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錄

發現閱讀記錄

上次閱讀:

第六回 天材地寶

原生位面

自那日起,北歸每日里都到鳳家去照顧鳳棲桐。說是照顧,其實也只是每日里陪著鳳棲桐聊天。一直到十餘日後鳳棲桐痊癒。北歸年少幼稚,想來和他聊天也沒有什麼趣味。也不知道這十餘天鳳棲桐是怎麼熬過來的。這一日燕翔天突然提出該讓北歸帶著鳳棲桐出外遊歷了。難得的是不光鳳棲梧沒有異議,鳳棲桐竟然也同意了。臨行之前燕翔天對北歸叮囑了一番:“小北,爺爺說的華佗再世,靈丹妙藥之類的都是可遇不可求之事。爺爺行走江湖一輩子也沒有碰上一樣。你先到江湖上闖闖,碰碰運氣。如若運氣不佳,你就到皇宮裡去拿一些,再捉幾個太醫回來。皇帝老兒那裡好東西還真是不少。等你回來之後爺爺就將你父親的下落告訴你知道。”鳳棲梧道:“燕公子,舍妹就託你照拂了。”燕南飛道:“加油小北,快些治好鳳小姐的傷,趕緊把她娶進門。”

北歸臨行之前考慮到鳳棲桐身體不便,為了方便遠行,他特意做了一個一個人抬的轎子。說是轎子,其實就是將一把藤椅上繫了兩條揹帶。椅子兩邊各放了一個竹筐。一邊放兩個人的換洗衣物,另一邊放乾糧清水。鳳棲桐更是帶了一大堆零食乾果。北歸就這樣揹著坐在藤椅上的鳳棲桐離開了衡陽。也幸虧北歸內力深厚,才能揹著這麼個大活人外加一大堆東西長途跋涉。兩人沒有要緊事,也沒有目的地,一路迤邐向東北方行去。鳳棲桐興致甚好,每到一處風景稍好之處都要逗留些時日。北歸見她高興自然也跟著高興。月餘之後兩人方才過了醴陵。這一日兩人到了王喬山下。晚上就在一戶農家借宿。北歸將鳳棲桐抱到了塌上,自己坐在塌旁為鳳棲桐推筋過血。北歸投宿的人家姓王,只有母子兩人。這時只聽王媽媽對兒子說:“兒啊,你可有將那鐵疙瘩放到了雞窩裡嗎?”兒子道:“放心吧娘,今日管叫那畜牲有來無回。”王媽媽又道:“兒啊,你去通知隔壁的小哥,叫他們半夜時候別出屋。免得被那畜牲傷了。”兒子道:“好。”隨即北歸就聽到有人在門口道:“小哥睡了嗎?”北歸知道他有事情對自己說,連忙道:“還沒有,王大哥請進。”王大哥進屋後說道:“小哥,我們這個地方到了晚間不太消停。到時你們聽到了什麼動靜可千萬別驚慌,也千萬不要出去。”北歸不願意暴露身份,也不和他多說,滿口答應了下來。那王大哥放心的走了。北歸少年心性,很是好奇,這一晚中仔細聆聽院中的動靜。到了半夜,果然聽到院中傳來了細微的“嘶嘶”聲。若非他內功深厚還真聽不到。北歸心想:“不知他們母子用什麼方法對付這兇獸,將鐵疙瘩放在雞窩裡就能制服兇獸嗎?”他怕驚走了兇獸,是以不敢推門而出,只是在屋內側耳傾聽。過了片刻果然聽到雞窩中傳出雞叫聲。叫聲中充滿了惶急和恐懼。又過了片刻那“嘶嘶”聲向北而去。雞叫聲也漸漸停住了。他知道時機已到,推門而出,朦朧的月色下只見一條丈餘的大蛇正向北方蜿蜒而去。北歸放慢腳步跟在它身後,只見這條大蛇出村之後向王喬山上行去。山中雜草叢生,北歸怕跟丟了它,於是跟近了幾步。離近了方才看清,這條大蛇雖說有丈餘長短。卻只有杯口粗細。肚腹鼓脹出一個圓球形狀,想是偷吃了雞蛋。又走了一陣,那蛇彷彿極不舒服。身體不住的扭動,想要擠碎肚腹中的雞蛋。可是不論他怎麼扭動身體,那雞蛋依舊鼓脹如舊。北歸看到這裡方才恍然大悟,心道:“原來王大媽說的鐵疙瘩就是此物。他叫兒子弄了個和雞蛋一般的鐵疙瘩騙這條蛇吞了進去。看來這條蛇是在劫難逃了。”北歸覺得這條蛇甚是可憐。有心想要救這條蛇,卻是有心無力。那大蛇扭動了一陣之後,可能是知道就算再怎麼扭也擠不碎肚腹中的雞蛋了,便繼續向山上行去。北歸不知它能否逃過此劫,繼續跟了下去。又跟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了王喬山頂。這山頂說來奇怪,樹木叢中竟然有十丈見方的地方一棵草木也沒有。四周的樹木偏又異常高大。來到了此處就像掉入了一口深井之中一般。月光如銀般灑在這塊空地上。空地正中只有一棵小草。這棵小草看起來很不起眼。若是放在草叢中一定不會引人注目。