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在乎我的!”
“楚清漪,我心裡全是你,你怎麼可以不知道。”慕容楓抓住梅殊殊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梅殊殊渾身一顫!原來,他是把她當成了楚清漪,難怪一下子態度大轉變!一種屈辱,湧上心頭。
“我不是楚清漪啊,我是梅殊殊!”梅殊殊哽咽著著叫著,心痛的一直在滴血。
慕容楓猛的一驚,面前,竟然是梅殊殊噁心的臉。
原來,剛才楚清漪的臉,不過是幻覺而已。
慕容楓大怒,猛地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不,不要這樣!慕容楓!梅殊殊抱住了慕容楓,“別人能給的,我都能給,為什麼你不要我?”,可是,卻被慕容楓狠狠地踹開了。
“給我滾開!”慕容楓氣得甩門而去。
梅殊殊淚流滿面,癱倒在地上。
一種強烈的屈辱湧上來,剛才竟然被當成了一個人的替身,而且,還是如此不堪的一個樣子。
“要走的是你,這是我的房間。”她也生氣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們慕容家的,哪一樣是你的了?”慕容楓似乎火氣比她更大,站了起來,一掌打在她的臉上。
“啪!”響亮而刺耳的聲音,直將她的心都給震碎了。
那麼,容華究竟是生是死呢?
原來,三年前,大火差點燒死容華的時候,楚守誠派人從暗道救出了容華。雖然被救出,可容華也受了重傷,楚守誠給他餵食了可以成癮的毒藥,藉以控制容華。而容華雖然被救起來了,可卻也殘廢了一條腿。
等他傷好之後,已是半年之後,他聽說楚清漪已搬到皇宮,與慕容楓住一起了。
他暗覺自己已是殘廢,根本配不上楚清漪了,更不想再打擾楚清漪平靜的生活,便戴上面具,從此讓自己在清漪的世界消失。
黑暗的密室,空氣中彌散著潮溼,帶著一股怪味,裡面的人都得了喘證。
容華的雙手雙腳,都被鎖上了鐵鏈,被拴在牆上,渾身散發著陣陣噁心的怪味,身後,幾隻老鼠發出吱吱的聲音。
容華已經被關在這裡有好幾天了,吃的全是餿臭的食物,可是容華照樣吃的開心,大口大口的吃著。
幾個看守的侍衛不由得奚落道:“想不到過去的王子,竟然墮落到今天,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是呀,是呀,這分明就是給乞丐吃的啊。”
侍衛們的譏諷,絲毫不能打斷容華的食慾,說的越想,便吃的越歡,容華知道得很清楚,不吃飯就會餓死,可他現在還不能死。
“哦,難道你們比我好一點嗎?”容華邊吃,邊不忘抬頭,對著他們無所謂的一笑。
在這個時候,他竟還能笑得出來,侍衛們個個目瞪口呆:“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這心態也與一般人不一樣。”
“你們吃的多好,我看未必吧,你們吃楚守誠的東西,好要替他賣命,多不值啊,哪能跟我比,什麼事情都不用做,還肯定是有吃有喝的。所以說,你們的日子,還不如我混的好,要不然你試試,如果你被關在裡面,早就活活被餓死了!”容華微抬下頜,展示出一幅超然的自信。
“這倒也是。”侍衛們其實早就對楚守誠心懷不滿了。
這時,門鎖開了,楚守誠走了進來。“老爺。”侍衛們渾身戰慄著,微微欠身。
“怎麼,飯都吃完了?看來,想餓死你倒也不容易啊。”楚守誠看著容華身邊空空的食盒,不禁有些詫異。
容華微挑嘴角,冷笑道:“你倒不是真的想餓死我。只是想羞辱我罷了!否則,如果你想餓死我,不會送來這些剩飯剩菜。”
楚守誠雙眉吹瞪,很是生氣:“容華,我放了你之後,希望你能信守諾言,曾經答應過我,我們一起合作,我才會把春花許配給你的。你可不能食言。”
容華冷笑道:“想不到你們還記得。”
“你如果敢食言,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楚守誠上前一步,一拳打在容華的臉上。頓時,一陣紅辣。
“你放心,娶她,我說到做到。”容華抬頭默默地網上看,心中一陣惆悵,楚清漪,我只有娶了春花,你才會接受慕容楓。
對不起,楚清漪。
楚守誠於是下令,解開了容華身上的鎖鏈。
容華一陣恍惚,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與清漪最後分別的那山坡。誰知,他來沒多久,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是清漪!
容華雙眸一緊,為何上天還一次又一次地安排他們相遇?他想走,可怕驚動清漪,於是躲起來暗暗看著。
那座泥人原封不動的立在原地,幾度夕陽紅。
清漪走上去,靜靜地撫摸著那架泥人,過往的記憶,歷歷在目。
“容華哥哥,我知道你沒死,你一定沒有死,可是你為何就是不肯出來見我呢?”清漪的哭聲都嘶啞了,容華聽得心都碎了,他打算離開。
草叢中有一人影子閃過,被清漪看到了,她連忙喝道:“誰?”
