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你那點私事誰管得著?自己身子骨當心些——那幾個姑娘可都眼巴巴瞧著你呢。”
“話不能亂講。”
曹坤正色道,“我家裡還有秦淮茹,你們都記牢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曹坤你存心的吧!”
傻柱騰地站起來。
“什麼?”
曹坤停步回頭,目光掃過去。
傻柱喉結動了動。
想到頂撞的後果可能是捲鋪蓋走人,那股火氣硬生生壓成了青煙。”沒……沒事,我自己沒放穩,不怪你。”
“這才像話。
剛才還以為哪條野狗瞎嚷呢。”
曹坤笑了笑,邁步出門。
等他腳步聲遠了,屋裡幾人才慢慢聚攏。
傻柱、楊為民、許大茂、李富貴,加上易忠海和劉海中,圍成了個半圓。
“瞧見沒?曹坤還是那副德行。”
傻柱抹了把床單,嫌惡地皺眉。
“可不是?跟那幫小子說話和和氣氣,輪到咱們就擺張死人臉,真夠憋屈。”
“急什麼。”
李富貴慢悠悠開口,“日子長著呢。
先站穩腳跟,摸清形勢再動。
遲早讓他栽跟頭。”
易忠海點頭:“老李說得在理。
你當過主任,見識廣,咱們都聽你的。”
“大夥兒商量著來,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李富貴話雖客氣,眼睛卻瞟向劉海中。
劉海中立即接話:“當然得商量!咱們是集體,不能搞一言堂。”
李富貴臉上笑容淡了淡。
這老東西,一個車間班組長,還想壓我一頭?他按下不快,緩聲道:“老劉說得對,以德服人嘛。
咱們目標一致——扳倒曹坤,在這兒立足稱王。
這地方,可是塊寶地啊。”
“人間樂土!”
許大茂咧嘴附和。
傻柱拎起汙濁的床單,啐了一口:“你們聊,我洗這玩意兒去。
晦氣。”
曹坤把車停在老宅門外。
他沒急著進去,倚著車門點了支菸。
火星在昏暗中明滅,青灰色煙霧散進夜風裡。
屋裡傳來細碎的笑語聲,清脆綿軟,像一群雀兒擠在簷下啁啾。
曹坤在門外踩熄了菸蒂才推門進去。
何雨水已經等在門廳,她鼻尖動了動便笑起來:“剛才就聽見車響,怎麼耽擱了才進來?準是又抽了一根吧。”
“怕燻著你們,特意在外頭抽完的。”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她微隆的小腹,“總得仔細些。”
何雨水眯起眼睛,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邊上劉嵐卻把嘴一撇:“雨水可真會討巧。
曹坤,你也過來瞧瞧我呀。”
“你呀,”
曹坤轉過去,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從前在廠裡時倒沒見你這麼愛爭,搬來這兒之後,性子反倒活泛起來了。”
“人哪有一成不變的?”
劉嵐嘴上笑著,心裡卻有些發急。
幾個姐妹裡就她肚子還沒動靜,這怎麼行?她暗地裡下了決心,總要懷上才行,最好能多生幾個。
“好了,你陪著雨水說說話,我去廚房轉一圈。”
“我才不陪呢,”
劉嵐一扭身就往廚房方向走,“晚飯還沒張羅好,我去搭把手。”
“忙了一天,歇歇吧。
讓她們弄就行。”
“不礙事,我閒不住。”
她擺擺手,腳步沒停。
曹坤望著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裡軟了一下。
這姑娘總是這樣,悶聲不響地把活兒都攬過去。
何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去廚房看看吧,曉娥姐也在裡頭幫忙呢。
大家都忙著,我這兒不用人陪。”
“婁曉娥也去了?”
曹坤眉頭微皺,“她也不當心些。”
說著便往廚房去。
廚房裡蒸汽氤氳,婁曉娥正端著盤子往案臺上放。
曹坤幾步走過去:“你怎麼也動手了?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
“這點小事能磕著什麼?”
