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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只羨鴛鴦不羨仙

醫妃萌寶

以祖宗條例來給慕容楓施壓。

“大膽,你們還想逼宮不成?”

“皇上,祖宗條例有云,若有臣子與後宮妃子私通,一律要滿門抄斬。如今肖丞相做出此等事,根本沒有將王法放在眼中,甚至今日連早朝也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還請皇上嚴懲肖月。”眾大臣紛紛附和,齊齊壓過來,慕容楓頭上流汗,怎麼辦,難道一定要將肖月滿門抄斬了嗎?

“你們都給朕退下,朕自有分寸。”慕容楓採取緩兵之計,拂袖而去。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只好先行離開。

“不好了,小姐,聽說,滿朝文武都向皇上建議,要斬了肖丞相一家呢。”宮女進來慌張稟報,清漪手中的茶杯差點落了地。

“完了,肖月一定會被處死的。雖然慕容楓不捨得除掉肖月,可滿朝文武的壓力,卻不是他可以坐視不理的。慕容楓以國家為重,斷不會為了區區一個肖月,與大夥對著幹。”清漪眉毛緊緊皺了起來。

“那該如何是好呢娘娘?”

“事已至此,只好由我出面,送走肖月了。”清漪對那宮女講了如此這般,全讓躲在草叢中的秋月給聽到了。

秋月陰陰一笑,急忙跑去報告給梅殊殊。

“秋月,很好,你終於想通了?願意跟從本宮了?”梅殊殊大喜,“本宮早就跟你說了,你跟著楚清漪,是沒有前途的。”

“殊妃娘娘說得對,奴婢願意追隨娘娘。”秋月跪下,梅殊殊扶起她。

“肖月真的走了?”梅殊殊一怔,“這個膽小鬼,果然不出她所料。”

秋月一怔:“殊妃娘娘,哪個她啊?”

“不要多管閒事,不該問的事你就閉嘴,知道了對你沒好處的。”梅殊殊白了秋月一眼,秋月低下了頭,心裡卻在惱怒,連你這麼一個鄉下出身的人,也敢罵我,好吧,我一定會崛起的,到時候,第一個就剝了你的皮!

“楚清漪放走了肖月,地點是在東大門,並且她讓肖月裝扮成太監,你給本宮的這個訊息,是否屬實?”梅殊殊還不是很相信秋月。

“娘娘,這是奴婢親耳聽到的,斷不會有錯。”秋月信誓旦旦地說。

“你先下去吧。”梅殊殊揮揮手,秋月便退下先了。

宮女們也都退下了,梅殊殊的倒影,被殘陽的光輝拉得越來越纖長。

忽然一陣風吹草動,走出一個人,梅殊殊對著那人影微微一揖道:“主人。”

殘陽照出了那人的臉,原來是,楚紅妝!

“你知道怎麼做了麼?”楚紅妝眼目一厲,看向梅殊殊。

梅殊殊點點頭:“即刻派人在東門處埋伏,到晚上楚清漪帶肖月來時,便將她抓起來。”

“說你是蠢貨你還不信,肖月與楚清漪二人都有武功的,你能抓得了他們嗎?再說了,就算抓住他們,萬一他們在皇上面前倒打一耙,反而說是你誣衊他們,該怎麼辦?”楚紅妝用力敲了下梅殊殊的笨頭,梅殊殊這才恍然大悟地說:“我明白了,那我一見他們過來,就讓人去找皇上過來,讓皇上親眼看到這一幕,如何?”

“是有一點點長進,不過還不是很明顯。因為,就算皇上親眼看到這一幕,依皇上對楚清漪的感情,他也可能大事化無,小事化了,所以,務必要讓幾個朝廷重臣,也同看到這一幕。”

梅殊殊這下懂了,楚紅妝不過就是想讓慕容楓,在百官的壓力下,承認楚清漪與肖月私通唄。肖月先前與梅殊殊私通,如今若又與楚清漪私通,就算楚清漪不死,肖月也是必死無疑的了。

“主人聰明蓋世,殊殊委實佩服。”

“若此事辦好,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楚紅妝厲目一側,“你得扶秋月上位。”

“什麼?”梅殊殊一怔:“秋月是幫了我不少忙,可她只是個奴婢,皇上怎麼會看得上她呢?就算我想幫,也要皇上願意呀。”

“你只要幫忙,其它的事,我會處理。”楚紅妝冷冷地說,“秋月比你聰明,日後若有你們兩位姐妹合力幫助,何愁大事不成?”

