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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怪哉,怪哉……2

讀心阿彩:我的家人想害我

只有讓水渾了,讓那些藏在暗處的毒蛇都躁動起來,他才能看得更清楚,也才能……找到機會。

黑風礦脈的調令,像一塊冰冷的鐵,貼在他的胸口。

那是絕路,也可能……是生路。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更多的“養分”,需要更快地恢復,需要變得……更強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阿彩的意識,沉入那片冰冷而清晰的系統空間。他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惡意滋養進度,感受著體內那絲緩慢流轉、融合了多種特性的詭異靈力,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家族大比,還在繼續。

而他這個“廢人”的“表演”,也還未結束。

醫棚外,傳來執事催促下一場比賽開始的聲音,以及人群隱隱的喧譁。

阿彩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一下。

冰冷,而決絕。

醫棚裡的藥味濃得化不開,像一層粘膩的紗,糊在口鼻間。阿彩躺在硬板床上,聽著外面擂臺方向隱約傳來的呼喝與喧囂,彷彿隔著一整個世界。

李大夫開的藥裡有安神成分,但他不敢真睡死。意識始終懸在一種半昏半醒的混沌邊緣,既能模糊感知外界動靜,又能沉入腦海,關注著系統面板上細微的變化。

【惡意滋養進度:8.9%……8.91%……】

進度幾乎停滯了。看來,僅僅被動地接收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的、零散的惡意目光,帶來的滋養已經微乎其微。系統在“催促”他,需要更主動的接觸,更需要高質量的“惡意源”。

身體的疼痛依然無處不在,但那股融合了陰寒、銳利與一絲新得沉凝氣息的靈力,如同最忠誠的工蟻,正以極其緩慢卻頑固的速度,修補著最嚴重的損傷。尤其是柳河最後那一拳造成的右胸肩胛骨裂,在靈力重點“關照”下,痛感正從那種撕裂般的尖銳,逐漸轉向沉重悶痛。左腿的舊傷似乎也被帶動,傳來持續不斷的痠麻脹痛,那是骨骼在微弱靈力滋養下嘗試癒合的徵兆。

他知道,這種恢復速度不正常,遠超李大夫的預料。但好在,重傷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沒人會相信一個奄奄一息的“廢人”,還能有什麼隱藏的恢復手段。

“吱呀——”

醫棚簡陋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股深秋午後清冷的風,沖淡了些許藥味。

阿彩沒有睜眼,但【惡意感知】已經如同無形的觸鬚般悄然蔓延出去。一股熟悉、溫和、卻內裡冰冷如毒蛇的“氣息”,正緩緩靠近。

是柳晨。

“阿彩?”柳晨的聲音在床邊響起,刻意放得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感覺如何?李大夫怎麼說?”

阿彩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才艱難地睜開一條縫。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柳晨那張寫滿“關切”的臉上。他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嘶啞乾澀得如同破風箱:“晨……晨哥……我……沒事……”

“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柳晨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探探阿彩的額頭,但在即將觸碰到時,又猶豫了一下,轉為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體貼,無可指摘。“你呀,就是太要強。明知身上有傷,何必在擂臺上如此拼命?那柳猴兒、柳河,都是不知輕重的渾人,萬一真有個好歹……”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兄長的責備與心疼。

阿彩費力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牽動傷口而變成一陣壓抑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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