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隱的暗線佈局完畢,千里之外的木葉,依舊被戰火的陰霾籠罩。
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拉鋸戰,似乎永遠也不會結束。
邊境摩擦日夜不斷,大大小小的戰役輪番打響,木葉的忍者傷亡數字每一天都在瘋狂攀升。前線歸來的傷員源源不斷湧入村內醫療營地,斷肢、重傷、失血瀕死的病患層層堆積,幾乎將木葉的醫療體系徹底壓垮。
無數精銳忍者並非死於戰力不敵,而是負傷之後得不到及時救治,硬生生流血耗盡、傷勢惡化而亡。
這般無謂的戰死,日復一日在上演。
綱手休養數日,身心稍稍回暖,可連日處理海量傷員、直面無盡生死的畫面,始終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揮之不去。
她身為忍界頂尖醫療忍者,也是整場戰爭中奔赴前線最多、救治人數最多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木葉醫療體系的致命弊端。
如今的木葉小隊出戰,清一色純戰力配置,衝鋒廝殺、攻堅破敵皆是精銳,可一旦負傷,便只能靠著自身硬撐,硬生生撤回後方才能接受治療。
戰場瞬息萬變,短短數分鐘的延誤,足以斷送一名精銳忍者的性命。
無數本該保住性命的忍者,因為小隊無隨行醫療人員,錯過最佳救治時機,最終慘死沙場。無數優秀的年輕忍者、村子的未來根基,就這樣白白葬送在低效的醫療體系之上。
加之她近期恐血癥隱隱復發,心神飽受戰爭創傷折磨,越是親歷殘酷,越是堅定了她變革的決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木葉的忍者不該淪為戰爭的耗材,不該死於這種低階且可笑的疏漏。
次日清晨,火影大樓緊急會議室內,木葉高層盡數到場。
三代目猿飛日斬端坐主位,團藏、水戶門炎、轉寢小春等高層分列兩側,氣氛肅穆凝重。近期村內傷亡激增、戰力斷層嚴重,已然成為壓在木葉高層心頭的一塊巨石。
就在眾人商討如何增兵、如何加固邊境防線時,綱手驟然起身,聲音清亮且堅定,打破了場內的討論。
“單純的增兵與死守,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在她的身上。
綱手目光掃過全場,
“二戰持續至今,木葉陣亡人數居高不下,我遍歷所有戰場傷患,統計過所有戰死案例,至少四成忍者,並非當場戰死。”
“他們都是負傷後無人及時救治,失血過多、傷勢惡化、毒素蔓延,最終遺憾殞命。”
一句話,讓全場高層神色微變。
綱手繼續沉聲開口,丟擲自己深思熟慮已久的改革計劃。
“我在此提出全新改制方案:從今往後,木葉所有正式出戰的忍者小隊,必須強制配備一名專業醫療忍者。”
“不再是後方集中救治,而是隨行戰場、即時救護、臨場止血、緊急穩傷,最大程度保住前線忍者的性命。”
這是木葉有史以來,第一個針對全軍醫療體系的顛覆性改革。
在此之前,醫療忍者只是小眾輔助,常年駐守村內醫療部,極少跟隨小隊奔赴前線,從未有過全軍標配的先例。
場內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水戶門炎微微皺眉,出聲提出顧慮:“綱手大人,專業醫療忍者本就稀缺,若是每支小隊都強制配備,村內醫療人手會徹底空缺,後方救治體系也會徹底癱瘓。”
“而且醫療忍者戰力薄弱,奔赴前線,反而會增加小隊的保護壓力,得不償失。”
這也是木葉一直不敢推行前線醫療標配的核心原因。
稀缺、脆弱、成本極高。
面對質疑,綱手早有準備,從容應對。
“人手稀缺,便擴大培養體系,從忍者學校篩選天賦適配的學員,專項擴招醫療學科,批次培養基礎醫療忍者。”
“戰力薄弱,便定製小隊戰術,以戰力忍者護衛醫療忍者,以醫療忍者保障續航,相輔相成,形成完整的戰場體系。”
“比起犧牲無數精銳戰力,消耗資源培養醫療忍者,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綱手的話語直擊要害,無可辯駁。
一旁的團藏面色陰沉,默默不語,心底卻極為牴觸。在他眼中,忍者的宿命就是戰死沙場,所謂的醫療改革,只是婦人之仁,只會削弱忍者的殺伐意志,浪費村子資源。
猿飛日斬沉默良久,目光看向綱手,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心中清楚,綱手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看透了戰爭的本質。
比起無休止的犧牲,一場醫療變革,或許真的能改寫木葉的損耗格局。
就在高層各方僵持、爭議不斷之時,會議室側門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入。
林辰緩步踏入會場,目光平靜掃過全場,淡淡開口,一錘定音。
“我支援綱手的計劃。”
“木葉如今最大的損耗,不是不敵外敵,而是無謂戰死。全員標配醫療忍者,勢在必行。”
身為宇智波大長老、木葉頂級戰力,林辰的話語權分量極重。
隨著他的公開站隊,原本爭議不休的會場,瞬間塵埃落定。最終團藏也點頭,認同了林辰和綱手的計劃。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拍板。
“好吧。”
“自此,木葉正式推行小隊醫療改制,所有出戰小隊,一律標配醫療忍者,納入新規軍紀,即刻執行。”
一場足以徹底改變木葉未來戰爭模式、挽救無數性命的改革,就此正式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