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青川就去了採購科。
林德旺在科裡等著他，見面就開門見山。
"小李，嬌安跟我說了你的情況。採購這事兒，我幫你牽個線。"
"謝謝林叔！"
"別急著謝，我幫你，是因為看好你這個人。"林德旺說，"但話說在前頭，我只能幫你引薦，後面的事兒得你自己談。"
"沒問題。"
林德旺領著他去見了採購科的幾個同事，又給他介紹了幾家供貨商。
"這幾家都是老關係了，東西質量沒問題，價格也公道。你自己去談，能談成什麼樣，看你的本事。"
李青川一一記下，心裡感激不盡。
林德旺這老爺子，看著嚴肅，實際上是個熱心腸。
接下來幾天，李青川馬不停蹄地跑供應商。
賣肉的、賣菜的、賣糧油的、賣調料的……一家一家地談。
他跟前世的老供應商打過無數交道，深諳這裡面的門道。好在他準備充分，方案做得詳盡，很快就跟幾家供應商談妥了合作。
"李老闆，你這人爽快，我們願意跟你合作。"
"以後互惠互利，大家一起發財。"
握著新籤的合同，李青川長舒一口氣。
供應鏈的事兒，總算解決了。
與此同時，林嬌安那邊也有了訊息。
她找了三個人來幫忙，都是廠裡的家屬，家庭條件不太好，急需一份收入。
"這是我閨蜜，叫周小燕，幹活兒利索。"
"這是王大姐的妹妹，叫王秀蘭，蒸饅頭是一絕。"
"這是趙嬸子的閨女，叫趙麗，初中畢業，腦子活，能寫能算。"
李青川一一見過，覺得都不錯，當場拍板留下。
"行，就你們三個了。試用期一個月，工資比照二級工的標準。幹得好，轉正後再漲。"
三個姑娘都很高興，連聲道謝。
人齊了，貨源穩定了，李青川開始著手建立管理制度。
他前世做管理這麼多年，深知一個道理：小企業靠感情，大企業靠制度。不管是幾個人還是幾千人，都得有一套規矩。
他把所有員工召集起來，開了一個會。
"從今天起，咱們食堂有三條鐵律。"
"第一，食材採購透明。所有采購的原料、數量、價格，全部張榜公佈，誰都能查。"
"第二，賬目清晰。收入支出日結日清，每個月彙總報表，公開透明。"
"第三，獎罰分明。幹得好的，月底有獎金；幹得差的，批評教育；屢教不改的，直接開除。"
"這三條，誰都不能破例。我自己也不例外。"
他說完，掃視一圈。
"有問題嗎？"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沒問題就去幹活吧。"
第一條執行起來並不難，難的是第二條和第三條。
果然，沒過幾天，就有人開始陽奉陰違。
有個叫老吳的，是食堂的老人了，仗著資歷深，根本不把新規矩放在眼裡。
"什麼透明不透明的，我幹了幾十年了，還用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教？"
李青川找他談話，他愛答不理。
"吳師傅，"李青川壓著火氣，"我是跟你商量，不是跟你吵架。食堂的規矩是為了大家好，你要是覺得不合理，可以提出來。"
"我不覺得不合理，我就是不想照著做。"老吳翻了個白眼，"怎麼著，你想開除我？"
李青川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吳師傅，你想多了。我不是要開除你，是要請你走。"
"你說什麼？"
"我說，請你走。"李青川一字一頓，"這食堂是我承包的，規矩是我定的。你可以不遵守，但也可以走人。我給你兩條路：要麼遵守規矩，要麼另謀高就。"
老吳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李青川年輕好欺負，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硬氣。
"你、你敢！"
"我怎麼不敢？"李青川站起來，"吳師傅，我敬你是老人，不想撕破臉。但你要是不識抬舉，我也不介意給你個教訓。"
他拿出一個賬本，摔在老吳面前。
"這是你這個月的採購記錄。有兩筆賬對不上，差額加起來有三十多塊錢。你跟我說說，這錢去哪兒了？"
老吳臉色大變，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這、這是……"
"是什麼？"李青川冷冷地說，"要不要我叫保衛科的人來查查？"
老吳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跪下了。
"青川，我、我錯了！你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李青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吧。念你是初犯，我不追究。但下不為例。再有下次，直接報保衛科。"
"是是是，我記住了！"
老吳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敢鬧事兒。
這事兒傳開之後，食堂的風氣頓時好了很多。
