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四合院。
中院的老槐樹下，擺著幾張條凳。
易中海坐在正中間，一臉嚴肅。
旁邊是劉海中、閻埠貴兩位"大爺"，還有院子裡的十幾戶鄰居。
賈張氏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秦淮茹站在她旁邊，表情複雜。
傻柱靠在牆邊，臉色陰沉。
許大茂也來了，站在角落裡，眼神陰沉地看著李青川。
"人都到齊了？"易中海環顧四周，"那咱們就開始吧。"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討論一下最近院子裡的風氣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李青川身上。
"咱們院，最近出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有人不守規矩，不尊敬長輩，在外面惹是生非……"
"一大爺，您說的是誰啊？"賈張氏迫不及待地插嘴。
"還能是誰？"易中海嘆了口氣，"就是咱們院的李青川。"
眾人紛紛看向李青川。
李青川站在人群邊緣，神色平靜。
"小李啊，"易中海走到他面前，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你來咱們院也有兩個多月了吧？這段時間，你乾的那些事，大家可都看在眼裡。"
"什麼事？"李青川淡淡問道。
"什麼事？"易中海冷笑一聲，"你剛來的時候，裝得老老實實的，讓幹什麼幹什麼。可是後來呢？翅膀硬了，開始頂撞長輩了。"
他掰著手指數道："先是得罪了傻柱，在後廚大吵大鬧；然後又在食堂跟人比試，當眾羞辱傻柱；現在又在廠裡四處樹敵，到處得罪人……"
"一大爺，您說的這些，都是我做的嗎？"李青川不慌不忙。
"怎麼不是？"賈張氏幫腔道，"全院誰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你就是個刺頭，專門惹是生非！"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附和，"年輕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一片指責聲。
李青川環顧四周，發現大多數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只有少數幾個人面露同情。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人敢替他說話。
"好，"李青川點點頭，"既然一大爺要討論我的問題，那我也想請教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易中海眉頭一皺。
"第一個問題，"李青川一字一頓道，"我在食堂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有人散佈謠言，說我u0027走後門u0027、u0027跟王主任的老婆有不正當關係u0027？這些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易中海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謠言的事，我怎麼會知道？"
"是嗎？"李青川淡淡道，"我聽說，這謠言最開始就是從咱們院裡傳出去的。而且，傳謠言的那個人，跟一大爺您走得很近。"
"你什麼意思？"易中海的臉色陰沉下來。
"沒什麼意思。"李青川聳聳肩，"我就是想知道，是誰在背後嚼舌根，汙衊我的名聲。"
"哼，"易中海冷笑，"就算謠言是真的，那也是你做事不地道。你一個剛來的臨時工，憑什麼讓廠長親自表揚？憑什麼比試贏了傻柱？換了誰都會懷疑！"
"懷疑可以，但汙衊不行。"李青川寸步不讓，"一大爺，您是四合院的u0027一大爺u0027，德高望重。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可以直接調查，可以去問王主任、問李國棟主任。可您沒有。"
"您做的第一件事，是在院子裡散佈謠言，說我走後門、說我不正當關係。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圍觀的鄰居們開始竊竊私語。
"好像有點道理……"
"是啊，一大爺確實沒調查過……"
"懷疑歸懷疑，造謠就是不對了……"
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居然敢當眾反駁他！
"夠了！"他一拍桌子，"李青川，你少跟我扯這些！今天開會是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做的是不是太過分！"
"過分？"李青川微微一笑，"一大爺，我倒想問問您——您做的那些事，過分不過分？"
"我做什麼了？"
"您確定要我說？"李青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什麼意思？
"好，您不說，我說。"
李青川環顧四周，高聲道："各位鄰居，我今天有幾句話，想跟大家說清楚。"
"第一，我轉正的事，是王建設主任報的名、李國棟主任批的、張廠長親自點頭同意的。全程合規合法，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我跟傻柱比試廚藝，是他主動下的戰書，不是我找茬。比試有評委打分，有全廠工人見證。輸贏都是光明正大的。"
"第三，關於謠言——說我u0027走後門u0027、u0027不正當關係u0027的謠言，最先是從咱們院子裡傳出來的。我不知道是誰傳的，但我希望，傳謠言的人能站出來，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
許大茂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當然，"李青川繼續說道，"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李青川做事光明磊落，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如果有人繼續在背後搞小動作，造謠汙衊我，那我也絕不會客氣！"
說完，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易中海皺眉道。
"這是我這幾天收集的一些情況。"李青川展開紙條，"關於某些人在廠裡廠外的一些……不妥當的行為。"
他看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青川，你想幹什麼？！"
"許師傅，您急什麼？"李青川微微一笑，"我又沒說是您。"
許大茂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當然，如果有人覺得我說的是您，那也可以站出來對質。"李青川的聲音不緊不慢，"對了許師傅，我記得上個月，您好像在廠區後門那邊，跟外廠的人做過一筆生意？白麵三十斤、糧票二十斤、兩罐豬油……您還記得嗎？"
許大茂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胡說！"
"是嗎？"李青川淡淡道，"那我再問您一句——上週五晚上，您在廠區小樹林那邊，跟幾個朋友喝酒，說了什麼話？"
許大茂的瞳孔驟然一縮。
"您說張廠長是u0027老頑固u0027，說他是u0027早晚被人架空的命u0027……這些話，您還記得嗎？"
許大茂的腿徹底軟了，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我沒有……"
"有沒有，您心裡清楚。"李青川收起紙條，"許師傅，您今天喝多了，我不跟您計較。但我提醒您一句——造謠汙衊是犯法的，投機倒把更是重罪。您自己掂量掂量。"
許大茂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兩條把柄，兩條死罪，都被這小子捏在手裡。
這下別說報復李青川了，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個問題！
圍觀的鄰居們一片譁然。
"投機倒把？許大茂敢幹這種事？"
"還罵廠長？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難怪他整天陰陽怪氣的，原來是這種人！"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他本來想借這個機會批鬥李青川，沒想到這小子不但毫髮無損，反而當眾把許大茂給錘了！
"好了，"李青川拍拍手，"今天的事，就到這裡吧。許師傅，您先回去休息，以後有什麼事，咱們再慢慢聊。"
許大茂被人架著，踉踉蹌蹌地走了。
人群漸漸散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精心策劃的批鬥大會，就這麼被李青川三言兩語給攪黃了！
"一大爺，"李青川走到他面前，"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易中海咬著牙，半天擠出一句話："你小子，行！"
"過獎了。"
李青川淡淡一笑，轉身往自己屋裡走去。
身後，易中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怨毒。
"李青川……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