婁曉娥不以為意,側身避開他伸來的手,“再說了,真有狀況,不還有你這個大夫在麼?”
“話是這麼說……”
曹坤環視四周,抽了抽鼻子,“這兒油煙重,你倒待得住。”
“咱們這老宅的廚房可不一樣,”
婁曉娥笑著指指頭頂,“馬華前陣子改了通風,現在一點味兒都留不住。
你聞聞,是不是隻有飯菜香?”
曹坤抬眼看了看那改造過的排煙口,沒再說什麼。
門軸轉動帶起細微氣流,曹坤邁進屋內時,劉嵐正背對著門整理床鋪。
她聽見動靜轉過身,嘴角立即彎了起來,快步走近替他脫下外衣。
屋裡只亮著一盞檯燈,光暈攏在床頭一小片區域。
他躺下時,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劉嵐吹熄了燈,黑暗裡只剩下衣物窸窣的摩擦音,以及窗外漸漸密集起來的雨點敲打闊葉植物的聲響——啪嗒,啪嗒,一聲疊著一聲,由疏轉密,最後連成綿延不絕的片。
不知過去多久,曹坤感覺到身側的人輕手輕腳地起身,赤足踩過地板,門開又合,走廊裡傳來隱約的水流聲。
這樣反覆了三四回,身邊的被褥才徹底安靜下來,只餘下均勻悠長的呼吸。
就在他意識逐漸沉緩時,一道清晰的提示音直接在他知覺深處響起。
“條件達成。”
那聲音沒有起伏,“血脈延續任務已完成確認。”
曹坤睜開眼,黑暗中他無聲地笑了笑。
掌心傳來身邊人熟睡後溫熱的體溫,他輕輕抽回手。
“請從下列選項中擇一領取。”
三行浮動的光字依次在他視野裡展開:
第一項列著寬敞居所、足色金錠與一臺四輪車輛。
第二項是兩把帶星號的器械、一間臨街鋪面,以及一疊印著銀行徽記的紙幣。
他的目光停在第三行:基礎體術技法、十單位隨機強化點數、一枚羊脂白玉佩。
第一個選項裡的東西他並不缺。
第二個裡的星號物件和鋪子吸引力有限,那些紙幣的圖案也引不起他多少興趣。
倒是第三項——體術技法聽起來便有用處,而那十點強化更是永久性的增益。
至於玉佩,觸手生溫的玉石總歸是件好東西。
他沒有猶豫,意念微動,選擇了第三行。
幾乎同時,一股暖流自脊椎末端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彷彿被無形的手梳理過,某些沉睡的感知變得敏銳——他能聽見隔壁房間鐘擺規律的滴答,能分辨出窗外雨水中混著的泥土氣息。
與此同時,一塊微涼的物件悄然出現在他貼身的口袋裡,輪廓圓潤,質地細膩。
身側的劉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發出含糊的囈語。
曹坤替她掖了掖被角,重新合上眼睛。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只剩簷角殘存的水滴,間隔許久,才“嗒”
地一聲落在下方的石板上。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桌案上,最後一件物事是塊溫潤的玉。
雙魚首尾相銜的紋路在光下泛著柔光,這物件向來被賦予吉慶的寓意,形制也精巧。
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時,一連串陌生的圖形與口訣同時湧入腦海。
那些關於肢體運轉、氣息調和的法門,起初紛亂如潮,漸漸沉澱為清晰的脈絡。
他依著其中一脈呼吸的節奏試了試。
次日醒來,身體裡彷彿蓄著一股清泉,連骨髓都透著鬆快。
老宅本就能滋養精神,如今更像是疊上了一層增益。
用過早飯,他領著幾人往酒店去。
許大茂、傻柱,連同壹大爺、貳大爺那幾位,早已去了工地。
他並不急著趕工,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懸著——伊麗莎白那邊的訊息。
若能弄來那運輸的船,整個工程的進度便能壓短大半。
酒店前的空地上,他帶著員工們活動筋骨。
一套動作下來,竟引來不少駐足的目光。
有人覺得那姿態舒展好看,不知不覺也跟著比劃起來。
他並不阻攔,任人群漸漸擴大。
曲終時,眾人齊聲喊了句口號,聲浪比往日都要響亮些。
“都回崗位吧。”
他揮了揮手,看著人群散去,心裡還算滿意。
這晨間的光景,倒真有幾分蒸騰向上的氣象。
“跳得可真夠滑稽的!”
