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個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
秦淮茹被帶走調查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衚衕。等她第二天灰頭土臉地回來時,院裡的鄰居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諷、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活該!"三大媽站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跟幾個要好的鄰居竊竊私語,"那秦淮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哭喪著臉裝可憐,背地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
"可不是嘛。"王大媽的兒媳婦接話道,"那天她來食堂找李青川,笑得那個甜啊,左一句'李老闆'右一句'生意興隆',我還以為她轉性了呢。結果呢?轉頭就造謠!"
"你們是不知道,"李大娘壓低聲音,"我家那口子親眼看見過,秦淮茹跟賈張氏嘀嘀咕咕的,說的全是李青川的壞話。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這叫什麼?這叫蛇蠍心腸!"三大媽一拍大腿,"平時裝得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原來全是裝的!"
幾個女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正說著,有人喊了一嗓子:"秦淮茹回來了!"
秦淮茹是被廠裡放回來的。
畢竟是廠裡的職工,不是刑事案件,造謠汙衊罪雖然可惡,但也夠不上判刑。廠裡對她做出了處理:記大過一次,扣發半年獎金,在全廠通報批評。
至於賈張氏,因為年紀大了,而且主要是被秦淮茹慫恿的,廠裡只是讓她寫了檢討,在院裡公開道了歉。
但李有福和許大茂就沒那麼幸運了。虛報三千多塊錢的招待費,這可是實打實的貪汙罪行。廠裡直接把兩人移交給保衛科處理。聽說許大茂為了減刑,把李有福交代得乾乾淨淨,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李有福頭上。李有福在拘留所裡氣得破口大罵,但也沒用了。
秦淮茹走進四合院的時候,院裡的人都在看她。
那眼神,有鄙夷的,有嘲諷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有人故意大聲說:"喲,這不是秦大善人嗎?回來了?"
秦淮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賈東旭正坐在輪椅上等著她。
那眼神冷得像冰。
"站住。"
賈東旭的聲音不大,但秦淮茹卻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渾身一顫。
"東旭,我……"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你什麼你?"賈東旭打斷她,"秦淮茹,你行啊!揹著我幹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我沒有……"
"沒有什麼?"賈東旭的聲音突然拔高,"全廠都知道你造謠汙衊李青川,差點兒毀了人家一輩子!你還有臉說你沒有?"
秦淮茹低下頭,不敢說話。
"我癱瘓了,躺在床上動不了,你就覺得我好欺負了是不是?"賈東旭指著她,"你在外面胡作非為,有沒有想到過你還有個丈夫?有沒有想到過你的兒子棒梗?"
"東旭,我知道錯了……"
"錯了?"賈東旭冷笑,"你說錯了就完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全院的人都在戳我的脊樑骨?他們都說賈家出了個不要臉的女人,連累我跟著丟人!"
"我……"
"你給我閉嘴!"賈東旭怒吼一聲。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抬手就給了秦淮茹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秦淮茹捂著臉,愣住了。
她沒想到賈東旭會動手打她。
雖然她丈夫癱瘓在床這麼多年,但她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裡過。賈東旭雖然動不了,但賈張氏一直護著她,她在這個家裡還是有地位的。
可今天,賈東旭居然動手打她了。
"你打我?"秦淮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打你怎麼了?"賈東旭紅著眼睛,"我還要打死你這個敗家娘們兒!"
他一邊說,一邊從輪椅旁邊抄起一根柺杖,朝秦淮茹身上招呼過去。
"哎喲!"秦淮茹被打得滿院子亂跑,"賈東旭你瘋了!"
"我瘋了?是你先瘋的!"賈東旭追著她打,"我讓你造謠!我讓你丟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院子裡的人圍了一圈,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大家都看著,沒人吭聲。
這秦淮茹做的事,實在是太缺德了。現在她捱打,沒人會同情她。
有人甚至在小聲議論:"打得好!""活該!""早就該有人治治她了!"
李青川站在人群后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傻柱站在他旁邊,小聲說:"青川,這事兒你怎麼看?"
"沒什麼好看的。"李青川淡淡地說。
"你就……不同情她?"
"同情?"李青川冷笑一聲,"她造謠汙衊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需不需要同情?她差點兒毀了我一輩子,現在她捱打了,倒要我去同情她?"
傻柱撓撓頭:"也是,這娘們兒活該。"
"有些人,就是不值得同情。"李青川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不假。"
他轉身往回走。
"青川,你去哪兒?"
