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張捕頭結識後,我便一邊忙著土豆的種植和銷售,一邊開始著手收集林家的罪證。
張捕頭告訴過我,林家在青溪縣作惡多年,欺壓百姓、強佔良田、囤積糧食、哄抬糧價,甚至還有貪贓枉法之事,只是他們行事隱蔽,又買通了一些地方小人,百姓們敢怒不敢言,想要收集到確鑿的證據,並非易事。
為了不引起林家的注意,我沒有大張旗鼓地走訪,而是趁著送貨的間隙,帶著阿福,悄悄走訪青溪縣周邊的鄉村,尋找那些被林家欺壓過的農戶。
我們穿著普通的農戶服飾,揹著土豆,假裝是送貨下鄉,每到一個村子,就和當地的農戶拉家常,慢慢引導他們說出被林家欺壓的經歷。
這日,我們來到青溪縣邊緣的李家村,剛走進村子,就看到一個老農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唉聲嘆氣,臉上滿是愁容。我走上前,笑著遞給他一個土豆:“大伯,嚐嚐這個,這是我種的土豆,好吃又頂飽。”
老農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裡的土豆,眼神里帶著幾分茫然,接過土豆,卻沒有吃,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好吃又有什麼用,日子過不下去了,再好的東西,也填不飽肚子。”
我心中一動,在老農身邊坐下,輕聲問道:“大伯,您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若是方便,不妨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上忙。”
老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邊的阿福,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小夥子,不瞞你說,我家有三畝良田,是祖上傳下來的,土質肥沃,每年都能收穫不少糧食,一家人靠著這三畝地,勉強能餬口。
可就在去年,林家的人找上門來,說我家的地擋了他們家的路,非要強行霸佔,我不肯,他們就派人來打我,還把我家的糧食都搶走了,我老伴氣急攻心,一病不起,沒多久就走了。”
說到這裡,老農忍不住抹了抹眼淚,聲音越發哽咽:“我去找官府告狀,可林家買通了差役,根本沒人理我,還說我誣告好人,把我趕了出來。
從那以後,我就只能靠著給別人打零工餬口,日子過得生不如死。我知道,林家勢力大,我鬥不過他們,可我不甘心啊,那是我家的祖田,就這樣被他們搶走了,我老伴也被他們害死了……”
我看著老農悲痛的模樣,心中也滿是憤怒,握緊了拳頭:“大伯,您別難過,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討回公道。林家作惡多端,總有一天,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您能詳細說說,林家強佔您田地的經過嗎?還有,有沒有其他人可以作證?”
老農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詳細地向我講述了林家強佔他田地的經過:去年秋天,林家的管家帶著幾個家丁,來到他家,不由分說就宣稱他家的田地是林家的,讓他限期搬走,他不肯,家丁們就動手打他,還砸了他家的房子,搶走了他家的糧食。當時,村裡有幾個鄰居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只是他們害怕林家報復,不敢出來作證。
我一邊聽,一邊讓阿福詳細記錄下來,包括時間、地點、參與人員,還有鄰居的名字。記錄完後,我鄭重地對老農說:“大伯,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些記錄下來,交給官府,幫您討回祖田,讓林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另外,您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當時看到的鄰居,我想跟他們聊聊,若是他們願意作證,咱們扳倒林家的希望就更大了。”
老農眼中露出一絲希望,連忙說道:“好!好!我這就去聯絡他們,我跟他們說說,若是能扳倒林家,他們也能過上安穩日子,他們一定會願意作證的。”
在老農的幫助下,我們找到了當時的幾個鄰居,起初,他們還有些猶豫,害怕林家報復,但在我和老農的勸說下,他們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當時看到的一切,還願意在官府面前作證。我讓阿福一一記錄下他們的證詞,留下他們的姓名和住址,方便後續官府調查。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又走訪了附近的幾個村子,遇到了很多被林家欺壓過的農戶。有的農戶被林家強佔了田地,有的被林家逼得家破人亡,有的被林家拖欠工錢,還有的被林家哄抬糧價,逼得走投無路。每聽到一個農戶的哭訴,我心中的憤怒就多一分,也更加堅定了我扳倒林家的決心。
有一個年輕的農戶,名叫王小二,他告訴我們,林家的糧鋪每年都會囤積大量的糧食,等到糧荒的時候,就哄抬糧價,原本一文錢一斤的糧食,他們能賣到五文錢一斤,很多百姓買不起糧食,只能餓死、病死。他的父母,就是因為買不起糧食,在去年的糧荒中餓死的,他自己也被林家的人逼得四處流浪,靠乞討為生。
還有一個老婦人,她的兒子在林家的糧鋪做工,因為不小心打碎了一袋糧食,就被林家的人活活打死,林家不僅沒有賠償,還說她兒子是故意損壞糧食,把她趕了出去,讓她連兒子的屍體都沒能好好安葬。
我一邊走訪,一邊收集證據,阿福則負責詳細記錄,把每個農戶的證詞、遭遇,還有相關的證人、證據,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我們還找到了一些林家囤積糧食的證據,拍到了林家糧鋪後院囤積大量糧食的照片,還有一些林家哄抬糧價的賬本碎片,這些,都是扳倒林家的重要證據。
走訪了半個多月,我們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厚厚的一疊證詞和證據,記錄著林家在青溪縣的種種惡行,每一頁,都浸著百姓的血淚。看著這些證據,我心中充滿了堅定,也充滿了底氣——有了這些證據,有了張捕頭的幫助,有了百姓的支援,我們一定能在縣衙告倒林家,為那些被欺壓的百姓討回公道,也為原主報仇。
回到家後,我把收集到的證據整理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然後讓人把證據送到張捕頭手中,請他幫忙核對,準備好相關的狀紙,擇日前往縣衙,正式狀告林家。張捕頭看到證據後,也十分高興,連忙說道:“林公子,這些證據非常確鑿,足夠扳倒林家了!我這就幫你準備狀紙,聯絡相關的證人,咱們儘快去縣衙告狀,讓林家早日伏法!”
我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我知道,告倒林家,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林家必定會百般狡辯,甚至會買通官府的人,試圖脫罪。
但我不會退縮,因為我身後,有張捕頭的支援,有百姓的期盼,還有那些確鑿的證據。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一拿到狀紙,就立刻前往縣衙,將林家告上公堂,讓他們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一場關乎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也即將在青溪縣衙的公堂上,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