一道刺耳的聲音斜裡插了進來。
天氣悶得讓人心頭髮黏,這聲譏誚像根針,扎破了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
他轉過臉,看見個青年歪著身子站在那兒,眼神里摻著不屑與挑釁。
“瞪什麼瞪?不就個帶操的麼?”
那人抬了抬下巴,視線往他身側掃,“問你呢,邊上站著的那兩位姑娘,什麼來路?”
“健身操。”
他答得簡短,語氣裡聽不出波瀾,“你問題問得挺蠢。”
“!”
青年像是被激怒了,嗓門拔高,“少廢話!我問你她們是誰!”
“活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腿已經踹了出去。
那一腳結結實實撞在對方腹部。
青年整個人向後飛跌,滾進路過的人堆裡。
被撞到的行人踉蹌幾步,卻只是默默避開,沒人出聲。
“呵,”
他瞧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人,覺得有些可笑,“看來你挺有名?撞了人都沒誰吭氣。”
“我……我腰……”
青年疼得齜牙咧嘴,話都說不連貫。
這是個慣於仗勢的紈絝,家裡有些背景,平日橫慣了。
“在我跟前擺譜,你還差得遠。”
青年掙扎著爬起來,一把擼起袖子,臉漲得通紅。”你等著……有你後悔的時候!”
他喘著粗氣,死死瞪過來。
青年歪著腦袋打量對方,嘴角扯出挑釁的弧度。”喲,這架勢是想練練?”
“我正經練過。”
他抬了抬下巴。
對面那人啐了一口,嗓門粗糲:“你算哪根蔥?老子動手就沒輸過!”
笑聲像砂紙磨過鐵皮。
“牛都能被你吹上天。”
青年嗤笑,目光掃過對方發顫的指尖,“我管你是誰,幹什麼的,省了那些廢話。
把那兩位姑娘留下,我給你四萬港幣。”
曹坤盯著那張故作鎮定的臉,指節在褲縫邊蹭了蹭,終究沒抬起來。
荒郊野地動手太顯眼,多少得留點餘地。
他視線落在對方脖頸跳動的青筋上——找死的人,總得成全。
陳東朝遠處倚著牆的男人笑了笑。
“樂死我了,”
曹坤搖頭,聲音壓低了,“哪兒來的小丑,也敢在這兒蹦躂?敢不敢找個清靜地方?”
四周人影晃動,目光粘稠。
他需要個沒人的角落。
“怕你?”
對方喉結滾動,“隨你挑地方!我要是皺下眉頭,我!”
尾音 笑吞沒。
曹坤抽出張對摺的硬紙片,指尖點了點空白處。”名字,產業,寫清楚。
輸了有人找你。”
“磨蹭什麼?”
對方催促,脖頸滲出冷汗,“再不走你可要慘了。”
“就這兒吧。”
曹坤忽然失了興致。
這兒比主街冷清,但還不夠。
他抬腿掃向對方膝窩。
人影應聲歪倒。
就在曹坤轉身的剎那,地上的 簧般彈起,喘著粗氣獰笑:“你完了……惹毛我的都沒好下場。”
兩人隔著三步對峙。
空氣繃緊。
曹坤覺得這地方大多數人還算順眼,偏偏總有蠢貨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