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野放大到半徑五百米。
綠色光點，一枚，兩枚，三枚。
三枚。
距離我最近的，在巷子左邊的幼兒園方向。
我轉過頭，透過斑駁的圍牆，隱約看到一個很小很小的身影，站在幼兒園的滑梯旁邊。那個綠色光點，正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閃爍。
我愣住了。
真言者……是一個孩子？
我向那個方向走去，老婦人在身後輕聲說：“去吧，她等你也等了很久了。”
從沈清音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站在街邊，看著手機螢幕上她發給我的地址，揉了揉太陽穴。那個所謂的“古玉佩”所在的位置，就在城南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據她說，那是她家族傳下來的一位“故人”在經營著一家古董店。
可問題是——剛才她說的那些話，系統沒有全部標紅。
有的部分是綠色真話，有的部分閃爍不定。這意味著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某些資訊的真實性。她只知道那個裝置能升級我的系統，但升級後會發生什麼，她不知道。
這種不確定感讓我很不舒服。
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在診室裡她最後一句話，徹底釣住了我——“當你發現所有人都騙你的時候，來找我。”那是我去見她之前她說過的話，系統顯示為真話。而現在，她又給了我一個新線索。不管真假，我必須去驗證。
城南的老城區我很少來，這裡的街道還保留著二十年前的樣子，青石板路面上長著青苔，兩邊是灰牆黛瓦的老房子。路燈昏黃，有些路段乾脆就是黑的，全靠住戶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照明。
我按照導航拐了兩條巷子，終於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看到了那家店。
店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寫著“明玉齋”三個字，油漆已經斑駁得看不清筆畫。門口的玻璃櫥窗裡擺著幾件瓷器，落了一層灰，看起來像是幾十年沒擦過。
推門進去的時候，門上掛著的銅鈴響了一聲。
店裡很暗，只靠櫃檯上一盞老式檯燈照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木頭和線裝書混合的氣味，混著淡淡的檀香，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白髮老婦人，戴著一副金絲老花鏡，手裡拿著放大鏡正在看一本泛黃的古籍。她抬起頭看向我的時候，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什麼——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她早就知道我會來。
她放下放大鏡，緩緩開口。
“你終於來了。”
系統瞬間彈出提示：【真話。真實意圖：我等了你三十年了。】
我等了你三十年？
我愣住了，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退出去。這個女人看起來至少七十歲，但她說的“等我”是什麼意思？我今年才二十五，三十年前我還沒出生。
“別站在門口發呆，進來坐。”老婦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慈祥，“小沈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會來。”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沈清音提前通知的。
我走過去在櫃檯前的木椅上坐下，掃了一眼四周。店裡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瓷器、銅器、木雕、字畫，什麼都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櫃檯後面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真言”。
墨色極濃，筆畫遒勁，像是一刀一刀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