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顏勾唇淺笑,美眸微冷直視黑麒麟笑道:“麒麟左使心中不是早就自有定數了?!那是與不是又有什麼何關緊要。”本想以之誘敵猜疑,但因一時的不慎流露出的疑問,讓此計不言而廢。
“公主此言差矣,您的心思如此縝密無縫,本座不得不堤防小心慎行,差點又讓公主糊弄過去了不是嗎?!”黑麒麟說的咬牙切齒略帶著嘲諷。
話說的如此明朗,讓局勢沉入危機,僅剩的黑衣殺手將三人包圍在內,讓他們毫無逃脫之地。
看到他們此舉,夜傾顏美眸無一絲波瀾,唇邊泛起陽春如雪的笑意:“ 哼,想本宮性命,那要看你們暗夜閣有沒有這個本事!”
“傾城公主冰雪聰穎之人,定也知道今夜是凶多吉少。而且無論如何,本座今夜定要讓公主命留棲崖。”
擲地無情之語讓幽靜山谷更加森冷清幽,話落以閃電之速拔出青霜,幽冷劍光直向夜傾顏逼進。同為殺手的暗殤,拔劍之速也毫不遜色,直接對上黑麒麟的絕殺之招,劍與劍的碰觸,招與招的對決,兩人的功力都不分上下,頓時打得難解難分。
眼看黑衣殺手就要齊襲而來,冷月不顧受傷的肩膀,以劍支撐走到夜傾顏身旁,凝重而擔憂的勸說道:“公主,他們的目標是你,您要先行離開此地。”
聽到冷月此言,夜傾顏斷然拒絕,“不行,你以為我離開就能安全了?他們能在棲崖埋伏,定也在通往碧水國之路上設了重重殺機和陷阱。”轉身凝眸看著冷月儼然的道:“更何況,我是不會丟下你,而自行離去!”
“公主,我知道您體恤奴婢,但是您不只是月兒的公主,還是碧水國的公主啊,二公主和皇上都需要您的保護,碧水國更不能失去傾城公主。再說有暗殤在,以我們的功力能拖住他們一些時辰,也會想辦法脫身的。”
冷月真摯而考慮周全的話,讓夜傾顏有了片刻怔然,她不是沒考慮後果,只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冷月而為她而死,她做不到也會將其後悔終生。
在她們說話之餘,殺手已齊攻而來,冷月推開夜傾顏,拼盡全力的說道:“公主您快走,如不想月兒死就快些離開,算是月兒求你了。”話罷就舉劍對陣,雖是一人之力,但還是纏住了殺手,不讓他們有機會向夜傾顏這邊靠近。
晶瑩的香瞼凝水痕,閉瞼絕然消逝而去。
正在與暗殤過招的黑麒麟眼見夜傾顏消失不見,立馬撤離收劍,眸中噙滿怒意:“你是故意的,是在拖延時間,讓傾城公主有逃脫的時機?!”
暗殤知道他的拖延之計已成功,揚眉間盡是得逞之意,看得黑麒麟怒火高漲,明知拿暗殤毫無辦法,對著與冷月纏鬥的黑衣殺手惡狠狠的道:“殺了那個婢女,不留活口。”
“哼,原來暗夜閣也不過如此!”暗殤對黑麒麟狗急跳牆之令很是輕蔑。
雖是簡單的一句話,但黑麒麟怎會聽不出暗殤話中對他的嗤之以鼻,明說暗夜閣不過爾爾,而另一層的意思,是說暗夜閣行動辦事為之無用。
黑麒麟不怒反笑,眸中聚霜,冷笑道:“殺不了傾城公主,殺一個婢女還是綽綽有餘的。傾城公主是逃不了的,殺了你們,在追也不遲。”
聽到黑麒麟自信滿滿的話語,暗殤心中一跳,難道……
暗殤想到情況不妙,陷入思緒中之時,冷月這邊卻快已招架不住,連受到殺手的連番攻勢,人也有些筋疲力盡、力不從心。眼見就要被擒,冷月卻固然不肯放棄,臨險硬拼。
“憑你一個小丫頭,真是自尋死路。”黑麒麟見了冷月有此舉動,只覺冷月只是在做愚蠢之事。
暗殤不知何時以移影輕功,以不見其招,瞬間將圍攻的殺手全部制服。所有殺手滿是措愕,皆露出不可相信的表情,他們只能愣愣對望。但對作為殺手而言,是種不可輒滅的奇恥大辱。
突然的停頓,讓冷月一時不應便被暗殤攔腰抱起,施展輕功離開了殺手的包圍,暗殤的速度一氣呵成,讓黑麒麟一時反應不過,錯失了攔截的舉動。等反應之時,暗殤和冷月卻已不見蹤影。
黑麒麟見識過暗殤的功力,知道現在在行追去已毫無用處,陰鷙的怒火侵蝕著他整顆心房。然,作為殺手平覆情緒,是必修之道,平靜的考慮著對策,嘴角不覺的優雅輕揚,心裡已另有計劃。
暗殤將冷月帶到棲崖一處較為隱蔽之所,知道這是安全之地,才輕柔將受傷的冷月放下,讓她背靠石壁,從懷中金創藥,默默為冷月受傷的手臂上藥。冷月也不足為奇,作為一個殺手面言,擁有傷藥是人之常情。
冷月也未開口,只靜靜觀察著暗殤,似要將暗殤整個人看透。暗殤卻專心致志在包紮,根本不介意,冷月探究的目光。
“為什麼?”
