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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知書達禮的貴公子蒙書寬

醫妃萌寶

“你應該感謝這隻羚羊,要不是它,你可能已經死在這裡了。”

男子這才發現,楚清漪的身邊,一隻健碩的羚羊躺在地上,少掉的一根腿,正在火上烤著。

“咕嚕、咕嚕”男子的肚子裡,發出一陣聲響。

看見男子嘴巴輕舔嘴唇,楚清漪不禁心中一樂。

“是不是餓了,自己過來拿吧。”楚清漪熟練的切下了一塊肉,放在自己的面前。男子休息過後,精力也是恢復了點。拖著沉重的步伐,最終,還是坐在了楚清漪的對面。

通紅的火焰,映的男子的臉忽明忽暗。分明的稜角,深邃的眼神,還有優雅的舉止,楚清漪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男子,頗有氣度。

“都說是這羚羊救了我,你怎麼還讓我吃它?”男子拿起面前的肉片,快速地放進了嘴裡。一陣肉香頓時充滿了嘴巴。

楚清漪差點沒被嗆到,怎麼剛醒過來,便會如此貧嘴。

“你可以不吃,”說罷,楚清漪又切了一片,自顧自吃起來。

對著滿身騷味的羊腿,還要面對這樣不知輕重的人。楚清漪沒吃兩口,就覺得飽了。

“你為什麼會一個人躺在這裡,我不關心。我也不會要你什麼錢。”遇見這樣的人,楚清漪急著跟他劃清界限。

“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早就走了。現在既然你沒什麼大礙了,那天亮之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男子沒想到楚清漪會如此乾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

“那最好,我可沒有打算告訴你。”男子也毫不示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但畢竟是你救了我,這個,就算是報償了。”男子將腰間的玉佩取下,遞到楚清漪的面前。這個玉佩,乍看之下,並無特別。但仔細檢視,便會發現渾圓的玉佩內,似乎刻著一些文字,藉著火光,楚清漪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蒙”字。

“你這,應該是家傳的吧,就這麼輕易送人了?”楚清漪不想不明不白的,沒有伸手去接。

“你當真不要?”男子詫異地看著楚清漪。

“要是別人送的,我可能會要,只是你的……”楚清漪清咳了兩聲,揮手拒絕。也罷,還真有些不捨呢。

羚羊腿被一刀刀地切著,很快,便只剩骨頭了。

朦朧中,楚清漪似乎看見,一個人,將火堆朝自己這邊移近了一點。

篝火漸漸暗下,東邊的天空,也逐漸變白。

“你終於醒啦。”男子坐在火堆邊,正烤著一隻野兔。楚清漪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蓋著男子那破碎的外套。

“草原溫差大,實在找不到其他東西,你就不要嫌棄了。”男子似乎覺察到了楚清漪的心思,慢悠悠地說。

“你一夜沒睡?”楚清漪坐直了身體,感覺全身痠痛。放著柔軟地床不睡,睡在草地上,真是不舒服。

男子輕哼了一聲,舉著手中的野兔說:“要不吃點,比羚羊肉好吃!”

話音剛落,男子突然覺得傷口一陣劇痛,手中的野兔,也再無力抓握,直直地掉在地上。

“你怎麼了?”楚清漪一躍而起,上前扶住男子。

雖說並不相熟,但男子的行為舉止,讓楚清漪覺得,自己不能見死不救。

卸下馬背上的水袋,楚清漪趕緊給男子喝了兩口。

看著傷口紫黑的血,想必是昨晚受涼,又吃了腥發之物。

雖暫時無生命危險,但如果不及時處理,還是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看著所剩無幾的水袋,楚清漪決定,帶男子回楚府。

“清清姑娘,這是誰?”秋月接過韁繩,正納悶楚清漪為何走後門,突然發現,馬背上竟然躺著一個人。

“你不會告訴別人吧?”楚清漪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秋月,透露著一股威懾力。秋月閉著嘴巴,搖搖頭。

“那就好,你把他先送到柴房,我去準備些藥材。”說罷,楚清漪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秋月緊咬著牙,硬是將男子攙到了屋內。不多久,楚清漪便從房間裡出來了,手中,拎著鼓鼓的一個包裹。

“你不是想多學點嗎,現在就教你!”楚清漪把包裹遞給秋月,淡淡地說。

男子躺在地上,身體微微的發抖,雖然神智尚清,但此時,已無力說話。

“你覺得,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楚清漪一邊準備,一邊問秋月。

“他好像很冷,有寒證吧。”

