂朝窗戶方向揚了揚下巴,“窩屋裡不出聲,身子骨不濟了?趁早歇著吧,班也別上了,養老正好。”

“混賬東西!”

窗裡傳來悶悶的罵聲。

冉秋葉拽了拽曹坤的袖口,聲音壓得很低:“走吧,聽這些沒意思。”

腳踏車鏈條咔噠響著碾過石縫。

曹坤蹬上車,冉秋葉側身坐上後架,兩人拐出衚衕口,車鈴在晨霧裡盪開細細的迴音。

三大爺望著那點模糊的背影,尾燈的紅光在霧裡化開。”捎一段能費多少油……”

他嘟囔著,話沒說完,東屋門板突然哐噹一聲巨響。

閻解房趿拉著鞋衝出來,褲腰鬆垮垮搭在胯上。

他腳底在溼磚上一滑,整個人撲倒在地。

三大爺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涼氣。

這孽障……

“抽什麼風!”

“小冉老師呢?我聽見她聲兒了!”

閻解房爬起來,褲腿沾滿泥水。

許大茂正往屋裡走,回頭嗤笑:“就你這模樣還惦記人家?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陰陽怪氣誰呢!”

閻解房漲紅了臉。

“你說誰陰陽人?!”

許大茂猛地轉身,手指戳過來。

“就說你!不服?院裡比劃比劃!”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跟莽夫較什麼勁。”

許大茂甩手進屋,“還得上班掙錢呢,您這閒人慢慢晃吧。”

“慫包!”

閻解房朝地上啐了一口。

傻柱蹲回灶棚陰影裡,盯著盆底那團黑糊糊的東西。

他捏住鼻子,仰頭把東西倒進喉嚨,不敢嚼,硬吞下去。

可胃裡立刻翻攪起來——他彎腰乾嘔,早上喝的稀粥混著酸水全噴在了路過三大爺的褲腿上。

“傻柱!你作死啊!”

三大爺跳起來,褲管滴滴答答往下淌。

傻柱捂著胸口咳嗽,眼淚都嗆出來:“失手……真不是故意的……”

叄大爺死死攥住那人的衣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布料上沾染的汙漬在晨光裡泛著酸腐氣味,他幾乎能嗅到昨夜食物殘渣發酵後的餿味。”這褲子沒法要了!”

他聲音拔高,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得賠條新的!”

被稱作傻柱的男人試圖掙脫,手臂胡亂揮動時帶起一陣風。”洗洗不就得了?又沒破!”

他脖頸被勒得發紅,說話斷斷續續,“鬆手……我喘不過氣……”

旁邊原本要上前幫忙的年輕人猛地剎住腳步——飛濺的 正落在他鞋尖前三寸的地面,深色汙跡在青磚上緩緩暈開。

他嫌惡地別過臉,抬手掩住口鼻。

賈張氏站在院門邊瞧了會兒,嘴角漸漸咧開。

她抬手指了指滿地狼藉,語調輕快得像在談論天氣:“瞧瞧這院子成什麼樣了!既然是你弄的,自然該由你收拾乾淨。”

說罷轉身跨過門檻,布鞋底在石階上蹭出短促的摩擦聲。

易忠海推著腳踏車車輪碾過地面碎屑發出細響,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去了。

若是從前,他或許會停下搭把手,但現在不同了——他們之間早已連半分牽扯都不剩。

叄大爺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尖。

爭執聲在清晨的空氣裡持續膨脹,直到一張皺巴巴的紙幣被塞進他掌心。

他捏著鈔票對著光看了看,指腹摩挲過紙面凸起的紋路,終於鬆開緊皺的眉頭。

錢能通鬼神這話不假,哪怕沾著些不痛快的氣味,到底也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將紙幣仔細摺好收進內袋,轉身朝學校走去。

校門口停著輛格外扎眼的腳踏車,漆面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光斑。

叄大爺眯起眼睛,鼻腔裡哼出短促的氣音。

他想起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還有那個總愛挨著腳踏車站的身影。

有些關係該用就得用,年輕人總得吃點苦頭才明白該怎麼選路。

正想著,身後傳來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響。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踱到他身側,鏡片後的眼睛彎成兩條細縫。”老閻,盯著車看入神了?也想弄一輛?”

“我哪買得起這個。”

叄大爺迅速堆起笑容,背脊不自覺地微微弓起,“就是琢磨著,要是家裡小子能騎著車,後座載著冉老師,那才叫像樣。”

“做夢也得有個限度。”

對方推了推眼鏡,笑意未達眼底,“冉老師該坐誰的車,這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備課材料都準備好了?”

“這就去,這就去。”

叄大爺連聲應著,腳步加快朝教學樓走去。

轉過牆角剎那,臉上所有表情瞬間褪去,只剩嘴角繃成僵直的線。

有些人仗著身份就想伸手摘花,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太清楚那副眼鏡後面藏著什麼念頭——一個早有家室的男人,卻總把目光黏在年輕 身上,彷彿打量件待價而沽的瓷器。

這種人多半覺得權力能換來一切,連感情都能明碼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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