那些想混日子的人，再也不敢偷奸耍滑了。
傻柱豎起大拇指："川子，你這手段，高！"
"什麼高不高的，做事兒就得有做事的規矩。"李青川說，"恩威並施，張弛有度，這是管理的基本功。"
"得，又開始教訓我了。"
"滾去幹活！"
【叮！管理能力提升！】
【解鎖新屬性：領導力Lv1——你開始懂得如何管理團隊了！】
【獲得成就：令行禁止——你讓所有人知道了什麼叫規矩】
【食堂運營狀態：穩定】
【員工忠誠度：整體提升】
三條鐵律定下來之後，食堂的風氣確實好了很多。
但李青川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
有些人表面上遵守規矩，私底下卻陽奉陰違。他們覺得李青川是個年輕人，好欺負，只要不被抓住就沒事兒。
老吳就是這樣的人。
老吳是食堂的老人了，在這兒幹了二十多年，資格比李青川的年紀都大。他平時仗著自己資歷深，根本不把李青川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李青川定的規矩，他嘴上說好，轉過頭就忘到腦後去了。
這天下午，李青川去檢查後廚的衛生情況。
走到倉庫門口，他看見老吳正在那兒鬼鬼祟祟地翻著什麼。
"吳師傅，"他喊了一聲，"你在幹嘛呢？"
老吳嚇了一跳，連忙把手裡的東西塞進口袋。
"沒、沒什麼，"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清點庫存呢。"
李青川皺起眉頭。
清點庫存？他怎麼沒聽說過今天要清點庫存？
"清點庫存？什麼時候的通知？"
"就、就剛才，"老吳的眼神閃躲，"王主任說的。"
"王主任？"李青川更覺得不對勁了，"我剛才還跟王主任透過電話，他沒提這事兒啊。"
老吳的臉色變了，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那、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吳師傅，"李青川走上前一步，"把你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什、什麼？"老吳往後退了一步，"什麼東西？我沒有……"
"拿出來。"李青川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吳咬了咬牙，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把口袋裡的東西掏了出來。
是一瓶色拉油。
李青川認得這瓶油，是食堂剛進的貨，還沒來得及入庫呢。
"吳師傅，"他冷冷地問，"這油是怎麼回事兒？"
老吳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青川把他叫到辦公室，讓傻柱把門關上。
"吳師傅，"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門口的老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跟我說實話，這油是你自己拿的，還是別人讓你拿的？"
老吳低著頭，不說話。
"行，不說是吧？"李青川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賬本，"那我幫你說。"
他翻開賬本，指著其中一頁。
"這是你這個月的採購記錄。你經手的貨，一共是兩百斤色拉油。但庫房裡只有一百七十斤，差了三十斤。"
"三十斤油，按市價算，差不多是十五塊錢。"李青川合上賬本，"這三十斤油，去哪兒了？"
老吳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跪下了。
"青川，我、我錯了！你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起來說話。"李青川皺著眉頭，"一個大男人，跪什麼跪？"
老吳爬起來，戰戰兢兢地站在那兒，眼淚都快出來了。
"吳師傅，"李青川說，"你跟我老實說，這油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吳咬了咬牙，終於開口了。
"是、是李有福讓我拿的……"
"李有福？"李青川的眼睛眯了起來，"他讓你拿油幹什麼？"
"他、他說……"老吳支支吾吾，"他說讓我想辦法從食堂弄點東西出來，他會給我好處……"
"你就答應了？"
"我……"老吳低下了頭，"我家裡困難，老婆又有病，急需用錢……李有福說只要我配合他，就給我好處費。我一時糊塗，就……"
李青川沉默了。
他看著老吳，腦子裡飛速轉動。
李有福，果然在背後搞鬼。
這老小子，還真是不死心啊。
"吳師傅，"他開口了，"我再問你一件事兒。"
"您說、您說……"
