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身手,自己或許只遜色半分;可論起這桃花緣,簡直是雲泥之別。
姑娘們依次入座,衣袂窸窣,帶起細微的香風。
葉老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年輕女子,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神色。
她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
看來在曹坤身邊的日子,她們過得確實舒心。
既然如此,自己的孫女想必也不會受委屈,有人好好照顧著。
想到這裡,他心裡那點隱約的擔憂便消散了。
葉楠將手裡的單子遞給婁曉娥。”娥姐,你瞧瞧,我只選了八道,可曹坤說要湊足十八道才行。”
婁曉娥瞥了曹坤一眼,十八道菜哪裡吃得完。
她笑了笑接過單子,“行,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來點吧。”
她低頭又勾選了十道,然後合上了選單。
“點得挺好。”
曹坤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婁曉娥記得每個人偏好的口味,點的菜都恰到好處。
冷盤很快被端了上來。
今晚主要是陪著老人家喝幾杯,所以婁曉娥點的菜裡涼盤和熱炒各佔了一半。
曹坤起身拿起桌上那幾瓶白酒,正要給葉老斟上,葉楠卻先站了起來。
“讓我來吧。”
她輕聲說。
“好,那你來。”
曹坤 瓶遞了過去。
“曹坤,你怎麼不坐到我邊上來?”
葉老看著他問道。
“我這不是怕您老訓我嘛,想躲遠點兒。”
曹坤笑著回答。
“沒做虧心事,怕我訓什麼?過來坐下。”
葉老招了招手。
曹坤只好挪到葉老身旁的座位,緊挨著葉楠坐下。
葉楠正低頭倒酒,手腕一抬,指間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了閃。
“喲,這戒指挺亮眼。”
葉老注意到了。
葉楠的臉微微泛紅。”是曹坤送我的。”
坐在對面的吳迪也瞧見了那枚戒指,確實精緻漂亮。
看來這小子對葉楠還算用心。
“不錯,不錯。”
葉老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曹坤,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但你記著,以後要是敢讓葉楠受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您放心。”
曹坤立刻應道。
“臭小子,誰讓你也跟著叫爺爺了?”
葉老瞪他一眼。
“大家都這麼叫,我也就順口了。”
曹坤笑道。
“不準叫。”
葉老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曹坤心裡明白,老人家終究是愛面子的,孫女眼下這沒名沒分的狀況,到底讓他有些不痛快。
曹坤站起身,舉起了酒杯。”今天特別高興,能見到葉楠的爺爺。
來,大家能喝酒的舉杯,不能喝的以水代酒,我們一起敬葉老,祝您身體康健,福壽綿長!”
他話音落下,桌邊的女孩子們紛紛站了起來。
“祝爺爺精神矍鑠!”
“祝您笑口常開!”
一句句祝福接連響起。
“好,好,都是好孩子,謝謝你們。”
葉老也站了起來,仰頭喝下一大口。
葉楠連忙拉住他的胳膊。”爺爺,您慢點喝。”
“沒事,今天高興。”
葉老擺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筷子動了起來,席間漸漸響起碗碟輕碰的聲響。
眾人開始用餐,席間氛圍融洽。
葉老雖對名分之事略有介懷,但看到孫女狀態良好,其他姑娘們也生活愉快,心中寬慰不少。
曹坤應對得體,逐漸化解了老人的些許不滿。
戒指作為關鍵信物出現,暗示曹坤對葉楠的重視。
整個場景的核心功能是展示敘事保持第三人稱,視角在葉老、曹坤、葉楠及旁觀者吳迪、婁曉娥之間有限切換,聚焦於外部動作與對話,避免直接心理描寫。
感官細節上,補充了燈光下戒指的閃光、碗碟輕碰的脆響、酒液的氣味等,替代句式長短交錯,主動被動交替,避免原文的平鋪直敘。
段落順序和節奏進行了調整,將部分對話融入敘述,壓縮了重複的情緒表達,使資訊密度更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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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迪的視線掠過曹坤,將手中杯盞擱在桌面,酒液滑入喉中。
曹坤唇角微揚,同樣仰頭飲盡。
“才說完爺爺,你們倆又鬧騰!”
葉楠撇著嘴,聲音裡帶著嗔怪。
“男人嘛,酒總要喝得痛快些。”
曹坤語氣平淡。
“沒錯,是該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吳迪跟著應和。
老人笑出聲來,眼角的紋路舒展開:“年輕人較勁喝酒,看著叫人想起從前。”
“爺爺您真是的,光顧著瞧熱鬧。”
葉楠搖頭,轉向另一側,“丁叔,咱們年紀大些的慢慢喝就好。”
“行,聽你的。”
被稱作丁叔的中年人點頭。
桌上除了婁曉娥點的各色菜餚,還有幾樣紮實主食。
姑娘們吃得津津有味。
老人目光掃過她們,神情舒展——這些年輕面孔瞧著便讓人心情明朗。
曹坤微微示意,女孩們便依次起身,向老人說些吉利話。
老人杯中的酒很快見了底。
“爺爺,您不能再喝了。”
葉楠按住他的手腕。
“今天高興,無妨。”
老人擺擺手,臉上泛著紅光。
曹坤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葉楠。
“這是什麼?”
“解酒用的,過會兒讓爺爺服兩粒。”
葉楠知道曹坤精通藥理,接過來收好。
曹坤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咀嚼。
葉楠倒了半杯溫水,倒出兩粒深褐色藥丸,遞到老人面前:“爺爺,把這個吃了。”
“我又沒病,吃什麼藥。”
話雖如此,老人還是接了過去。
“這是解酒的。
您若吃了,我才許您再喝一杯。”
“好,好,我吃。”
老人就著水吞下藥丸,咂了咂嘴,“味道倒清爽。”
片刻之後,原本昏沉的頭腦彷彿被涼風拂過,漸漸清明起來。
“這藥丸不錯,哪兒來的?”