這麼晚了,如此一個鳥無人煙的園子,早就應該沒有了,這會是誰?
忽然,一個高大的背影,”肅“的一聲,快速鑽進了草叢。
清漪一怔,雙眼瞪得大大的。這個背影,太過熟悉了。
“容華——”楚清漪失聲叫了出來。
那背影竟停住了腳步,可是依舊沒有回過頭來。
清漪連忙衝上去,走到他背後。
看到他的腦後,掛著一個東西,另一端,連著的是面具。
清漪一怔,“面具公子!”
那背影微微一怔,遲疑了一下,竟緩緩地轉過身來。
果真是戴著面具的男人!
“真的是你!”清漪全身熱血沸騰,激動而又緊張。
“這世界上的人,戴上這個面具後,都是一樣的,你怎麼可以確認,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容華面具下的眼神,帶著些許掙扎,勉強淡定地說。
月光灑下,他的身上,散發出一陣獨特的味道,讓她全身一陣心曠神怡。
“我知道就是你。因為,只有你的身影,與我認識的一個人,是這樣地相像。”
容華伸手,挪了挪面具。特地將面具緊了緊。免得她認出來,笑道:“你認識的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嗎?”
她凝視著那面具下深邃又迷人的眼神,堅定地道:“是,他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容華低下了頭,心,不主地顫抖了一下,“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反而來找我呢?”
“他已經死了。”楚清漪的聲音帶著哽咽了,“他是為了我而死。只是你的背影,太像他了!”
“所以,我是他的替代品?”容華淡淡一笑。
“不能,在這世界上,誰也不能代替他。”她低下目光,眼睛紅腫,幾乎想哭了。
他淡淡地給她遞上一條手帕。
上天這是怎麼樣的安排,他不知道了。他只怪造物弄人。
今天,他只是想獨自回味下往日的情形,可沒過多久,楚清漪竟然也來了。這也許是上天故意要捉弄自己把。他連忙逃走,可是,終究還是來不及。
接過他的手帕,只是那麼一擦,她便感覺到了這手帕上獨有的氣息。“這條手帕,可以送給我嗎?”她問。
他一怔,
“只是條手帕而已,你要就拿去吧。”
“謝謝!”楚清漪將手帕像至寶一樣的收好,這讓他很奇怪。
那透過面具裡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臉上。
帶著愛意。
要不是有這個面具,容華斷是不敢如此放肆地盯著楚清漪看的。
“上回,謝謝你救了我。”她說。
他點點頭,目光看向了那架泥人,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溫情。
“丫頭,我幫你捏泥人吧。”他忽然叫她“丫頭”!
她一怔,
“請不要叫我丫頭,因為,這個詞,只有他可以叫。”
“又是他,既然你如此想念他,不如,今晚,就把我當成他的替代品吧。”他忽然玩味一笑,抓住她的手,就將她拉到泥人上去。
“坐。”他不容拒絕的下著命令。
這樣的語氣,像極了容華,她乖乖地坐著。他捏著泥人。
夜風吹來,將楚清漪的長髮吹開,好像一根根蠶絲一般,飄逸無比。
“他以前,也這樣幫我搖這泥人,不過,是小時候。”她笑了。終於笑了。
他沒有回答。
“如果你就是他,那就好了。”
他忽然雙手一個用力,重重地將她拋到了空中,她差點摔下去,雙手,下意識地伸出,抱住了他的腰。
那溫軟的身體,撲入他的懷裡。
他停下了搖泥人,雙手慢慢靠近她的後背。將她抱了起來,在心裡叫道:
“清漪,清漪。”
忽然,泥人極速地蕩了回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計。
他猛然抱著她,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將她抱開了泥人。
而她,也伸手,緊緊地拉住了容華的脖子。
他頷首下收,雙眼與她四目相對。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的雙眼,散發著明亮的星光,比鮮花還要美。
她凝著他,在這一刻,她沉醉於他溫柔的目光裡,她幾乎要認為,他就是容華了。
“容華。”
忍不住地,她叫出了聲。
他沒有放開她,反而,嘴唇靠近,又靠近,他的面具剛剛覆蓋住了眼睛,他的嘴唇還是露出來的。
直到與她的紅唇,只有一絲絲的距離。
她忽然,推開了他。
“不,不行!除了容華,誰都不能碰我!”
她驚醒過來,內心一陣沮喪,為什麼要自己打破這個夢境?她完全可以將他,暫時就當成容華啊。
可是,她的手,被他拉住了。
他陰陰一笑,將她橫著抱了起來,她慌忙掙扎:
“你幹什麼?”