可是此刻孤零零的長在這塊空地上卻顯得甚是突兀。只見這條大蛇慢慢的游到了小草旁邊。在小草上盤起了蛇陣,隨後不停的用舌頭舔小草的葉子。不消片刻這條大蛇腹部鼓脹的圓球就消失了,肚腹的鼓脹消失之後,大蛇很快的就遊進了樹林中。北歸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看著看著心裡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這,這不就是叔祖說的天財地寶嗎?”想到有了這顆小草鳳棲桐馬上就能大好,不禁狂喜,急忙走近前去。離近了才看清,原來是一棵何首烏。這顆何首烏和普通的何首烏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區別。可是看看它周圍的大樹最細的也有四人環抱粗細。就知道這顆何首烏不知在此處生長了幾千、萬年。想到人家長了這麼多年就要被自己摘了去,不禁有些不安。他蹲下身子,對這何首烏道:“何首烏啊何首烏,小北要對不住你了。你在這裡生長了也不知道幾千年,卻要被我摘走了。可是為了桐姐也只有委屈你了。幸好你只是一棵草,我將你摘了你也不會有什麼痛苦。”說完正要動手,忽然一個聲音在自己的心中響起:“沒有關係,你儘管摘就是了。”北歸大駭,連忙跳了起來打量四周。可是周微靜悄悄的哪有半個人影。他大聲問道:“是誰?”那個聲音又從自己的心中響起:“自然是我,原來我的名字叫何首烏。我今天方知。謝謝你了。”北歸此時心情稍稍平靜了些,道:“和我說話的就是你嗎,何首烏?”何首烏道:“是啊,怎麼,很奇怪嗎?”北歸道:“是呀,我要摘走你,你為什麼說沒有關係呀?”何首烏道:“摘走就摘走好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北歸道:“我把你摘走你就死了!”何首烏道:“什麼是死了?”北歸道:“這個嗎,怎麼說呢?死了就是這個世上就再也沒有你了。”何首烏道:“就是說現在我還沒有死,就是還有我嘍。可是有我和沒有我有什麼區別嗎?”這句話把北歸弄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心裡不停的琢磨他說的這句話:“有我和沒有我有什麼區別···”過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我有什麼區別,大概沒什麼區別吧?”何首烏道:“既然沒有區別你就把我摘走吧!”北歸感到很奇怪,現在怎麼變成了我不想摘他,而他自己卻要我摘走他呢,道:“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你怎麼又會說話了呢?”何首烏道:“我怎麼就不能說話了,我會說話很奇怪嗎?”北歸道:“是啊,當然奇怪,誰見過草會說話的呀?”何首烏道:“草,什麼是草?是我的名字嗎,你不是說我的名字叫何首烏嗎,怎麼又叫草了,難道我有兩個名字嗎?”北歸此刻終於知道了這個何首烏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是和他再這麼繼續纏夾下去,恐怕自己要在這裡陪著他一輩子了。於是說道:“啊···對,你是有兩個名字。不過我還是叫你何首烏吧。我來問你,你什麼時候開始會說話的?”何首烏道:“什麼時候嗎?自從我知道我是我的時候我就會說話了。”北歸問道:“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你是你的?”何首烏隔了片刻才道:“是啊,我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我的呢,我是我之前我又是什麼呢?對了,你還是快點把我摘走吧,這樣我就能死了。或許等我死了之後我就知道我是什麼了。”北歸道:“不,你都會說話了,我可不能害死你。”北歸現在正在想一個問題:“不會是所有能醫治桐姐的藥材都會說話吧,那可怎麼辦呀?”