老人問道。
“曹坤做的。
瞧,還是他對您上心吧?”
葉楠笑道。
老人瞥了曹坤一眼,哼道:“他對我好不是應當的?我這麼好的孫女都給了他。”
婁曉娥在桌下輕輕推了推趙雅之。
“怎麼了,小娥姐?”
“去敬杯酒。
這般怯生生的,往後店裡的事怎麼交給你?”
趙雅之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可我還沒吃幾口呢……”
“還吃?近來是不是胖了些?”
女孩偷偷望了曹坤一眼,嘴角翹起——曹坤哥說過,有點肉才軟和好摸。
她端起酒杯,走到老人身旁,聲音輕輕軟軟的:“爺爺,我敬您一杯。”
“好,好。”
老人打量她,“聽口音,你是從南邊來的吧?”
趙雅之臉頰泛著微紅,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我雖在香江長大,可心裡始終記著根在何處。”
她聲音裡帶著些許酒意,卻字字清晰。
對面白髮老人朗聲笑起來,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話中聽!來,陪我這老頭子再喝一杯。”
“那我祝您身子骨硬朗,胃口常開。”
她抿唇笑了笑,仰頭便灌下一大口。
酒液滑過喉嚨時嗆得她輕咳兩聲,眼角泛起水光。
老人見狀笑意更深。”痛快!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趙雅之。”
她緩過氣來,一字一頓道,“趙錢孫李的趙,雅緻的雅,之字如流水。”
“好名字。”
老人頷首,目光在她眉眼間停留片刻,“能取出這般名字的人家,定是重情重義的門第。”
她微微欠身,退回自己座位時步履有些飄。
那邊曹坤正低頭剝著蝦殼,指尖沾著油光。
葉楠坐在他身側,眼睛彎成月牙。
“曹坤!”
老人忽然抬聲,“我這兒酒都過兩巡了,你倒只顧著伺候人?”
曹坤這才抬頭,晃了晃自己見底的杯子。”第三杯剛下肚。”
說著將剝好的蝦肉遞到葉楠唇邊。
葉楠張嘴接了,耳根泛起薄紅。
“平日也得這般待她,聽見沒?”
“您放心。”
曹坤語氣無奈,手上卻又拈起一隻蝦。
葉楠抿嘴笑,目光掃過桌邊其他幾個姑娘。”爺爺別操心,我們處得都好。”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某種罕見的安寧。
老人眯眼打量這一圈人——尋常女子扎堆處難免暗流湧動,這兒卻只見碗筷輕碰的低響與偶爾的笑語。
他搖搖頭,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曹坤此時已轉向另一側,與名叫吳迪的青年碰了杯。
酒液入喉時他脖頸線條繃緊,喉結滾動一下便空了杯底。
“這才像話!”
老人撫掌。
葉楠夾了顆肉丸遞過去,曹坤順勢咬住,鼓著腮幫子含糊道:“蝦好了。”
說著又將一段剔好的龍蝦肉送進她嘴裡。
吳迪別開臉,盯著自己杯中晃盪的液體。
燈光落在他緊握杯身的手指關節上,微微發白。
他深吸口氣,終究什麼也沒說,只將剩下的酒狠狠灌了下去。
吳迪的呼喊只能悶在胸腔裡,像被厚布裹住的鐘。
筷子又動了幾輪,葉楠的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人。
曹坤明白,那件要緊事該提上桌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主位上的老者。”葉老,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吧。
又是找我辦事?”
老人放下酒杯,“能辦的,我不會推。”
“先謝過您。
這事,您肯定能點頭。”
“今天怎麼吞吞吐吐的?”
老人皺了皺眉,“痛快點兒,我聽著。”
曹坤吸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我想……和葉楠辦個簡單的儀式,就咱們這些人,您看……成嗎?”
他盯著老人的臉,捕捉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混賬!”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杯盞輕跳,“你是嫌我這老臉還沒丟盡?”
“在香江,沒人認得咱們。”
曹坤連忙解釋,“就屋裡這些,絕不會有外人。”
老人的視線緩緩掃過桌邊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你們……就不能安生些?非要折騰這些名堂!”
他仍舊不肯鬆口。
曹坤畢竟是有家室的人,這已足夠讓他難堪。
如今還要擺酒行禮,簡直荒唐。
若擱在從前,他早該掀了這桌子。
可目光落到孫女微微泛紅的眼角,那股硬氣便像遇熱的蠟,一點點軟塌下去。
“……罷了,罷了。”
老人端起酒杯,灌下一大口,“隨你們吧。”
“爺爺最好了!”
葉楠立刻破涕為笑,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你這丫頭啊……”
老人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他就這麼一個孫女,父母去得早,爺孫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他終究狠不下心。
“爺爺,到時候您得說幾句。”
葉楠挽住他的胳膊。
“什麼?還要我講話?”
老人瞪大眼睛。
“您可是長輩,當然要講。”
“就是呀,您不說兩句,某人尾巴該翹到天上去了。”
“爺爺多說說他,這個壞傢伙,騙走這麼好的姐姐……”
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圍了上來。
“喂喂,你們這是要 啊?”
曹坤哭笑不得地搖頭。
老人心裡其實透亮。
既然認了這個人,這些場面上的事,躲是躲不掉的。
誰讓他只有這麼一個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