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純依內心狂喜,表面勉強維持住冷靜。
蘇芷洛這個小賤人,終於要生了,還鬧這麼大陣仗,最好死在產房裡,這樣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事情敗露,但墨珵哥未必會信那個女傭的一面之詞,到時候把罪責全都推到蘇芷洛的身上,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她不相信,墨珵哥會為一個懷著別人野種的女人,斥責自己的妹妹。
誰的身份更尊貴,顯而易見。
即使被她僥倖活了下來,那個出生的孩子,將會成為墨珵哥心裡永遠的刺。
司純依沉浸在蘇芷洛即將倒大黴的喜悅中,全然忘記了自己幾個小時前剛剛出了那麼大的醜。
司篤晟沒事人一樣,無所謂的跪在地上,今天的事情他也是受害者,那名女傭的指證也跟他毫無關係。
只是吃了藥碰到司純依這個女人夠他噁心一陣了,都是拜她所賜,他也要跟著一起罰跪。
產房的燈一直亮著,兩個助產師慌張的跑出來,五分鐘後帶著一名中年醫生,急匆匆的進入產房。
“怎麼回事?”司墨珵終於有了反應,擔憂的攔下其中一名護士。
“產婦疼的已經沒有力氣了,指症也不太好。”
“她一定要沒事,我要求你們全力救治。”
“是,司總,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儘量減少夫人的痛苦。”
司墨珵面色如墨,擔憂的盯著產房的手術燈。
司老爺子焦急的來回踱步。
溫知顏攥著手心,心裡默默為蘇芷洛祈禱。
產房內蘇芷洛咬著牙,跟著助產師的節奏使勁。
但是今天折騰了這麼久,又是發燒,又是嘔吐,她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好累,好疼,好想睡覺。
產房的門再次被開啟,一個護士從裡面快步走出來,五分鐘後十幾個醫生一起往這裡趕來。
司墨珵徹底慌了。
“夫人暈過去了,現在醫生要對夫人進行搶救。”
司墨珵身形一震,險些站不穩,一隻手扶著牆,胸中一團灼熱上湧。
“噗~”吐出一大口黑血。
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墨珵,快來人呀,墨珵?墨珵?你醒醒呀。”
“醫生,醫生,快來人呀。”
“給陸照野打電話。”
“讓一下,讓一下,把大少爺送進搶救室。”
產房門口頓時亂成一鍋粥。
——
“小陸呀,我大孫子到底怎麼回事呀?”見陸照野給司墨珵診治完,司老爺子擔心的詢問,小老頭今天被連連驚嚇,精神高度緊張。
“爺爺,您不用擔心,司墨珵沒事,他就是情緒波動太大,一時氣血攻心了,休息片刻,等情緒平穩下來就沒事了。”
陸照野雖然瘋,只要一切換到醫生的角色,還是極負責任的。
司老爺子見陸照野這樣說,懸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下。
“那你在這守著這個臭小子,我去守著我孫媳婦,可憐的囡囡哦,爺爺來保護你了。”嘀嘀咕咕拄著柺杖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照野嘴角抽搐,司墨珵的這個老婆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真麼快就把司家老小俘獲的服服帖帖。司墨珵居然變成苦菜根了?
房間內,陸照野大刺拉拉的躺在沙發上,開啟遊戲,上了幾顆星。
“你終於醒了,我都快熬不住了。”陸照野慵懶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在司墨珵床邊。
“你怎麼在這?我老婆呢?”司墨珵環視一週,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病房裡。
“你有沒有良心,我守了你好幾個小時,你一睜眼不知道慰問一下我,就知道找老婆,有老婆了不起啊。”陸照野憤憤不平。
司墨珵翻身下床,陸照野也不攔著,任由他扯掉手上輸液的針頭。
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閻王,惡趣味突然爆發。
“你別急,你先坐下,深呼吸,我有一件事情要給你說,怕你承受不住。”陸照野一臉嚴肅。
司墨珵的腳步一頓,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心跳開始不受控制的打亂節奏。
“快說。”男人嘶啞狠厲的捏著陸照野的肩膀。
“哎呦,你輕點,謀殺呀。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聽哪一個。”
“別廢話,快點說。 ”
“好訊息是,你的毒解了,最近這段時間你情緒波動應該蠻大的,毒素凝聚的很好,剛才一時氣急攻心,一口將毒血全都吐出來了,你現在康復了。
哇偶,我真是一個神醫。”
司墨珵不耐煩的瞪了一眼陸照野,示意他趕快說壞訊息。
“別急嘛,壞訊息是,你在司家的家庭地位恐怕不保了,你們全家都去看你老婆了。”
“她沒事。”司墨珵鬆了口氣,思言自語,快步走出病房,找老婆去了。
蘇芷洛病房門口。
司純依和司篤晟被保鏢押著繼續跪著,一臉生無可戀的疲憊。
病房裡。蘇芷洛虛弱的躺在床上,眼神溫柔。
嬰兒床被團團圍住,不斷髮出逗弄小孩的聲音。
司墨珵握住蘇芷洛的手,溫柔的拉到自己嘴邊,輕吻。
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老婆,辛苦你了,受了這麼大的罪。還疼嗎?”
“現在不疼了,就是有一點累,想睡覺。”
司墨珵溫柔的幫蘇芷洛挽了挽頭髮,在她臉上輕輕摩挲。
“好,睡吧,我在這裡陪你。”聲音裡盡是溫情。
“你們都出去,我老婆要休息了。”威嚴冷酷的聲音響起。
逗孫弄孩的司老爺子,滿臉抱怨的瞪了一眼大孫子。
他剛才一直被擠在外圍,根本沒有機會親近曾孫,現在居然要被趕走了。
“你臭小子,沒有我曾孫乖。”
“抱著你曾孫一起出去,被打擾我老婆休息。”
“得嘞,月嫂,把小寶貝的床推上,我們走。”司老爺子雄赳赳氣昂昂的拄著柺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