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李世民親自為陳玄奘送行。
“玄奘法師，”李世民緊緊握住陳玄奘的手，眼眶泛紅，“這次多虧了你，朕才能從地府回來。這份恩情，朕銘記在心。”
陳玄奘客氣道：“陛下客氣了，這都是臣應該做的。不過陛下，您回去之後得注意身體，少吃油膩，多運動，尤其是別熬夜批奏摺了——您的陽壽只有二十年，得省著點用。”
李世民臉色一變：“什麼？只有二十年？！”
“對，地府的政策是這樣，借陽二十年，到期必須歸還。不過您也別太擔心，二十年後再去，說不定地府已經有VIP續費套餐了。”
李世民：“……”
彈幕：
【VIP續費套餐哈哈哈哈】
【唐王：我謝謝你啊】
【主播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扎心】
送別李世民後，陳玄奘騎著一匹白色駿馬，踏上了西行的路。按照原著劇情，他的第一個徒弟應該在五行山——不對，那是孫悟空。第一個應該是去兩界山收孫悟空，但兩界山在西邊，而他現在要去東邊？
陳玄奘掏出系統地圖一看，發現自己迷路了。
“系統，你能不能給個導航？”
【叮！已為宿主開啟西天取經專屬導航。當前路線：長安→五行山（收孫悟空）→高老莊（收豬八戒）→流沙河（收沙悟淨）→西天靈山。總路程約十萬八千里，預計耗時十四年。請宿主合理規劃時間。】
“十四年？”陳玄奘倒吸一口涼氣，“我能不能坐飛機？”
【西天靈山暫未開通航線，建議宿主不要異想天開。】
陳玄奘嘆了口氣，騎馬朝五行山的方向趕去。走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遠處有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頂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咒，符咒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山腳下蹲著一隻猴子。
準確地說，是一隻穿著破破爛爛鎧甲、頭上長滿雜草、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猴子。猴子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根鐵棒，鐵棒上插著幾根香蕉——看起來像是祭品，但更像是在擺地攤。
陳玄奘走近了，猴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盯著面前的香蕉發呆。
“請問，”陳玄奘試探性地問，“你是孫悟空嗎？”
猴子頭都沒抬：“不是。”
陳玄奘愣了一下：“你不是孫悟空？那你是誰？”
“我是花果山十三太保之首，江湖人送外號——擺爛猴。”
陳玄奘：“……”
彈幕：
【擺爛猴哈哈哈哈】
【這猴子我認識，是孫悟空的親戚】
【確定不是孫悟空本猴？】
陳玄奘深吸一口氣，決定按照原著劇情走。他走到五行山前，準備揭下那張符咒。但他的手剛碰到符咒，猴子突然開口了。
“別揭。”
陳玄奘回頭：“為什麼？”
“揭了你就後悔了。”
“什麼意思？”
猴子終於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憔悴的猴臉，眼睛裡寫滿了疲憊：“師父，我就直說了吧——我也是穿越的。”
陳玄奘的腦子“嗡”地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是穿越的。”猴子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叫孫悟飯，前世是個程式設計師，加班猝死後穿越成了孫悟空。穿越過來的時候正好是大鬧天宮前夕，我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結果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無奈：“結果發現這個世界是有劇本的。”
陳玄奘皺眉：“劇本？”
“對，劇本。”孫悟空從耳朵裡掏出一個東西——不是金箍棒，而是一個手機。他熟練地劃開螢幕，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檔名分別是：《第一回：靈根育孕源流出》《第二回：悟徹菩提真妙理》……一直排到《第一百回：徑回東土，五聖成真》。
“這是《西遊記》原著，”孫悟空說，“我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能改變一切。我故意不好好修煉，想著只要我不夠強，就不會被天庭注意到。結果呢？菩提老祖派人把我綁去拜師，說‘你不來也得來’。我回到花果山想隱居，下一秒金箍棒從天而降，龍王還告御狀說我搶走兵器。我去地府只是想查查自己的壽命，結果我剛碰了一下閻羅，閻羅直接倒地重傷，說是我打傷了他，開始碰瓷。”
孫悟空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抖：“師父你知道嗎？我連動手都沒動手！他就躺下了！躺下的時候還喊‘大聖饒命’！我當時就懵了——我壓根沒出手啊！”
彈幕已經笑瘋了：
【閻羅這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碰瓷界的天花板】
【猴子好慘，但我好想笑】
陳玄奘努力忍住笑意：“所以你就放棄了？”
“不是放棄，是擺爛。”孫悟空糾正道，“既然劇本寫好了，我就按劇本走唄。被壓五行山下五百年，我認了。戴緊箍咒，我也認了。但是師父——”