輕飄細語的問句,讓暗殤的動作為之一頓,而後恢復如常。
“奉命行事,無由!”包紮好了傷口,暗殤便走到洞口拂開青藤蔓枝,觀察外面著的動靜。
冷月也不再多問,靜靠著石壁而眠。
夜涼如水,明月高懸,一道娟秀如雪的嬌影飛落而下,裙幅褶褶如雪隨風而揚,一絲醉人的淺風輕佻起她墨玉般的青絲,在微風輕揚優美的弧度,清淨如水的眼眸卻噙含平靜。
舉頭靜望明月,心之若堵。
因她而死的人已經太多了,為什麼她始終逃不開命運束縛,讓無辜之人為她而亡。看來有些事情,必要快刀斷亂麻了。
夜傾顏藉著月光,一步步走離棲崖,因她知道前面的道路,有更深的埋伏等著她。她就以順反其走,讓他們暗伏無用,反而計無從施。
就算殺手想到她的改道而走,要追她時,定也要費一些時力。
暗夜瑟瑟,涼風徐徐,靜穆之中盡顯滄桑與蕭條。
暗夜閣,黑麒麟單跪在地,俯首請罪:“ 是屬下無能,沒能解決掉傾城公主。”
黑麒麟話落,一道無形之力,透過幔簾紗帳直擊跪地的黑麒麟,將他甩到幾尺之遠的牆壁上,身軀應聲而落。因所受內傷之大,嘴角血漬溢位,掉落在地染紅一片。
“作為暗夜閣的左使,連兩個柔弱女子都殺了不了,本座要你何用。”幔帳後的陰鬱森冷之話,徹響大殿。
黑麒麟不顧受傷之軀,撐地在行跪好,因他知道閣主對他手下留情,必是還有用處。
“屬下,本可以解決掉傾城公主,可天不隨人意,半路殺出了暗殤,錯失下手的時機,才讓傾城公主得以逃脫了。”
幔簾後的陰冷之聲再度飄出,“哼,有本事之人,從不會因任何理由而失敗。”
“是屬下無用。”
“罷了,大錯已鑄成,在怪罪你已無用,不過話說在前面,如有下次,本座定不會輕饒。你剛說幽冥宮的暗殤出手相幫?”他想不通,同為殺手組織的幽冥宮會做救人的舉動,這其中定有文章。
“這也是屬下不理解的地方。”黑麒麟如實回答。
“好了,暗殺傾城公主之事,全權交給紅葉吧。”他不能在這件事上糾結,先處理了傾城公主,才不會有禍患隕留。
麒麟聽到此言,先是訝異,後是不幹心。這是他執行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手,他雖很不想假手於人,但閣主有令,他也不能反對,只能欣然尊令,“謹尊閣主之令!”
“紅葉,進來吧。”
一抹火紅身影應聲走來,身著紅色長袍紗衣, 美目流轉,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
“屬下,參見主上。”仙楓紅葉躬身行禮,神情依然靜默無波,冷漠而疏離之感。
“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去執行任務吧。記住!本座要是結果,從不理會過程。” 幔賬後不容置疑的陰寒之音,冷覆整個大殿讓人不寒而慄。
仙楓紅葉領命退出大殿,剛走出門口,便被人擋住了去路。本不與計較,卻人有人不識好歹,偏要對著幹。
“左使,這是何意?”仙楓紅葉看著故意擋住去路的黑麒麟,停頓蓮步謾語問道。
黑麒麟擦拭殘留嘴角邊的血漬,一瞬不瞬的看著仙楓紅葉,清澈的眸子透出的寒冷莫名幽深。唇角泛起笑意,“我只是有一句話,想奉勸右使而已。”
仙楓紅葉未急深問,只靜待著他的下文。
“我想您要是想盡快尋找到傾城公主的下落,不防可以考慮一下用追蹤蜂。”從懷中取出白色布條,“這個是我與傾傾城打鬥時,從她的碎綾取來的。你可以用這個讓追蹤蜂聞,要找到他們的下落又有何難?!”
仙楓紅葉有些質疑,“既然左使有此妙招,為何不用,反而讓任務失敗。”
“你以為我願意?要不是當所處環境不允許,我早就用了,還要受閣主的懲罰?!”想起當時的情景,黑麒麟還怒火難消。
“左使,如此好意,紅葉定當會好好運用的。”仙楓紅葉接過布條,猶意如深的說道。便轉身走出黑麒麟的視線。
讓仙楓紅葉交接他的任務,是閣主的命令,他無可奈何。但是他不會讓幽冥宮好過。
其實,仙楓紅葉知道黑麒麟定不會那麼好心,將線索提供給她,定是要利用她來達到他的目的。他們兩人共為暗夜閣效命,磕碰不合是理所當然的,想讓對方失誤之心是毫不置疑。
但她這次雖表面接受了他的方法,但可不一定去實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