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還在迴盪。
營地裡的瓦斯塔亞們開始動了。他們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起武器,朝營地邊緣跑去。沒有慌亂,沒有喊叫,一切都像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李萊恩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半人半獸的身影從他身邊跑過。
"跟我來。"齒勒說。
"去哪兒?"
"前線。"
李萊恩跟著齒勒跑起來。澈耳在另一邊,洛特飛在天上。三先祖的速度很快,但李萊恩咬著牙跟上了。
營地邊緣已經聚集了幾百個瓦斯塔亞戰士。他們排成鬆散的佇列,面對著遠處揚起的塵土。
然後李萊恩看到了。
泰坦。
第一隻從塵土裡走出來的泰坦,比他遇到的那隻大了整整一圈。它有三米五高,石質軀體上的肌肉像是鐵錠澆鑄的,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越來越多的泰坦從塵土裡走出來,排成一列又一列。它們沒有開口說話,但它們的眼眶裡,那兩團幽藍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像一片燃燒的鬼火海洋。
"好多……"李萊恩喃喃道。
"這只是先頭部隊。"齒勒說,"後面還有更多。"
"後面還有?"
"主力。"齒勒的聲音沉下去,"泰坦主宰帶著的主力。"
李萊恩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泰坦一步步逼近。它們的腳步讓大地都在顫抖,像是地震一樣。
瓦斯塔亞的陣線上,一個牛頭戰士舉起了一根巨大的石錘。它發出一聲怒吼,像是在給自己和同伴打氣。
然後泰坦開始衝鋒。
不是走,是跑。那些龐大的身軀邁開腿,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朝瓦斯塔亞的陣線衝來。地面在它們的腳下崩裂,碎石飛濺。
"穩住——"齒勒的聲音響起。
但泰坦已經撞上了第一排。
"轟——"
李萊恩看見一個瓦斯塔亞戰士被泰坦的石拳砸中,整個人飛出去十幾米,摔在地上不動了。旁邊的兩個戰士試圖用武器反擊,但武器砍在泰坦的石質軀體上,只濺起一串火花。
泰坦橫掃過去,又打飛了三個。
"殺——"瓦斯塔亞的陣線上響起怒吼。各種武器砍向泰坦,但效果甚微。
"這樣不行。"齒勒的聲音響起。
它看了澈耳和洛特一眼,然後化作一道殘影衝進了戰圈。
澈耳雙爪觸地,身前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它把幾個受傷的瓦斯塔亞戰士拉到身後,屏障擋住了泰坦的一擊。
洛特飛在天上,不斷變換位置。它的翅膀劃過空氣,發出銳利的破空聲。它的利爪在泰坦身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霞瑞加入戰鬥,戰局開始穩定下來。
齒勒的攻擊最兇猛。它在泰坦群中穿梭,每一次利爪揮出,都能撕開一道深深的裂痕。它的身影太快了,李萊恩只能看到一串金色的殘影。
澈耳的防守最穩。它的屏障擋住了泰坦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給後方戰士創造了輸出的機會。它的厚鬃毛下,有一層若隱若現的微光——那是它的防禦結界在起作用。
洛特的干擾最強。它不斷在泰坦身邊閃過,用利爪在它們身上留下傷口,然後用幻術迷惑它們的視線。泰坦的攻擊總是落空,打在空氣上。
三霞瑞配合默契。
但泰坦太多了。
越來越多的泰坦湧上來,瓦斯塔亞的陣線在不斷後退。傷員越來越多,倒下的戰士也越來越多。
"頂住——"齒勒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但李萊恩看得出來,它們快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
一聲巨響從戰場邊緣傳來。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他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更大的身影從泰坦大軍後方走出來。
比普通泰坦大了整整三倍。比齒勒高了整整兩倍。它的石質軀體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胸口的空洞裡燃燒著兩團比普通泰坦亮十倍的火焰。
它的眼眶裡,那兩團火焰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
盯著齒勒、澈耳和洛特。
"泰坦主宰。"澈耳的聲音沉下去,"它來了。"
泰坦主宰邁出一步。它腳下的地面崩裂了,碎石飛濺。它的第二步讓整個戰場都震動了一下。
它的第三步——
直直地朝三霞瑞衝過來。
"散開——"齒勒大喊。
但泰坦主宰的速度比普通泰坦快得多。它一拳砸向齒勒,齒勒勉強躲開,但拳風還是把它掀翻在地。
澈耳舉起屏障擋在身前。泰坦主宰的拳頭砸在屏障上,屏障瞬間碎裂。澈耳被震退十幾步,一口血噴了出來。
洛特試圖從背後偷襲,但泰坦主宰像是長了後眼一樣,反手一掌拍向洛特。洛特閃開了,但翅膀被擦到了一點,羽毛亂飛。
"該死——"齒勒從地上爬起來,它的身上已經有了幾道裂痕。
泰坦主宰沒給它喘息的機會。它的拳頭再次揮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齒勒閃避。
澈耳舉起新的屏障。
洛特從側面攻擊。
但泰坦主宰太強了。它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壓倒性的力量。三霞瑞被它壓制得節節敗退。
"怎麼辦?"李萊恩攥緊拳頭。
他想幫忙,但他不會打架。他連武器都不會拿。
他能做什麼?