他突然抓住陳玄奘的手，眼神灼熱：“但是我不想取經。”
“為什麼？”
“因為取完經之後更慘。”孫悟空翻著手機裡的文件，“你看，取經成功之後，我成了鬥戰勝佛。你知道鬥戰勝佛是幹什麼的嗎？每天早起唸經、下午開會、晚上寫總結，週末還要加班。佛界的KPI你瞭解過嗎？每年的功德點要增長百分之十，達不到就扣績效。天蓬元帥成了淨壇使者，每天洗盤子洗碗，手都洗爛了。沙僧成了金身羅漢，站在靈山門口當保安，一站就是一千年。”
陳玄奘沉默了。
孫悟空繼續說：“師父，我知道你是穿越者，因為你身上有直播間的訊號。我也關注了你的賬號，地府那場直播我全程看了，挺精彩的。”
陳玄奘一愣：“你也看了？”
“對，我還刷了個火箭。”孫悟空掏出手機，翻到直播間打賞記錄，上面赫然顯示——“擺爛猴打賞火箭×1”。
陳玄奘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問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走。”
“我給你出場費。”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出場費也沒用，反正最後都要被劇本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如果我說，我能改變劇本呢？”
孫悟空猛地抬起頭：“什麼意思？”
陳玄奘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取經團隊股權激勵計劃》。這是他昨晚熬夜寫的，雖然大部分內容都是胡編亂造的，但聽起來很有道理。
“你看，”陳玄奘指著檔案上的條款，“傳統的取經模式是‘僱傭制’，你是打工的，我是老闆，收益全是我的。但是我們可以改成‘合夥制’——你是股東，取經成功後獲得的封賞和功德，按股份分配。”
孫悟空的眉頭皺了起來，又鬆開，又皺起來：“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當然不是。”陳玄奘一臉真誠，“而且我還有直播分成。你知道我地府那場直播賺了多少打賞嗎？折算成功德點的話，大概五千點。如果你加入，打賞收益你拿三成。”
孫悟空的耳朵動了動——這是他很心動的時候才會有的反應。
“而且，”陳玄奘放出了大招，“你加入之後，我會在直播間給你打造一個人設——‘史上最慘打工人，被迫取經的齊天大聖’。你知道現在的網友最喜歡什麼嗎？賣慘。你越慘，打賞越多。等你攢夠了功德點，完全可以自己給自己贖身，不當這個鬥戰勝佛。”
孫悟空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灰塵的鎧甲，又看了看陳玄奘真誠的眼神，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三成不夠，我要四成。”
“三成五，不能再多了。”
“成交。”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彈幕：
【商業鬼才唐僧】
【孫悟空從打工人變成了合夥人】
【笑死，取經也要搞股權激勵】
就在兩人握手的那一刻，天上突然飄下來一朵祥雲，雲上站著一個白鬍子老頭——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手裡捧著一個金色的箍兒，笑容滿面地說：“大聖，玉帝派老朽給您送禮物來了。這是最新款的——”
“不要。”孫悟空一口回絕。
太白金星愣住：“大聖，這可是緊箍兒，戴在頭上可以——”
“可以控制我是吧？”孫悟空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戴上去之後一念緊箍咒就頭疼。老頭，你是不是覺得我五百年的牢白坐了？這點套路我還看不出來？”
太白金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玄奘湊過來看了看那個緊箍兒，對太白金星說：“老神仙，這個能不能換成別的款式？比如項鍊？或者手環？戴頭上不好看，影響直播間形象。”
太白金星：“……這不是裝飾品，這是法器。”
“法器也可以設計得好看一點嘛，”陳玄奘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圖片，“你看這個，卡地亞的love手環，多時尚。你們天庭也應該與時俱進，搞點聯名款。”
太白金星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看了看陳玄奘，又看了看孫悟空，最後嘆了口氣，收起緊箍兒，駕雲離開了。
孫悟空看著太白金星遠去的背影，突然對陳玄奘說：“師父，我覺得你比我還離譜。”
“謝謝誇獎。”
“這不是誇獎。”
“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孫悟空彎腰撿起地上的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走吧，師父。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遇到妖怪我不打，遇到麻煩我不扛，遇到美女我不看，遇到好吃的——”
“你吃？”
“我拍照發朋友圈。”
陳玄奘哈哈大笑，翻身上馬，孫悟空在前面開路，師徒二人朝西邊走去。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悄然突破了五萬，關注度達到了九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