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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謝……謝謝父親……謝謝晨哥……

讀心阿彩:我的家人想害我

阿彩的手,因為虛弱和內心的冰冷,微微顫抖著,接過了那隻溫潤卻重逾千斤的白玉瓶。指尖與柳晨的手指一觸即分。

“謝……謝謝父親……謝謝晨哥……”阿彩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瞬間紅了,那不是演技,而是劫後餘生、卻又陷入更大絕望的真實戰慄。他緊緊握著藥瓶,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依賴。“有這靈藥……我……我一定會盡快好起來……不辜負……不辜負父親和晨哥的期望……”

他演得如此逼真,將一個重傷虛弱、對“家人”毫無保留信任、甚至因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而感動不已的少年,刻畫得入木三分。連那份對靈藥的渴望,都顯得那麼真實——一個重傷之人,對能減輕痛苦、加快恢復的藥物,本就該有這種渴望。

柳晨看著阿彩那毫不作偽的感激和依賴,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似乎也消散了些許。“看來是我想多了。他若真有古怪,此刻接過這藥,多少會有些遲疑或異樣。可他只有感激和渴望……到底只是個沒見識、又快要窮途末路的可憐蟲罷了。蝕脈散……哼,就當是給你這‘忠義’之名,最後一點體面的賞賜吧。”

他臉上笑容更顯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兄長對幼弟的憐愛:“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好好養著,按時用藥。大比這邊你無需操心,一切有我。等你傷勢稍穩,便準備出發去礦上。那裡雖然清苦,但遠離紛爭,正適合你靜養。說不定……還能另有際遇。” 最後一句,他說得意味深長。

阿彩用力點頭,眼神純摯:“阿彩明白。定不叫父親和晨哥失望。”

“嗯,你休息吧,我再去看看比試。”柳晨起身,又叮囑了守在門口的福貴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醫棚的門重新關上,將柳晨的身影隔絕在外。

阿彩握著那瓶“玉髓續骨膏”,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他閉著眼,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蒼白如紙。

福貴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小聲道:“彩哥兒,要喝水嗎?或者……先把藥服了?這玉髓膏可是好東西……”

阿彩緩緩睜開眼,看向福貴。這個木訥的小廝眼裡只有單純的羨慕和對“好藥”的期待,並無惡意。

“先放著吧。”阿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只是依舊虛弱,“我現在沒力氣,晚點再服。福貴,你去幫我看看,大比進行得如何了?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訊息。”

他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處理這瓶“毒藥”,也需要了解外面的情況。

福貴不疑有他,應了一聲,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小心地帶上了門。

醫棚裡,只剩下阿彩一人,和空氣中瀰漫的、混雜了“玉髓續骨膏”清香的濃郁藥味。

阿彩慢慢坐起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又讓他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靠著冰冷的土牆,拿起那隻白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清香散發出來,光是聞著,就讓人感覺精神一振,傷處的疼痛似乎都輕了少許。

果然是上好的療傷藥。也正因為如此,那混合其中的“蝕脈散”,才更顯歹毒,更難以察覺。

他倒出了一點膏體在掌心。膏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質地瑩潤,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和誘人的香氣。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療傷聖品。

阿彩盯著掌心這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毒藥,眼神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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