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美食地圖釋出後，三界傳媒的聲量達到了新的高度。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使用者根據地圖去打卡美食，白骨精的蘿蔔銷量翻了三倍，豬八戒的紅燒肉預訂排到了下個月，老黿的魚湯成了通天河的招牌旅遊專案。
生意太好，麻煩也來了。
這天早上，陳玄奘正在辦公室審批貸款申請，太白金星突然出現在門口，氣喘吁吁。
“法師，不好了！玉帝要吃外賣！”
陳玄奘抬起頭，愣了一下：“玉帝要吃外賣？他不是有御膳房嗎？”
“御膳房的廚子昨天集體辭職了。”太白金星擦著汗，“他們看了美食直播大賽，覺得自己跟黃牙老犀、白骨精他們差距太大，沒臉幹下去了，集體跑去凡間開餐館了。”
陳玄奘嘴角抽了抽：“天庭的御廚，跑去凡間開餐館？這不降維打擊嗎？”
“誰說不是呢！但人家鐵了心要走，玉帝留不住。現在天庭沒廚子了，玉帝讓我來找您，說讓三界傳媒承包天庭的團餐。”
陳玄奘想了想，讓沙僧查了一下天庭的人員數量。沙僧翻開小本本：“天庭在職人員三萬八千六百二十二人，包括天兵天將、文官武將、後勤雜役。每人每天三頓飯，按每頓五功德點算，一天就是五十七萬九千三百三十功德點，一個月一千七百多萬。”
太白金星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多？”
“這還是按最低標準算的。如果要吃好一點，每頓十功德點，一個月三千五百萬。”沙僧面無表情地說。
太白金星的腿開始發抖。他一個月退休金才三千功德點，還不夠天庭一天的伙食費。
陳玄奘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長安城的街景。他沉默了片刻，轉身對太白金星說：“老神仙，天庭的團餐我們可以做。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公開招標。”
太白金星愣住了：“招標？”
“對。三界傳媒雖然有能力做，但不能壟斷。我們要邀請三界所有的餐飲供應商參與競標，公平競爭，價低者得。這樣既能保證天庭吃到最好的飯菜，又能保證價格合理。”
太白金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回去稟報了玉帝。玉帝二話沒說就同意了——他現在只想吃上飯，什麼條件都答應。
天庭團餐招標的訊息在三界引起了轟動。這是天庭第一次把後勤保障外包給民營企業，也是三界傳媒第一次以招標方而不是投標方的身份出現。
陳玄奘成立了招標委員會，成員包括：他自己（主任）、孫悟空（監督）、豬八戒（評審）、沙僧（審計）、白龍（記錄）。五個評委，五個角度，確保公平公正。
報名參加招標的餐飲供應商有一百多家，經過資格預審，最終入圍的有八家：黃牙老犀的團餐公司、白骨精的白虎嶺農產品有限公司、豬八戒的高老莊農家樂（雖然他是評委，但他以個人身份投標，不參與對自己的評審）、老黿的通天河魚湯店、七個蜘蛛精的盤絲洞餐飲、獅駝嶺三妖王的食堂、靈山靜心和尚的素齋坊，以及凡間一家新開的餐館——“御膳房下凡”。
陳玄奘看到最後那家，嘴角抽了抽：“御膳房下凡？這不是天庭御廚集體辭職開的那家嗎？”
“就是那家。”沙僧說，“他們的註冊地在長安，法人代表是原來的御廚張一刀。”
“他們也來投標？”
“投標。他們說，雖然辭職了，但對天庭有感情，願意以更低的價格為天庭服務。”
陳玄奘笑了：“有意思。讓他們來。”
招標會在三界傳媒的會議室裡舉行。八家供應商的代表坐在長桌兩側，表情各異。黃牙老犀胸有成竹，白骨精略顯緊張，豬八戒（作為投標人）坐在最邊上，不敢跟評委席上的自己對眼神。