北歸對何首烏道:“何首烏,我走了,能遇見你我很高興。”其實他剛見到何首烏的時候是挺高興的。可是現在卻高興不起來了,因為他不僅知道何首烏會說話自己不能摘,更知道了可能所有能醫治鳳棲桐的藥材都會說話。他怕何首烏繼續要自己摘了他,所以騙他說自己很高興。何首烏道:“什麼是高興?”北歸道:“就是和你在一起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很願意和你在一起。”何首烏道:“那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可是你既然很高興,為什麼又要走呀?”北歸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著你。”何首烏道:“那你就把我摘走呀,那樣我們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北歸道:“我把你摘走你就死了。”何首烏道:“沒關係的,能和你在一起死了也沒有關係。”北歸道:“你死了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何首烏道:“你怎麼知道,你死過嗎?”北歸冒汗了,道:“我沒有死過,我也不想死。總之我要走了。”何首烏道:“你為什麼要走,你不是說不想死嗎?”北歸有點火了,道:“我是說我要走,不是要去死,我走了也不會死。”何首烏道:“為什麼你走就不會死,我走就會死?”北歸道:“因為你是草,你離開了土就會死的。”何首烏道:“我是何首烏,又是草,我離開土就會死。那你不是草嗎,那你離開土就不會死嗎?”北歸道:“是的,我不是草,我離開土不會死。”何首烏高興的道:“那太好了,我變成你就可以離開土了。”北歸奇道:“你變成我,你怎麼能變成我?”何首烏道:“你摸著我,我就知道怎麼變成你了。”北歸很好奇,不知道他怎麼變成自己,就照他說的去做了,將手放在了他身上。放了一會兒北歸道:“好了嗎?”何首烏道:“沒有,還要等一下。”北歸問道:“要等多久?”何首烏道:“還要一會兒。”兩個時辰後,天亮了。北歸道:“你不是說一會兒嗎?現在天都亮了。”何首烏道:“天亮了就不是一會兒了嗎,那好,好了。”北歸眼前一花,多了一個人。只見這個人和自己長的一摸一樣。連衣著打扮都分毫不差。北歸問道:“你就這麼一下子就變成我了嗎?”何首烏道:“是啊。”北歸生氣了:“那你還要叫我等這麼久,你不知道我很著急嗎?”何首烏道:“哦,原來你等我會著急。”北歸又仔細打量了他一會兒,問道:“你好厲害,你的這個本事是怎麼練成的?”何首烏道:“什麼本事?”北歸道:“就是變成我的本事。”何首烏道:“哦,是這個嗎?”說著指了指自己。北歸道:“是的。”何首烏道:“不知道。”北歸道:“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何首烏道:“做到之前要先知道嗎?”北歸決定再也不和何首烏說話了。他怕鳳棲桐醒來之後看不到自己為自己擔心。全力施展輕功向山下奔去。何首烏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後。北歸見自己全力施展他也能跟上自己,不禁很是佩服。道:“你還真厲害,竟然能跑這麼快。”何首烏道:“你在誇自己嗎?”北歸道:“我是在誇你。”何首烏道:“我不就是你嗎?”北歸真後悔又和他說話了。半個時辰後兩個人回到了王喬村。剛一回到王家小院,王大哥就對他說:“小哥,你終於回來了。快回去看看你姐姐吧。他早上起來沒有看見你都要急死了。”他二人在借宿時對外人說自己二人是姐弟。北歸趕緊回屋,一進屋就看見鳳棲桐坐在床上生悶氣,看見北歸回來了,板起臉孔,說道:“你去了哪裡,怎麼也不和我打個招呼再走。我還以為你被大蛇吃了呢!”北歸很是歉疚,道:“對不起,桐姐。昨晚遇到了些意外。”正要和她說昨晚發生的事情。何首烏跟著北歸也走了進來。鳳棲桐看清了來人的樣子,不禁大吃一驚。