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軍!”無法,軒轅智宸只能撤退,無半點優勢的事,他才不願意再讓東閱損兵折將。
傾城公主既然會派碧水的丞相去破壞他的緩兵之計,不得不說傾城公主太深謀遠慮,也很會猜透人心,謀略真是一點也不輸於男兒。
閻煜帶軍到邊境時,東閱大軍已經撤退。
簡玉洐帶著閻煜來到關中的營地,夜傾顏正在跟將領,分派防護夜郎關事宜。
“你們就按本宮的所說的去做吧,本宮有客人,你們都退下吧。”看到簡玉洐和閻煜進來,夜傾顏就讓其他人等避開,有些事情她不想公開探討。
傾城公主發話,將領兵衛只能遵旨退下。
其他人都走散,營帳中只剩下三人,閻煜才拱手行禮道:“閻某,見過傾城公主,來遲一步,是我的失職。”
半路被阻,簡相沒有趕到的話,西域大軍根本沒辦法及時趕到邊關增援。還好,傾城公主用計拖援,不然他死也無法贖罪。
“錯不在你,軒轅智宸為人狡猾,本宮也只是多留意了一招。”這件事本就不能怪於閻煜,夜傾顏自然不會有不會怪他。
“公主的不怪,實屬讓是閻某無法向吾王交待!”借軍給碧水國,是由自已所領大軍,沒有幫上忙,他有些過意不去。
“好了,這夜郎關還沒破,你何錯之有。西域王那邊,本宮會跟他解釋,你長途奔波,想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傾城公主都這麼說了,他只作一下揖道:“謝公主,西域的二十萬大軍會日夜守護著夜郎關,直到東閱軍全部撤退。”
“兩國聯煙,事關重大,王已經全都交給莫將處理,所以,全程都是我護送公主到西域。”
簡玉洐聽到閻煜的話,面容不悅,說話也沒有了以往的分寸,“怎麼,東閱軍才退出五十里,就先急於讓公主實行諾言嗎?”
西域國雖是因為條件,才答應出兵相幫於碧水國,那也不能這麼逼人太甚。
西域王會派閻煜前來,明是來增援的,實則還不是因為不放心,先禮後兵?
“簡相,不能對閻將軍如此無禮,快行賠罪!”夜傾顏蹙眉道。
她知道西域王這麼做的原因,他們都是為了自得其利才會合作,他有提防之心也是無可厚非。
“簡相也只是無意之失,賠罪的話,閻某也受之不起。”閻煜知道傾城公主是給他一個臺階下,哪敢真的讓簡玉洐賠罪。
簡玉洐扭首不言,一點沒有要向閻煜道歉的意思。
夜傾顏也只是化解一下氣氛,並沒有強制他一定在要那麼做,喟嘆了一口氣,對閻煜說道:“莫將軍長途跋涉,想必也累乏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閻煜先行告退!”
見閻煜走出,夜傾顏才從主位上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向簡玉洐,“今日不像你往日的作風。”
以前的他,言行得當,絕不會像今日這般做事欠思考。
“對不起,臣下次慎重說話便是。”雖是在道歉,話中卻沒有絲毫悔意。
他只是在氣自己無能,什麼都幫不了她。
成親本來是一件良好的事,是每個女子最為憧憬的姻緣。而她為了國和百姓,不得不犧牲自己幸福,選擇政治聯姻。
“本宮知道,你是再為我打抱不平。但是,這是本宮自己選的路,坎坷或平坦都由我自己走完。”
她再雷厲風行,始終還是一介女子。面對小風小雨時,自己還可以遮擋,但如果遇到的是狂風暴雨,她還是須要有一個港灣避佑。
傷了至愛,毀了自己的情,不全都是為了國與民?!
