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主宅。
司老爺子坐在主位,右手邊是二房,三房。左手邊是大房溫知顏一家。
除了司老爺子和溫知顏,其他人的目光都盯著蘇芷洛的孕肚。
神色鄙夷。
大房的兒子司墨珵掌管司家,是個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平時他們沒少在他手底下吃虧。
自從他病了,他們才能在司家帝國肆意妄為。
人人都想司墨珵死。
人人卻又在司墨珵的暴虐威勢下瑟瑟發抖。
像現在這樣明目張膽的看他笑話還是頭一回。
一個將死之人,娶了個帶著野種的老婆。
說出去真的要笑死人了。
“去把大少爺請出來,吉時快到了。”司老爺子吩咐。
“蘇小姐,我們帶您去換喜服。”
蘇芷洛被女傭攙扶著進了偏房。
房間正中掛著一套中式喜服,款式華貴,看的出來腰部是專門修改過的,應該能容納的下她的孕肚。
換好喜服出來,司家的傭人已經將大廳裝飾成了喜堂,非常喜慶,但是每個人的神色卻很凝重。
蘇芷洛注意到一旁輪椅上坐著的男人。
面容冷峻,眼底佈滿陰霾,神色冷漠透露著不耐煩。
這應該就是司大少爺吧?
狀態看起來確實不太好,蘇芷洛見多了疑難雜症和瀕死之人,她覺得,這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中毒。
蘇芷洛還想多看兩眼,頭上突然被蓋上蓋頭,由傭人扶著往大廳中間走去。
她的手被交到一隻冰涼的手上,明顯感覺到對方頓了一下,隨即想要抽走。
蘇芷洛一把攥住,將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在自己手裡。
想來這個大少爺也是被迫娶妻,不想和她這個面都沒見過的新娘有肢體接觸。
她何嘗不是呢?
但是她不能讓自己那麼難堪,剛來司家就被自己的新郎嫌棄,先堵上其他人的嘴再說。
由於司墨珵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儀式簡化,一對新人拜過天地,給司老爺子和溫知顏敬過茶,就算禮成了。
司墨珵被送回房間,蘇芷洛跟著長輩去祠堂上香。
結束後,管家黎叔將蘇芷洛送到司墨珵房間。
蘇芷洛知道進了這道門,她就要獨自面對沖喜的丈夫了。
門被輕輕推開。
“汪汪汪~”
一隻體型高大的羅威納衝了出來,滿臉兇狠,齜著牙,發出兇猛的叫聲。
蘇芷洛被嚇了一跳,第一時間雙手護住肚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羅威納見有陌生人闖入領地,渾身散發著殘暴的氣勢。
兇惡的走到蘇芷洛身邊聞了聞,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她,接著又圍著蘇芷洛仔仔細細的聞了一遍,最終確定。
卸下週身的兇殘,扭頭溫順的在前面帶路。
蘇芷洛深呼一口氣,一人一狗,前後腳走進房內。
蘇芷洛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床頭燃著紅色的龍鳳燭。
她大著膽子走到床邊,探究的看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丈夫。
男人安靜的沉睡著,俊朗的面頰如精雕細琢的工藝品,深邃的五官如刀削般立體,因為病著,臉色略顯蒼白,襯的薄唇透出好看的粉色。
身材健碩,沒有因為長期病痛而過分消瘦,渾身上下盡顯貴氣。
蘇芷洛看呆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猶如一個精緻的手辦。
羅威納輕聲的哼叫將蘇芷洛拉回。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害羞的臉頰。
怎麼回事蘇芷洛,你是有一點好色沒錯啦,但是他是病人,你要有職業道德。
回過神來,蘇芷洛看著自己身上這身沉重的重工嫁衣,伸手開始解釦子,剛才她就覺得累了,結婚真麻煩呀。
脫到一半還不完出口警告:“狗子,不要偷看哦。”
全然不把身旁這個沉睡的男人當回事。
直到只剩一條吊帶襯裙,她輕鬆的呼了口氣。
轉過身。
“啊~你什麼時候醒的?”
一雙晶亮的黑眸,猶如黑夜甦醒的野獸,狠厲的盯著蘇芷洛。
司墨珵不說話,只是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一個窟窿。
蘇芷洛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的醒著還是無意識的睜眼,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男人突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帶到自己身前。
蘇芷洛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在男人身上。
“對......對不起”蘇芷洛掙扎著起身,男人也鬆開了攥著她的手。
挺著孕肚行動不便,硬是掙扎了好幾下才徹底站穩。
司墨珵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眼底染上墨色。
“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呀?不太禮貌......”蘇芷洛被他強大的氣場鎮住,說話都有點心虛。
再一對視又沉溺於男人如浩瀚星河般深邃的眼眸中。
“是你?”
司墨珵終於開口,嗓音渾厚,酥啞。
“啊對,是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芷洛,性別女,年齡20,身高166,體重......額,很高興認識你。”
一轉頭看到被蹭亂的睡衣開了兩顆釦子......
司墨珵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尷尬的輕咳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
蘇芷洛紅著臉轉過頭,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的畫面,她這二十年的老臉都丟光了。
“去衣帽間換件衣服吧,彆著涼了。”
“哦,好。”
蘇芷洛順著司墨珵手指的方向走過去。
這衣帽間比蘇家的大廳還大,裡面掛滿了司墨珵的西裝,名錶,還有私服。
往裡走還有一間,蘇芷洛走進去就看到全都是名貴的女裝,全是今年春夏的新款,看來是新準備的。
她在家居那一排,挑選了一條VUYGBFH品牌高定的裙子。
她發現這些衣服貼心的都選擇了孕婦款,她穿上既不顯臃腫,還能把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出來。
但是想一想還有一個月她就要生產了,這麼多衣服都穿不了了,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