問道:“你們,你們到底誰才是燕北歸?”何首烏道:“哦,原來你叫燕北歸。”北歸道:“他是何首烏。”於是向她解釋了昨晚發生的事情。鳳棲桐大感興趣,問道:“何首烏,你能變成我的樣子嗎?”何首烏道:“當然。”鳳棲桐道:“那你變一個。”何首烏道:“好啊。”說著走到鳳棲桐近前,伸手去摸鳳棲桐的手。鳳棲桐手一縮,道:“你幹什麼?”何首烏奇道:“你不是讓我變成你嗎,你不讓我摸,我怎麼變呀?”鳳棲桐看了看北歸,又看了看變成北歸模樣的何首烏,道:“好,你摸吧。”只一眨眼間,面前的這個北歸模樣的人就變成了自己的模樣。還沒有來得及表示驚訝,只見面前的和自己樣貌一模一樣的何首烏“哎喲”一聲躺在了地上。她很是奇怪,問道:“何首烏,你躺在地上幹什麼,快起來呀?”何首烏道:“我,我也不想躺在這裡。可是我渾身無力,站不起來。”鳳棲桐恍然大悟,對北歸道:“原來他變成別人,不光能變成別人的樣子,連身體也能變得一模一樣。”北歸這時才知道為什麼他變成自己的時候跑的能那麼快了。北歸走上前去拉住何首烏的手,道:“你還是變成我的樣子好些。”何首烏又變成了他的樣子。這時何首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燕北歸,我這裡不舒服。”北歸此時正感到肚餓,聽他這麼說知道他是餓了,道:“哦,是肚子餓了,這就是你離開土地的代價。”何首烏道:“你是說我要一直這麼不舒服下去嗎?”北歸道:“那倒不是,只要吃些東西就好了。”

吃過了早飯,北歸見鳳棲桐皺緊了眉頭彷彿有心事一般,問道:“怎麼了桐姐,你想到什麼了嗎?”鳳棲桐道:“我在想,我們的運氣還真是好,才出來沒有幾天就碰到了千年的何首烏。”北歸心裡一陣發寒,顫抖著問道:“桐姐,你不會是想吃了何首烏吧?”這卻是他誤會鳳棲桐了,鳳棲桐的想法正好相反。她由於感情受到過傷害,實在是不願意再對任何人付出感情了,答應嫁給北歸也是情非得已,所以是能拖一日是一日。哪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了一個千年的首烏精,也不知自己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此時聽他竟然會擔心自己吃掉何首烏,不禁心裡有氣,道:“你說對了,原本不想吃的,可是他既然變成了你的樣子我就想吃了。現在我吃了他不光能治好我的傷,還能解氣。”說著一齜牙,露出了晶瑩潔白的牙齒,故意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北歸雖說聽出了她是在說笑,可是看到她兇狠的樣子還是不禁感到害怕,道:“何首烏是不能吃的,想來其他的能治療你的傷勢的藥材也是不能吃的。看來我們只好到皇宮去拿些了。”鳳棲桐聽他如此說,不禁心裡一沉,心想:“是啊,皇宮大內什麼好東西沒有。憑他的功夫還不是手到拿來。”正在思忖之際,忽然聽到屋外院子裡一陣喧譁。北歸連忙推門出去察看。只見一群村民正從村北跑來。其中一人正是王大。他跑進了院子,見到了北歸,邊跑邊道:“不好了,禍事了。小哥,你也趕快帶著你姐姐跑吧!”北歸大感好奇,想要問個究竟。可是王大片刻也不停留,進到屋裡背了母親就跑了。北歸也趕緊回到屋裡,對鳳棲桐道:“桐姐,村民們都去避難了,我們也走吧?”鳳棲桐問道:“出了什麼事情了?”北歸道:“我也沒有問清楚,不過村民們都走了,我們也走吧?”鳳棲桐道:“方今天下大定,國泰民安。能有什麼禍事?不外乎是些洪水猛獸。憑你的本事怕些什麼?我們既然碰到了應該想辦法為民除害才是。”北歸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道:“桐姐說的有道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鳳棲桐道:“你背上我,我們一起去看個究竟。”北歸背了鳳棲桐,何首烏跟在後面。三人出了屋,向村民們跑來的方向走去。