“那你應該知道用這個燻哪裡吧?”說著,楚清漪將剛點燃的艾條遞到秋月的手上。

驅寒的常用穴位,便是關元、氣海。但男子的傷口就在腹部,秋月便把艾條,對準了男子的腳上的足三里穴。楚清漪一看,會心的點點頭。

“很好,把握好尺度,不要燙傷了。”

楚清漪一點點剪開男子的衣服,直至傷口完全暴露在了外面。

“額”,秋月突然覺得胃中一陣噁心,趕緊伸手捂住嘴巴。手上的艾條,差點就碰到了男子的皮膚。

“啊”男子輕哼了一聲,試圖挪動雙腳,卻實在無力。

楚清漪狠狠盯了一眼秋月,秋月這才注意到,男子的足三里,都快被自己燙破了。

秋月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就連楚清漪,也有同樣的感覺。

男子腹部的傷口,散發著一陣惡臭,黑綠的膿水,順著腹部,慢慢地滴在了地上。

“傷的很重啊!”秋月嘀咕了一聲。

只見楚清漪從包裹中取出了一包散劑,輕輕一抖,白色的粉末便均勻的塗在了傷口上。

這是什麼?正當秋月納悶的時候,白色的粉末,立馬就變成了紫黑色。

“這是拔毒散。”楚清漪冷靜地說。將變色的粉末清除掉之後,楚清漪再一次將粉末抖在傷口上,如此反覆運算元遍,直到粉末不再紫黑。

秋月手中的艾條也是少了一截,男子的臉色,漸漸溫潤起來。

“秋月,把這蒲公英搗碎,敷在傷口上。”

接過藥泥,楚清漪小心翼翼地將男子的傷口塗好,然後,用白紗布包纏好。

“秋月,你去準備點熱水,再準備身家僕的衣服。”

男子的身上,散發著陣陣酸臭。也不知,在野外,都躺了幾天了。

靜靜的休養幾天之後,男子的精神明顯的好轉。

“不錯!挺合身的嗎。”楚清漪左右打量著面前的男子,一臉的嬉笑。

“秋月,挺不錯的嘛,這麼合身的衣服,你哪裡找來的?”楚清漪故意當著男子的面,煞有介事地對秋月說。

男子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被人當猴子看的感受,臉上脹得青一塊紅一塊。

楚清漪見狀,趕緊上前,對著男子低聲說道:“你的傷口還需要段時間調理。而且,動怒不利於傷口的癒合。”

男子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條不迴路。因為這傷口,他不得不繼續留在這裡。

“大恩不言謝,還請問姑娘尊姓大名?”男子彎腰拱手,一臉的誠懇。楚清漪這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這男子什麼來歷,怎麼稱呼。

“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集智慧與美貌於一體的楚清漪姑娘。”秋月這話,可是發自肺腑的,楚府上下,還沒有幾個人能被秋月如此欣賞。

男子一臉驚訝的看著楚清漪,面前的女子,的確如秋月所說。輕紗束腰,柳眉杏眼,如玉雕般的鼻子恰如其分地將臉分成均勻的幾部分。

“還不知,公子怎麼稱呼?”男子雖然一身家僕的服飾,但還是掩蓋不住雙眼的英氣。

“在下蒙書寬。”

“秋月,最近後院種菜的阿飛回去成親了,你就安排阿蒙暫時接手吧。要不然,我的西紅柿可都要被蟲子吃了。”

楚清漪一臉認真地說完,便直接轉身去了自己的房間,留下蒙書寬一頭的霧水和滿腔的怨恨。

自己堂堂蒙家大公子,竟然淪落到給人在後院種菜,說出去,怕是要被萬千人恥笑了。

“還愣著幹嘛,跟我過來。”秋月扔給蒙書寬一把鏟子,冷冷地說。

蒙書寬一個冷不丁,額頭被鏟子狠狠地撞上。頓時感覺頭冒金星。要不是傷口還要換藥,怕早就走了。

在外露宿一夜,楚清漪明顯感覺,臉上的皮膚,粗糙了很多。對著銅鏡再三清洗之後,楚清漪才舒舒服服的躺下來,臉上,鋪滿了一片片黃瓜切片。

“清清姑娘!清清姑娘!”秋月著急地衝了進來。看到楚清漪一臉的黃瓜,一臉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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