人都說坐在高位上,可以享權榮華不盡。又有誰知,君所要揹負的是何許的沉重。
簡玉洐沒有再回話,默默的走出了營賬,他也需要好好的冷靜一下。
故作堅強的夜傾顏,此時鳳眸中也流露出了哀傷。她也很想可以放棄一切,與自己所愛之人,不再問紅塵俗世,一起執手到老。
然而,一出生就已註定她所要揹負的責任,不能像其他女子那樣的任意妄為。
衣袖的纖手,撫摸著腹部,那裡有她唯一撐下去的執念,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退宿,暗自對自己說,“為了你父親和你,母親定會堅持下去。”
不管前路如何的荊棘,他的仇與霸業,都由她來幫他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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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雲山,滿山蒼翠,孤峰兀立,峰上雲霧繚繞,縹緲的幾縷雲恰好構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畫。
頂峰之上,一抹白色身影俯視雲峰間的綿綿濃霧,潔白衣袂與墨髮隨風飄揚,絕美的面容上沉靜如水,宛如遺落塵世的謫仙。
忽然,一束耀眼的光束衝破雲霄,澄澈的星眸泛起了一絲波瀾。
遠山之底,夏候晟收起了手中的通煙竹管,滿意的唇角也淺略的勾起。他就不信了,放出了這個緊急的煙霧連絡號,二哥還不出來見他。
好吧,自己是實在找不到二哥的藏身之所,只能用這法子引二哥出來,他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在耍小聰明。
夏候晟在原地隨便找一個地方休息,他相信上官墨一定會來。
須叟,一道如清風的白影,飄落而下,站定在夏候晟的面前。
原本半靠在樹邊,嘴裡叼著狗尾草來回戲玩的夏候晟。當眼前突然出現的他這幾天一直尋找的身影時,心也是驚詫住。
“你就是這樣運用煙霧星源的?!”看到平安無事的夏候晟,上官墨擔憂的心也隨之放下。
不過,反轉一想,溫雅俊容立即肅然。幽冥宮的緊急資訊物,放出平常的連絡物也就罷了,而夏候晟卻放出九宮各自至此一枚的求救訊號。
夏候晟也知道這枚煙霧的重要性,只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以後如若遇到危險的話,就當為二哥了。
“二哥,我不放出這枚煙霧,你怎麼會自己出來見為弟一面。”對於這個,夏候晟不以為然,絲毫不把自己的救命稻草當回事。
上官墨不問也知道夏候晟找他是為何,“你回去吧,我想一人清淨,不想理那些俗事。”
“俗事?二哥,如果你真的能斷了六根,現在你就不會站在我面前了。”他不認同上官墨的話,二哥是典型的個外冷內熱之人,不然也不會被情傷的至深。
上官墨自嘲一笑,如果他斷了七情六慾,就不會動情,也就不會這般痛苦。
所以,他在逃避,只要眼不見,耳不聽,一切就與他無關,寧願這樣的自欺欺人。
他的沉默不語,夏候晟不死心的再次詭勸道:“大哥他們都已經到了碧水國,我們還是去跟他們會面吧!”
上官墨猶不在意的向前走,他們一定要這樣逼他?
無論他怎麼說,上官墨還是無動於衷,夏候晟對著遠走的背影,近於嘶吼,“難道真的要為弟再丟一命,二哥才願意回心轉意嗎?!”
“一個女人,真的比我們兄弟的情義更為重要?她都不要你了,你幹嗎,還要為她傷心拋棄一切?”
“如果真不想失去,奪回來就是了!”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以前運籌帷幄冷靜如斯的二哥去哪了?怎麼遇到感情挫折就變的儒弱了呢。
沒有經過情感洗禮的夏候晟,當然不知道情之一字,讓人憂,使人愁,一念生,一滅則死。
上官墨聽到他的話,停下了步伐,神色漠然,“大哥派你來, 你就那麼的盡心竭力。”
“啊?”被反問的夏候晟一愣。
“不想走?那我不陪你再這裡浪費唇舌。”從來不知他的九弟勸人也是蠻有一套的。
反應過來的夏候晟才聽懂上官墨的意思,二哥這是妥協了啊。
這樣一想,剛才還嚴肅萬分的臉,此時已訕笑亂燦,極步追向上官墨離去的方向。
“二哥,我還有一件要告訴你。”並肩與上官墨同行,笑意昂然的說道。
他的二哥肯跟自己一起回去,現在他高興的都忘了形。
上官墨准許他的話,“說吧!”
平淨如湖面的雙眸,忽深邃漸深,心中正凝結一個決定。
夏候晟才將在路上遇到酈傲雪和杜芷煙的事,細細道來,“尋你的路上,我遇到了神劍山莊的酈姑娘和那個另人生厭丫頭,她們也在找你,肯定是衝是風雲令而來。”
“哦,李霄終於按耐不住了。”
上官墨並不覺得意外,在南湘城遇到她們,他就已瞭然。
“二哥,就由我去搞定她們吧,為弟定她們打消念頭。” 開玩笑,他們可沒有那個時間陪她們慢慢玩。
小兒科的差事,他還是能極力辦好的。
“不用麻煩了,她們已經找上門了。”上官墨看到遠處兩個纖細的身影,呢喃道。
“沒想到,她們動作倒是蠻快的,這都能被她們找到。”
不忘調侃著上官墨,捫心偷笑道:“二哥的魅力,還是那般的迷人芳心。能讓酈姑娘,這麼鍥而不捨的找你。”
“是不是太久沒讓你進裡黑屋思過,忘了如何尊兄。”他也敢調侃,很久沒管教,翅膀就硬了。
一聽關黑屋,夏候晟不由冒冷汗,至於嗎?玩笑還不讓人開了,沒天理。但為了自由,他還是選擇乖乖的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