走了一炷香功夫,北歸聽到前面傳來了“嘶嘶”聲。北歸知道這“嘶嘶”聲是毒蛇吐信時發出的。此時聽到的“嘶嘶”聲有如海浪般此起彼伏。也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的毒蛇。北歸正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聽何首烏忽然道:“是我的朋友來了。”說完加快腳步跑到了北歸的前頭。北歸大感好奇,揹著鳳棲桐緊跟在他的身後。又走了片刻,轉過了一堵牆頭。眼前的情景讓北歸二人大感震驚。只見滿山遍野都是花花綠綠的毒蛇。正順著山坡向田裡爬來。何首烏走到蛇群近前,伸手摸在了一條大蛇的腦袋上。蛇群一陣翻湧,過了片刻停在了原地不再上前。北歸只見何首烏摸的這條大蛇無論長短、粗細、花色都和自己昨晚見到的偷吃雞蛋的大蛇一模一樣。想來就是這條大蛇了。北歸見何首烏收伏了大蛇,很是高興。可是又不敢上前,問道:“何首烏,他就是你的朋友嗎?”何首烏道:“是啊,他們早上發現我不見了,以為是你把我給劫走了,就來救我了。這都怪我,走的時候應該和他們說一聲的。”北歸道:“那他們現在知道你平安無恙,是不是該回去了?”何首烏道:“他們要我和他們一起回去。”北歸道:“為什麼?”何首烏答道:“我要是走了就沒有人給他們治病了。”北歸聽他這麼說,想到了昨天晚上,那條大蛇肚子裡吞了個鐵疙瘩之後只要在他身上舔舔就好了。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道:“那你就和他們回去吧!”何首烏道:“我還要和你在一起呢!”北歸道:“可是你走了,你的朋友們生病了該怎麼辦呀?”何首烏道:“我把治病的本事教給他們就行了。我要回去一趟,你等我一會兒。”這時北歸忽然想到一事,問道:“你會治病?”何首烏道:“是啊,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北歸又問道:“那你能治傷嗎?”何首烏問道:“有什麼區別嗎?”北歸道:“差不多吧,你還是先看看吧。桐姐受傷了。你給她先治治。”鳳棲桐在北歸早上給她說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之後就想到這個何首烏有可能能治好自己的傷,可是卻始終沒有說出來。這時聽到北歸終於想到了,嘆了口氣。何首烏道:“好,我來試試。”說著向鳳棲桐走去,伸手放在了鳳棲桐的頭上。鳳棲桐知道他是要給自己治傷,就任由他把手放在自己的頭上。過了片刻,何首烏道:“她的病我治不了。”北歸連忙道:“為什麼?”何首烏道:“我給人治傷,受傷的人要知道自己沒有受傷時的樣子,她不知道自己受傷之前是什麼樣子。我就治不了了。”鳳棲桐道:“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受傷之前的樣子了,你又怎麼知道我知不知道?”何首烏道:“這個嗎,我也說不清楚。你把手放在我頭上你就知道了。”鳳棲桐很是好奇,把手放在了他的頭上。過了片刻,鳳棲桐將手收了回來。北歸連忙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呀?”鳳棲桐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北歸不敢打擾,在一旁看著。過了許久,鳳棲桐道:“他的意思是說,世間萬物都是由一顆一顆極為細小的顆粒組成的。只有受傷的人記住了自己沒有受傷的時候每個顆粒的樣子,還有所有顆粒的排列順序。他才能給別人治傷。”北歸聽的一頭霧水。鳳棲桐見他沒有聽明白,接著說道:“其實道理就和他能變成別人一樣,就是把已經受傷的自己變成了受傷之前的自己···”“等等”還沒等她說完,北歸就打斷了她:“也就是說,他也可以把你變成別人。”鳳棲桐一愣,北歸對何首烏道:“何首烏,你能把桐姐變成我的樣子嗎?”何首烏道:“那樣倒是可以。”北歸不禁大喜,道:“那你快將她變成我的樣子。”