"回食堂。"李青川頭也不回,"沒空看這種熱鬧。"
傻柱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他知道青川心裡肯定不好受,但更知道青川這人硬氣,從不把自己的軟弱給別人看。
賈東旭追著秦淮茹打了十幾分鍾,最後被匆匆趕來的賈張氏拉開了。
賈張氏護著秦淮茹,指著賈東旭罵:"你瘋了!那是你媳婦兒!你打她幹什麼!"
"我打的就是她!"賈東旭喘著粗氣,"媽,你知不知道她幹了什麼?她差點兒讓咱們賈家成為全廠的笑話!"
"那也是李青川那小子的錯!"賈張氏護短,"要不是他,咱們家淮茹能走到這一步?"
"你還在替他說話?"賈東旭氣得渾身發抖,"媽,就是你一直慣著她,才讓她無法無天!現在好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你還護著她?"
"我怎麼慣著她了?"賈張氏不服氣,"淮茹嫁到咱們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癱瘓了這麼多年,是誰伺候你的?"
"她伺候過我嗎?"賈東旭冷笑,"她伺候過我嗎?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在家裡對我橫眉豎眼,這也叫伺候?"
"你……"
"行了,別說了!"賈東旭擺擺手,"我累了,把我推回屋去。"
賈張氏哼了一聲,把賈東旭推回屋裡。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臉上還帶著淚痕和紅印。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躲著她的目光。
沒有人同情她。
沒有人可憐她。
她活該。
晚上,李青川回到四合院。
走到院子中間的時候,他看見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眼睛紅紅的。
那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但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青川。"秦淮茹叫住他。
李青川停下腳步,看著她。
"什麼事?"
秦淮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沒事。"她低下頭,聲音沙啞,"打擾了。"
她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李青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
這女人,大概是想道歉吧。
但他不需要。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道歉有什麼用?當初她造謠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傻柱從後面追上來:"青川,那秦淮茹剛才是不是想跟你說啥?"
"沒什麼。"
"我看著像是想道歉的樣子。"傻柱說。
"道歉?"李青川冷笑,"她要是真覺得愧疚,早就該來找我道歉了。現在捱了打才想起來,可能嗎?"
傻柱想了想,覺得也是。
"那倒是。這娘們兒,不值得原諒。"
"原諒不原諒的,我沒想過。"李青川說,"我只知道,以後離她遠點兒就是了。這種人,惹不起躲得起。"
"說得對。"傻柱點頭,"以後她再來找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青川笑了笑,沒再說話。
回到屋裡,李青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秦淮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敵人不會善罷甘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
不過,他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李青川,從來不是被嚇大的。
正想著,窗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青川,睡了嗎?"
是林嬌安的聲音。
李青川連忙爬起來,開門一看。
林嬌安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又給我送夜宵?"
"嗯。"林嬌安笑了笑,"我媽燉的雞湯,讓我給你送來。這幾天你肯定累壞了,補補身子。"
李青川接過保溫桶,開啟蓋子,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替我謝謝阿姨。"
"客氣什麼。"林嬌安說,"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別急著走。"李青川叫住她,"進來坐會兒吧。"
林嬌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屋裡,聊了起來。
"今天的事,你聽說了吧?"林嬌安問。
"聽說了。"
"那秦淮茹……"
"活該。"李青川說,"自作自受。"
林嬌安沉默了一會兒,說:"她男人打她的時候,我看見了。"
"嗯。"
"說實話,我……"林嬌安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她。"
"為什麼?"
"她做了那麼多壞事,當然不值得同情。"林嬌安說,"但她被打的時候,我又覺得……一個女的,被自己男人追著打,好像也挺可憐的。"
李青川想了想,說:"這種想法很正常。但你要記住,可憐歸可憐,該受的懲罰還是要受。她害了那麼多人,挨頓打算什麼?"
"也是。"林嬌安點點頭,"我就是隨便感慨一下,你別在意。"
"我知道。"李青川笑了笑,"你心軟,但這不是壞事。只是對那種人,沒必要。"
"嗯,我知道了。"
兩人相視一笑。
夜已深,林嬌安起身告辭。
"早點兒休息,別太累了。"
"好,你也是。"
林嬌安轉身出了門,李青川站在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這姑娘,心地善良,難得。
他一定會好好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