他微微一笑,又將她放上了泥人,深深地摟住了她。
“在這個時刻,你只要想你愛的那個人,就行了。”他兩片嘴唇,溫暖地貼住她的耳朵,輕輕對她說。
她一怔。感覺全身像觸了電一般。
“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他就在你身前。”他在給她嘗試催眠著。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不一會兒,竟真的閉上了眼睛。
“清漪,我愛你。”他對著她的耳朵,溫溫地說。
“容華,是你嗎?你來了嗎?”在催眠下,她似乎真的看到了容華的臉,栩栩如生。就在眼前。她伸出手臂來,還抓到了他的手。
容華親吻著她的手指。
一股躁熱,從心底緩緩升起。
對著柔軟的雙唇,一點點地親吻。
“容華,容華。”她閉著眼睛,有種陶醉。
強烈的呼吸,讓楚清漪有些陶醉,似乎,天下都已經只剩下他們二人了,連身邊的鳥蟲,也都止住了聲音。
夜風,停了,周圍,好安靜。
如果時光可以停在這一刻多好。
可他知道,他還是要離開。
最後吻了下她那潔白的肩膀,才緩緩地站了起來。
“好了,容華,要走了,清漪,慢慢地睡著了,剛才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他說。
“為什麼你說這一切都是夢?為什麼?”清漪醒了,“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剛才你還很舒服的。”面具男故作調戲地說。
“你——”清漪生氣了。
面具男笑道:“好了,實話告訴你吧,剛才我們什麼也沒做,你睡著了,我就這樣看著你,行了嗎?”
“你這個人,真不知道你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清漪嘆了一口氣,似乎還希望面具男子對她做了什麼。
他上前一步。
他的氣息靠近,熟悉而清香,讓清漪陶醉。
楚清漪有些驚詫,卻也不是很反抗。
“你不是希望讓我坐到你的身邊來嗎。”他輕鬆地將手放在清漪的肩膀上,深情地凝視著她的眼睛。
“我——才沒有呢。”楚清漪臉紅了。
“除非你嫁給我,我就聽你的。”面具男子看著楚清漪的眼睛,故意說道。
“我已經嫁人了。”楚清漪可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好女孩。面具男子笑著點了下她的紅唇,道,“既然你不能嫁給我,那我就只能娶別的女人了。”
“可是你根本就不愛別人。”
“我並不需要愛她。”面具男子笑道,“並不是只有相愛了之後才娶的,多少人,雖然在一起,卻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愛情。”
“這樣值得嗎?”楚清漪雙眼疑惑地望著面具男,“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希望你能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分擔啊!”
面具男子的嘴角微微一揚,清漪竟然如此可愛又執著,可清漪越是如此,面具男就越感覺到心痛。
“為了我愛的人,什麼都值得。”他說著,將她額頭的亂髮,輕輕的理直。
當他的手掌踫到她臉的一剎那,清漪不由得一陣臉紅心跳,低下了頭。
“你愛的人?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你有愛著的人?”
面具男淡淡地笑著說道:“怎麼,你覺得沒有人會喜歡我嗎?”
“不,不!”楚清漪極力的搖頭,似乎想證明著什麼,“那你們怎麼沒有在一起。”清漪也覺得不可思議,面具男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具男子伸手,將她的下巴移近一些,在心裡深情地說:“清漪,你可知道,我日思夜想,就是想如何能和你一起相守一生啊。”
楚清漪感覺到一陣火燙衝面而來,空中瀰漫著熟悉的味道。她內心矛盾重重,只是這味道,太像容華的了。
他似笑非笑道,“你不要對我太好了。你也不要問那麼多了,否則,你知道的越多,只怕你會越愛上我!”
“我的心早就給了容華了。除非你就是容華。我才會愛上你。”楚清漪對愛卻拒絕得很果斷。
這時,慕容楓過來了。
“清漪,朕見你這麼久沒回來,就來這裡找你,沒想到你真的在……”他不高興地看了旁邊的面具男子一眼。
“你是來接楚清漪回去的吧。”面具男子走到慕容楓面前,簡單的一抹嘴角,最散發出與普通武夫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面具男子說完,就要走。
“等一等。”楚清漪急了,“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
面具男子嘴角一揚,淡淡一笑地說,“當你想見我的時候,我自然就會出現。”然後,一踩馬鐙,飛快的消失在了狂野中。
楚清漪靜靜地凝視著,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想見他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
這個戴面具的男子,是容華離開後,能揪起她的心的,唯一的男人。
“清漪,你看我給你買來了什麼。”慕容楓溫和地聲音,從背後傳來。
楚清漪回頭一看,慕容楓的手中,是個精緻的金線盒。
“開啟看看。”
疑惑地接過,“你送給我的?”
“嗯,我專門找人做的,全天下也只有這一個。”
楚清漪開啟一看,竟是一個精美的玉墜!
上面是一個飛翔的蝴蝶,美輪美奐。
慕容楓想親近一下楚清漪,鹹溼的嘴唇觸上她的手背,她卻如觸電一般甩開了。
“對不起,楚清漪。”慕容楓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時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