就在這時——
他的胸口突然疼了一下。
不是被攻擊的那種疼,是從裡面傳來的疼。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臟的位置跳動。
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
格子襯衫下面,有光在亮。
暗金色的光,從他的胸口透出來,透過布料,照得周圍一片金燦燦的。
"什麼……"
李萊恩的手按在胸口上。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和那個光呼應——
是他手背上的符文。
符文也亮了。和胸口的痛覺同步,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的。
一陣灼熱從胸口蔓延開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有一股力量正在往外湧。
李萊恩愣在原地。
沒有光柱,沒有特效,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看見齒勒身上的傷口停止流血了。
裂痕開始癒合。幾秒鐘後,那些被泰坦主宰打出來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
齒勒愣了一下。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轉頭看向李萊恩。
"你做了什麼?"
"我……"李萊恩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好像……給你們加血了?"
齒勒沒說話。它看了李萊恩一眼,然後轉身繼續朝泰坦主宰衝去。
這一次,它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再來。"齒勒吼道。
澈耳也站了起來。它身上的傷也癒合了。它舉起雙爪,新的屏障在它身前形成。
洛特飛回來,它的翅膀也完好如初。
三霞瑞再次圍攻泰坦主宰。
但這一次,它們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齒勒的攻擊更加兇猛,澈耳的防守更加穩固,洛特的干擾更加詭異。
李萊恩站在後方,看著三霞瑞和泰坦主宰的戰鬥。
他的胸口還在隱隱發光。符文還亮著。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他的意識裡湧入了新的東西——像是本能被喚醒了。
李萊恩沒空理它。
他看著齒勒又一次衝上去,爪子劃過泰坦主宰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澈耳的屏障擋住了泰坦主宰的反擊。
洛特從三個方向同時出現,迷惑了泰坦主宰的視線。
三先祖的配合比之前更加默契了。
李萊恩突然意識到——
它們變強了。
不是因為它們的實力增加了,而是因為它們不用再擔心受傷了。
因為只要它們受傷,李萊恩就能把它們治好。
這就是他的作用。
這就是他的能力。
他不是戰士。
他是輔助。
"我靠……"李萊恩喃喃道,"這算什麼……送皮膚送符文送技能……連英雄定位都安排好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手背上的符文亮了起來。
一道微光從李萊恩的手掌中射出,沒入齒勒的身體。齒勒身上的傷口瞬間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繼續打。"李萊恩喊道,"我來給你們奶。"
齒勒沒回頭,但李萊恩看見它的耳朵動了動,像是在笑。
泰坦主宰發出一聲怒吼。它的拳頭砸向齒勒,齒勒躲開。澈耳的屏障擋住反擊,洛特從背後攻擊。
三霞瑞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泰坦主宰開始後退了。
它打不過了。
"現在!"齒勒喊道。
澈耳雙爪觸地,地面突然震動起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泰坦主宰腳下蔓延開,把它困在原地。
洛特張開翅膀,所有羽毛都豎了起來。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不是聲音,是精神攻擊。
泰坦主宰的動作頓了一下。它的眼眶裡,那兩團火焰閃爍了幾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齒勒抓住這個機會。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直直地衝向泰坦主宰的胸口——
那個空洞的位置。
爪子刺入。
撕裂。
泰坦主宰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它的身軀劇烈顫抖,胸口的空洞裡噴出大量的紫黑色液體。
然後它倒下了。
巨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塵土。地面震動,所有人——泰坦和瓦斯塔亞——都停下了動作。
泰坦主宰死了。
普通泰坦們開始後退。它們沒有繼續進攻,而是緩緩撤向遠方,消失在塵土裡。
戰場上響起一陣歡呼。
李萊恩看見瓦斯塔亞戰士們互相擁抱,有些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
齒勒從泰坦主宰的屍體上跳下來,走向李萊恩。
它身上有很多傷,但都不是致命傷。李萊恩抬起手,又給它釋放了一次治療。
齒勒的傷口癒合了。
它低頭看著李萊恩,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是什麼?"它問。
李萊恩聳聳肩。
"我也不知道。"他說,"但至少——我能幫你們打。"
齒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它轉身,朝澈耳和洛特走去。
"撤。"它說,"這只是第一波。後面還有更多。"
李萊恩跟著它們往營地走去。
他的胸口還在隱隱發光。符文還亮著。
戰鬥系統。治療技能。輔助定位。
他穿越到了一個遊戲世界裡,然後獲得了英雄聯盟的系統。
這是什麼展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場戰爭,他可以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