陳玄奘敲了敲桌子：“家人們，天庭團餐招標會現在開始。規則很簡單——每家供應商有十分鐘時間陳述自己的方案，然後回答評委提問。評委根據價格、質量、服務、信譽四個維度打分，總分最高者中標。現在，請第一家供應商——黃牙老犀團餐公司。”
黃牙老犀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啟PPT——不對，開啟一塊大白板，上面寫著“獅駝嶺團餐模式”。他用毛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著“天庭”。
“家人們，天庭團餐，不是簡單地把飯菜送上去，是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餐飲體系。我的方案是——在天庭設立中央廚房，每天從凡間採購新鮮食材，在天庭現場加工，現場配送。這樣既能保證食材新鮮，又能保證飯菜溫度。價格方面，每人每天十二功德點，三頓飯，兩葷一素一湯。”
孫悟空提問：“獅駝嶺的團餐是每人每天七功德點，一葷一素一湯。到了天庭就變成十二功德點，兩葷一素一湯。為什麼貴了？”
黃牙老犀擦了擦汗：“因為天庭的食材標準更高。獅駝嶺的妖怪不挑食，天庭的神仙嘴刁。同樣的豬肉，獅駝嶺的妖怪吃普通的就行，天庭的神仙要吃黑毛豬。價格當然不一樣。”
豬八戒（評委）問：“黑毛豬比普通豬貴多少？”
“貴一倍。”
“那你的報價只貴了不到一倍，還算良心。”豬八戒（評委）點了點頭。
沙僧面無表情地問：“你的中央廚房建在天庭哪裡？”
“南天門旁邊有一塊空地，可以用。”
“那塊地是玉帝的私人花園，你確定能用？”
黃牙老犀愣了一下：“這個……還需要跟玉帝確認。”
“下一個問題。”沙僧無情地翻過了這一頁。
第二家供應商是白骨精的白虎嶺農產品有限公司。
白骨精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頭髮盤起來，看起來像個女企業家。她開啟PPT——不對，開啟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蘿蔔計劃”。
“家人們，我的方案很簡單——天庭的每一頓飯，都配上白虎嶺的蘿蔔。蘿蔔可以生吃、涼拌、燉湯、醃鹹菜，營養豐富，價格便宜。配上米飯和一道肉菜，就是一頓完整的飯。價格方面，每人每天八功德點，一葷一素一湯，蘿蔔算素菜。”
太白金星（作為特邀觀察員）問：“每天吃蘿蔔，神仙們會不會膩？”
白骨精微微一笑：“蘿蔔有一百種做法。今天涼拌，明天燉湯，後天醃鹹菜，大後天蘿蔔絲餅。吃一年都不會重樣。”
太白金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豬八戒（評委）問：“你的蘿蔔基地在白虎嶺，離天庭十萬八千里。你怎麼保證每天把新鮮蘿蔔送到天庭？”
白骨精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保溫箱，開啟來，裡面是一根白蘿蔔，上面還帶著露水。
“這是今天早上五點從地裡拔的，現在七點，兩個小時，蘿蔔還是新鮮的。我可以用筋斗雲快遞——跟孫悟空合作，他的筋斗雲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從天庭到白虎嶺，來回不到一炷香。運費雖然貴，但蘿蔔便宜，綜合下來還是划算。”
孫悟空（評委）哼了一聲：“俺老孫的筋斗雲不是快遞車。”
“可以談合作。你出運力，我出蘿蔔，利潤對半分。”
孫悟空想了想：“三七開。”
“四六。”
“成交。”
兩人當場擊掌。
彈幕（陳玄奘的直播間）：
【白骨精連孫悟空都搞定了！】
【筋斗雲快遞，三界最快，沒有之一】
【每天吃蘿蔔，神仙們會不會變成兔子？】
