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不敢往後面想,難道那晚自己不該那麼主動嗎?這種事應該在談戀愛前就說明白嗎?說出來無疑是公開處刑,自己受不了這種痛苦,留一點秘密給自己,什麼該坦誠,怎樣是真誠相對,這算欺騙嗎?……有一刻的心顫,片刻後歸於平靜,甚至淡定的可怕。
蘇言頭疼在床旁蹲下,敲打自己的頭,顧漠聽見聲響,半夢半醒:“ 蘇蘇,體溫計夾上,我看一下還燒嗎?聽話,躺下。”
“嗯嗯,我聽話。”
“今天咱們不出去了,你需要休息。我告訴趙雯和趙旭,咱今天就待在酒店。”
“耳朵癢。”
“別動,我給你擦點消毒的。”顧漠手法嫻熟,沒少跟父母學習。
手機鈴聲響起,“好的好的,馬上去取。”
“蘇蘇,我昨晚預定了外賣,清淡的粥,適合你。”
顧漠開啟外賣,香噴噴,蘇言肚子在叫,真真是餓了。
顧漠:“我小時候發燒,媽媽就給我煮粥。”
“我小時候……”
“怎麼了?”
“哈哈哈,燒的糊塗了,想不起來,媽媽怎麼做的忘了。”
顧漠:“我出門的時候多機智,各種常用藥,沒想到還能用上。”
“我怎麼會遇見你這麼細心的人,你是世間最好的男子。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顧漠竟無從答起:“你的美好品質,溫柔性格。”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蘇蘇,別想那麼多,未來的事想多了會焦慮,承諾是不靠譜的。”
蘇言閉嘴不敢繼續問。
“我有一個新歌單,名為相顧無言,你看這個名字怎麼樣?”
蘇言:“有顧,又有言。我背過一首蘇軾寫的。”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顧漠:“這是蘇軾思念亡妻的作品,距離亡妻逝世十年,一生一死,人鬼殊途,難以忘懷,亡妻的墳墓還在千里之外,想訴說心中的思念,卻也無法傾訴,倍感淒涼”
蘇言:“只有真正愛過的人才能體會到"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的那種生死相逢般的珍貴,千言萬語道不盡的相思之情。
顧漠:“蘇蘇,再多的言語都無法表達我的想法。 ”
蘇言:“我相信你的,這個歌單就這麼命名,以後不要改了,把你和我放在一起。”邊喝粥,邊拿出昨天拍的漢服照片,“我超喜歡這種服裝。”
嘟嘟嘟,群裡發來獎學金名單公示。青年節快到了,要表彰一批學生。
“顧漠,你特等獎學金哇!”
“蘇蘇,你是一等。”
“哈哈哈哈,我有錢錢了。”蘇言夢中的悲傷被錢錢衝擊的無影無蹤,蘇家沒有人知道,蘇言已知曉自己的情況,蘇言更多的是感恩,想辦法不讓自己顯得那麼礙眼,她知道的家人,是從小就認識的父母姐弟,而不是,只提供了一顆精子和卵子的陌生人。
做好自己的本分,儘自己的力把大學讀完找一份好工作,其他的硬著頭皮去承受,然後,忘掉那些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