"李有福除了讓你偷東西，還讓你幹什麼了？"
老吳想了想，說："他、他還讓我在食材裡摻假……用次品充好貨……"
"摻了多少？"
"不多，"老吳連忙說，"就一點點，我沒敢摻太多，怕吃出人命來……"
李青川的臉色陰沉下來。
食材摻假，這可是大事兒。一旦出了問題，工人們吃壞了肚子，他這個承包人脫不了干係。
李有福這招，夠陰的。
"吳師傅，"他站起身，走到老吳面前，"你想將功贖罪嗎？"
"想、想！"老吳連連點頭，"青川，你讓我幹什麼我都幹！"
"好。"李青川說，"從今天起，你繼續跟李有福保持聯絡。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啊？"老吳愣住了，"這、這不是……"
"聽我說完。"李青川打斷他，"你按照他說的做，但每做一件事，都要跟我說。做的過程中，你要注意收集證據。"
"證據？"
"對。"李青川說，"錄音、字條、證人，什麼都行。只要能證明是李有福指使你乾的，就是好證據。"
老吳這才明白過來。
"你是想讓我……當臥底？"
"聰明。"李青川笑了笑，"吳師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對你最有利。幫李有福幹活兒，早晚要吃大虧。幫我幹活兒，我保證讓你不吃虧。"
老吳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幹！"
從辦公室出來，李青川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老吳這步棋，走對了。
有了這個內應，李有福以後再想使壞，就得掂量掂量了。
"青川，"傻柱湊過來，"你真相信老吳？萬一他反水怎麼辦？"
"不怕。"李青川說，"他老婆的病歷我看過，花了不少錢。只要我幫他把這事兒扛過去，他就會死心塌地跟我。"
"你什麼時候查的人家病歷？"傻柱有些意外。
"昨天。"李青川笑了笑，"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傻柱看著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川子，你這人，真是太厲害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李青川擺擺手，"走，吃飯去。"
接下來的幾天，食堂的運轉越來越順利。
老吳果然信守承諾，把李有福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了李青川。
李有福讓他摻假，他就摻，但摻多少、摻什麼，都按李青川說的辦。事後，他把證據都儲存好，隨時準備交出來。
李有福那邊，還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殊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青川，"林嬌安來找他，"李有福最近有什麼動靜嗎？"
"有，"李青川笑了笑，"他在搞小動作，不過我已經知道了。"
"什麼小動作？"
"現在不能說。"李青川賣了個關子，"等時機成熟了，你就知道了。"
林嬌安白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
"嘿嘿，"李青川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看著林嬌安，眼神溫柔。
"嬌安，謝謝你一直幫我。"
"謝什麼謝，"林嬌安別過臉去，"我又沒幫什麼忙。"
"幫忙的地方多了。"李青川認真地說，"沒有你幫我招人，沒有林叔幫我打通採購渠道，食堂不可能這麼順利。"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林嬌安說，"我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已。"
"小忙也是忙。"李青川說，"等食堂賺錢了，我請你吃飯。"
"真的？"林嬌安眼睛一亮。
"真的。"李青川笑了笑，"說話算話。"
林嬌安的臉紅了，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那我等著。"
【叮！管理能力提升！】
【解鎖新屬性：領導力Lv1——你開始懂得如何管理團隊了！】
【獲得成就：令行禁止——你讓所有人知道了什麼叫規矩】
【獲得隱藏成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用李有福的人反將了他一軍】
【食堂運營狀態：穩定】
【員工忠誠度：整體提升】
【額外提示：老吳成為你的內應，這是一個重要的情報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