第三家供應商是老黿的通天河魚湯店。
老黿沒有PPT，也沒有小黑板，它揹著一口大鍋走進來，把鍋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魚湯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會議室，連隔壁辦公室的人都探頭進來聞。
“家人們，老夫的方案最簡單——每天給天庭送一鍋魚湯。湯管夠，魚管飽。價格方面，每人每天十功德點。”
太白金星問：“一鍋魚湯夠三萬八千人喝嗎？”
老黿笑了：“老夫的鍋能裝下整個通天河，別說三萬八千人，三百八十萬人都夠喝。”
太白金星看了看那口鍋，確實不大，但老黿說它能裝下通天河，他信。因為老黿從不吹牛。
沙僧問：“魚從哪裡來？”
“通天河。老夫養了一千三百年的魚，想吃多少有多少。”
“魚的種類呢？”
“鯉魚、草魚、鯽魚、鰱魚、鱅魚，應有盡有。今天喝鯉魚湯，明天喝草魚湯，後天喝鯽魚湯。一年不重樣。”
沙僧點了點頭，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後面幾家供應商也分別做了陳述。七個蜘蛛精的盤絲洞餐飲主打“蛛絲養生餐”，每人每天十五功德點，價格偏高，但噱頭足。獅駝嶺三妖王的食堂主打“大鍋飯”，每人每天六功德點，價格最低，但質量堪憂。靈山靜心和尚的素齋坊主打“素食養生”，每人每天十功德點，但天庭的神仙大多愛吃肉，素食市場不大。御膳房下凡主打“宮廷御膳”，每人每天二十功德點，價格最高，但味道最好。
八家全部陳述完畢，評委們開始打分。陳玄奘、孫悟空、豬八戒、沙僧、白龍各拿一張打分表，背對背打分，互不干擾。
半個時辰後，沙僧彙總了分數，宣佈結果。
“第一名，黃牙老犀團餐公司，平均分九十二分。第二名，白骨精白虎嶺農產品有限公司，平均分九十一分。第三名，老黿通天河魚湯店，平均分八十九分。第四名……”
豬八戒（投標人）聽到自己的高老莊農家樂排在第五名，嘆了口氣。
陳玄奘宣佈中標結果：“天庭團餐專案，由黃牙老犀團餐公司中標。但——為了豐富天庭的飲食，我們建議天庭同時引入三家供應商：黃牙老犀做主供應商，負責日常三餐；白骨精做蔬菜供應商，每天提供新鮮蘿蔔；老黿做湯品供應商，每天提供魚湯。三家分工合作，既保證質量，又保證多樣性。”
太白金星把方案帶回去給玉帝看。玉帝看了，批了兩個字：“甚好。”
天庭團餐專案啟動那天，黃牙老犀的中央廚房在南天門旁邊正式開工。白骨精的筋斗雲快遞每天清晨從白虎嶺出發，一炷香內把新鮮蘿蔔送到天庭。老黿的大鍋每天燉一鍋通天河魚湯，香味飄滿了整個南天門。
玉帝吃了第一頓飯，龍顏大悅。他端起一碗魚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比御膳房燉的還好喝！”
太白金星在旁邊提醒：“陛下，這是老黿燉的魚湯。老黿是通天河的一隻甲魚，一千三百歲了。”
玉帝愣了一下：“甲魚燉的魚湯？那不就是甲魚湯嗎？”
“不是甲魚湯，是魚湯。老黿是甲魚，但它燉的是魚，不是自己。”
玉帝想了想，覺得邏輯有點繞，但湯好喝就行。
豬八戒站在南天門旁邊，看著天兵天將們排隊打飯，心裡五味雜陳。他的高老莊農家樂沒中標，但師父說了，可以給天庭做“特色加餐”——每週五送一次紅燒肉，改善伙食。
玉帝也批准了。
豬八戒嘆了口氣：“俺老豬的紅燒肉，只能當加餐，不能當正餐。命苦啊。”
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加餐也是餐。有總比沒有好。”
“大師兄，您說得對。有總比沒有好。”
豬八戒扛起一鍋紅燒肉，走進了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