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默也不知道自已怎麼了,看到南宮靜看君落羽的目光中顯露出痴迷,心中的怒火就狂燒。他不是一直把她只當作是棋子?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不行,他不能對她投入感情。
手放開了南宮靜,端正坐回原位,俊臉以恢復往日的淡然無波。
南宮靜輕柔著被捏痛的纖手,眼光直視手背,不敢再往殿中央瞟去。頭次看到溼潤如玉的君子默生氣,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
“羽兒,落坐吧。”君沐觴眼光溫柔似水的看著下首負手而立的君落羽,輕聲細語的說道。
兩人的對話中意思,君沐觴也聽出一二。葉凌微藉此挑話,只是想讓君落羽在眾人面前難堪,她這樣百般針對君落羽,無非對他的母妃還有嫉妒的恨。
四座的人都寂靜無聲,只等著絕代風華的男子答話。他負手而立,挺拔如松柳,明亮的宮燈,投射在俊美如仙的容顏,美輪美奐。所有的人都摒聲斂息的凝視著冰藍的身影,眼光專注,像怕他就此羽化消逝般。
“真是妖孽,能不能不用那樣迷惑人!”
坐在下首的君祾鈺,一邊品著酒釀,一邊漫不經心的直嘆著君落羽美如妖孽。想他也是一個偏偏美男子,萬千花叢中的爭取物件,可與君落羽相比,他都變成了小如塵埃的沙土。
旁邊的君七夜眸光中閃過一道幽光,轉瞬即逝。
君落羽向君七夜這桌走來,眾目睽睽之下,坐在君七夜的右首。
他走過來時,君祾鈺執杯的手為之一頓。而君七夜桌下的雙手不由緊握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君落羽會是他的四皇兄,難怪幽冥宮滅夜暗閣那日,看了他真面目之後就會放了他,原來是認出了自已。
其實,在君落羽進殿之時,就注意到君七夜眼中驚訝和難以置信的目光,只是讓他忽略而已。
看到君落羽落了坐,太后也高興不已,讓晏會繼續進行。
晏會恢復了常態,可看向的君落羽這桌目光都仍是絡繹不絕。她們對神秘的靖王都百般好奇,看到他的舉世無雙的容貌,都羞澀傾慕。
葉凌微表面安祥平合,內心早已翻湧潮滾。別以為你回來就有機會奪走屬於默兒的一切,我絕不會讓你機可逞。落在君落羽身上的目光也開始絕狠起來,不過被她很快掩飾起來,讓人無法捕捉。
可卻逃不過君落羽的敏銳察覺,邊角有度的唇角微微勾起,淺露出淡淡優揚笑意。
他不笑還好,一笑就讓在場的女子失了魂丟了魄。
“四皇兄,我能單獨跟您談一談嗎?”君七夜抬眸看向斜在椅邊的魅惑男子,低醇的嗓音緩緩飄出。
他有好多話想問,八年不見,很想知道四皇兄都經歷了什麼?
君落羽靜默不答,抬起清澈明亮的雙眸,凝視著滿臉希冀的君七夜。倏然起身向殿外走去,君七夜知道他答應了,也隨身緊跟在君落羽的身後。
坐在左首的君祾鈺自然聽到君七夜的話,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眸光幽閃。
一直觀察著君落羽的葉凌微看到兩人相繼離去,怕他們有什麼預謀,向站在她身後的掌事嬤嬤使眼色,讓她緊跟上。
掌事嬤嬤點頭會意,也連忙出殿。
君落羽走到慈寧宮外的石欄邊,負手而立。
“四皇兄,我……”
君七夜剛開口,就被君落羽的眼神制止,直接瞄過他身後的方向,告訴他背後有人監視偷聽。
躲在拐角處的嬤嬤,偷偷注視著他們有一舉一動。可離他們太遠,他們相談的話,一句都聽不清楚。
“在暗夜閣時,四皇兄就認出了我,才沒殺我嗎?”
兩人並肩而立,陣陣清風吹起兩人的衣袖袍擺,美若像一副佳畫。
“七夜,上次會對你手下留情,全是看在我們從小的兄弟情分上。” 將夜傾顏置於死地的是他的弟弟,可是他還是無法去狠下心來殺君七夜。
“對不起!我不知道,傾城公主對四皇兄那麼重要。”
要是早知道,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沒必要的錯誤。傾城公主的命,也就不會喪失在他的手裡。
他知道君落羽一直詢查謀害傾城公主的幕後黑手,他會將自己所知道全部告訴君落羽。
側眸看著君落羽認真的說道:“讓暗夜閣殺傾城公主的人,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何人,長的是何模樣。他每次來暗夜閣都是蒙面,我只認得他的嗓音。”
君落羽望著半缺的明月,輕悠的風吹揚起他纖華的墨髮,俊雅如仙。
“是嗎?”知道答案的君落羽,沒有再多過問。
“我師傅是原先的暗夜閣閣主,他死後,就讓我繼承他的位置。”君七夜淡淡的解釋道。
暗夜閣毀了也好,那他也就不用在作傷天害理之事。
閉眸感受著清風的吹拂,“七夜,好好做一個皇子吧,江湖的腥風血雨不適合你!”話落便轉身下階離開慈寧宮。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在回殿與他們相對。躲在拐角的嬤嬤注意到君落羽向這邊走來,連忙躲起來。
君七夜看著冰藍身影漸漸離去,心中若失的愧意越來越濃。
碧落雪山,寒床上的白衣女子睜開了若水清眸。
“你終於醒了!”不遠打坐的天機老人,悠然的道。
夜傾顏纖手撐著寒床,緩緩坐起,打量著四處冰封的雪洞。她怎麼會在這裡,自己不是死了?抬眸看向天機老人,問道:“仙尊,這是哪裡?”
天機老人輕拂過雪白長鬚,“這裡是碧落雪山!你傷剛剛復原,還是不要亂動的為好!”
“是仙尊救了我?”
她在北漠邊境遇襲,是這位仙風道骨的仙人救了她?可在她意識快迷失之時,好像有一個溫柔的懷抱,一直緊緊抱著她,那個人又是誰?
“老夫只是略盡幾分薄力而已,要謝就謝塵兒吧,是他不顧一切的要救你。” 說起鳳絕塵,天機老人也有些擔憂起來。
聽到天機老人講起鳳絕塵,夜傾顏儼聲追問:“是墨?他用了什麼代價救我?”
夜傾顏怕他會為救她會作出什麼傻事,如果是讓他受到傷害,那她寧可死去。
天機老人看出夜傾顏對鳳絕塵很是緊張,頗為滿意的點首,塵兒果然沒有愛錯人。
最後,天機老人將為她逆天改命的事,都一一說給她知曉。連鳳絕塵的真實身份,所擔負的天命,揹負著傷痛的過去,也都全部告訴夜傾顏。每聽一句,夜傾顏心就揪著痛,為他痛,為他疼。
夜傾顏現在滿心的想去找上官墨,想告訴他,她願與他一起共擔風雨,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