鳳棲桐大喊:“不要,我才不要變成男人。”北歸一想也對,道:“那也好辦,等我們遇見了別的女人,再把你變成她就可以了。”鳳棲桐道:“不行,我就是我,我不要變成別人。”北歸一想也對,桐姐長的這麼漂亮,怎麼肯變成別人,道:“那好吧,我們還是按照原先說好的,去皇宮吧!”又對何首烏道:“你快點教會他,我們等著你。”何首烏道:“好。”說完跟著蛇群向山中走去。北歸見他要走,問道:“你要去哪裡,不在這裡教嗎?”何首烏道:“這裡不行,要回我住的地方。”北歸無奈,只好揹著鳳棲桐跟在他的身後一同向王喬山上走去。那大蛇走得甚慢,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又回到了王喬山頂。何首烏眨眼之間變成了一棵不起眼的小草。那大蛇圍著它盤起了蛇陣。過不片刻,大蛇收起蛇陣,轉身離去。何首烏又變成了北歸的樣子。鳳棲桐問道:“完了?”何首烏道:“完了。”鳳棲桐道:“這麼容易?”何首烏道:“是啊,怎麼了?”鳳棲桐道:“沒什麼,走吧···等等,這也太容易了吧!你這麼快就教會了它。它轉身之後又教給別的蛇。過不了幾天豈不是滿山都是能隨意變化的蛇精?”何首烏奇道:“什麼別的蛇?”鳳棲桐道:“就是它的同類。”何首烏道:“哦,要是真能那樣的話這裡就熱鬧了。我也就不用和你們一起走了。可惜這裡只有他一個能學會我的本領。”鳳棲桐問道:“為什麼?”何首烏道:“我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只有他一個能聽懂我說話。其他的我也試著和他們說話。可是他們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他們心裡就只知道吃和交配。”鳳棲桐道:“這麼說只要能聽懂你說話就能學會你的本事嗎?”何首烏道:“是啊,可惜這裡只有他一個。我的朋友也就只有他一個!”鳳棲桐道:“照你這麼說,我也能聽懂你說話,我也能學會你的本事了?”何首烏道:“當然。”鳳棲桐道:“那好,那你教給我。”何首烏道:“你要學的話時間就要久一點。”鳳棲桐問道:“要多久?”何首烏道:“大概要樹落四回葉子的時間。”北歸一直在聽他們二人講話,這時聽何首烏說要四年,插嘴道:“這麼久,還是別學了。再說了,你學了有什麼用,你也不想變成別人。我們還是去皇宮吧!”鳳棲桐心想:“要這麼久呀,那太好了!”道:“不,我要學。”又對何首烏道:“你肯不肯教我呀?”何首烏道:“有什麼不肯。”北歸道:“那好吧,反正也要教,我也一起學吧!”何首烏道:“不行,只能一個一個教。”北歸道:“為什麼?”何首烏道:“不知道。”北歸知道他就這樣,也懶得跟他多說,道:“那你們快開始吧,我在這裡等你們。”鳳棲桐道:“你要在這裡等我們,等四年?”北歸道:“是啊,不然怎麼辦?”鳳棲桐道:“還是別等了,你不是還要找你父親嗎?你快走吧!”北歸道:“我走了誰保護你,萬一有猛獸來了怎麼辦?”何首烏插嘴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朋友會保護我們的。”北歸道:“那你們餓了怎麼辦?總要有人給你們送飯吧!”何首烏道:“這個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兩個都變成我原先的樣子就不餓了。”鳳棲桐道:“你快走吧!”北歸心裡也實在是惦記父親,心想:“叔祖去年說,等我功夫有成之後才能告訴我父親的下落,看來父親現在待的地方還是很危險的。四年之後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還是先去找父親吧!”說道:“那我走了,我四年後來接你。”鳳棲桐道:“別囉唆了,快走吧!”不等北歸離開,他們兩個就變成了草。北歸看著這兩個大活人忽然之間變成了草,心裡大嘆造物的神奇,邊感慨邊離開了王喬山。

分享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