“是。主人。”梅殊殊雖表面答應,內心還是極不情願的。

是夜,月明星稀,清漪暗召肖月入宮。

“肖丞相,你聽本宮一句,你還是離開這裡吧。本宮已在宮中作好佈局,稍候,你只要假扮太監,隨本宮來到東大門,東大門的守衛已被本宮買通,你可以順利離開了。不過你要記得,離宮之後,再不要回來了,宮中奸險,你還是在宮外,過著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這樣若是皇上發現了,一定會怪罪娘娘的。”肖月眼露愧疚,都怪他,惹下的好事,如今卻要讓皇后娘娘為他出主意。

“皇上是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大可以放心,再說,此事為機密,不一定會有人知道。還有,你女兒肖惠娘本宮也作了安排,本宮早就將她送到野外一亭子裡,你可以在出宮後,與她會合。本宮還為你們聯絡了一間尼姑庵,這幾日風聲緊,你們可以在庵裡住。日後風聲停了,你們再逃走。”肖月的眼淚滴下來,想不到清漪為他設想得如此周到,腳一軟,便跪了下來:“娘娘之大恩大德,肖月沒齒難忘,他日若有機會,就算付出生命,也定保娘娘周全。”

“好了好了,本宮與你也算是朋友一場,你就不必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了,若是真念著本宮,就在宮外過得好好的,有機會,給本宮捎帶一兩封信來,本宮一定會很開心的。”

肖月說:“放心吧皇后娘娘,臣這幾日也有反省了,這幾年來,臣其實是被一個負心的女子所欺騙。是臣太傻,甘心被她利用,才有今日之禍。”

“那你所指的負心的女子,是誰?”清漪問。

肖月低下了頭,並不想作答,可清漪緊追不捨,“本宮猜,此女子一定不會是梅殊殊,充其量,梅殊殊只是你用來代替她的物件,並且,梅殊殊也不具備這樣的心機。”

肖月嘆了口氣,“娘娘,她是莎莎。”

“什麼?原來莎莎真是奸細。”清漪將整件事情聯絡起來去想,終於揣摩出個前因後果來。

“本宮明白了,原來,莎莎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者,當年,就是莎莎帶走了容華,並且給容華服了失憶水,控制他的心,然後她又過來迷惑你肖月,只因你是皇上最相信的臣子,她便利用你為她做事。”

肖月嘆了一口氣:“臣真是罪該萬死,誤信了妖女的話。妖女之前是對臣說,她愛的是臣,只是不想傷害容華。可惜一切都是欺騙。”

“肖月,為這樣一個人傷心,不值得的。她是個騙子。我現在懷疑,她究竟是誰,可惜,自從容華死後,她就也跟著消失了。”清漪嘆了一口氣,又想起容華了,心又痛了一下。

“娘娘。”肖月深深地看了清漪一眼,“在下永遠記得娘娘恩情。”

“去換上這件太監服吧,本宮在外頭等你,一切都已準備好了,只等出發了。”清漪說完,退到了房門之外。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宮牆上掠過幾只夜鳥的影子,清漪被一頂小轎抬著,走向東大門,轎子邊上跟著一個臉色黑黑的太監。

這個太監便是肖月,為了不讓人認出來,清漪在他臉上塗了黑泥,加上黑夜,只要不細看一定是認不出的。

“到了。”

東大門的守衛,上前來打著手勢,別的守衛要麼被清漪事先支開了,要麼被這兩個已買通的守衛灌醉了,因此東大門只有兩個守衛。

清漪下了轎,點頭看看城門,確認沒有問題,便看了肖月一眼。

東大門開了一條縫,肖月正要離開,忽然,幾十盞燈籠齊齊射向肖月。

“站住,哪裡走?”

清漪一怔,急忙朝後看去,卻發現,不知哪裡鑽出來的十幾個兵士,個個手執利劍,包圍了他們。

“大膽,本宮有事想著人出去,為本宮買點夜宵,你們誰敢攔著本宮?”清漪鎮定下來,大聲喝道。

那些兵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可是皇后呀,他們哪裡敢攔著。“姐姐為何一定要在三更半夜,想吃夜宵呢?難道宮裡的食物,沒宮外的好吃嗎?”

清漪回頭一看,正是梅殊殊!

“你怎麼來了?”清漪看著兵士,冷冷地說,“難道這些人,是你派來的?”

“當然不是了,臣妾哪有這麼大的權力。”

“那是誰?”清漪的話音剛落,就聽太監大叫:“皇上駕到——”

什麼?皇上來了?清漪與肖月面面相覷,皇上怎麼會知道的?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楓的俊臉,出現在視線中,只是,不巧的是,他的身後,還跟了不少的朝廷要臣。

“清漪,你為何要放肖月走?難道你不知道,肖月他犯了重罪嗎?”慕容楓緊皺眉毛,看著清漪眼鋒轉動,似乎話中帶話。

清漪只是看向了慕容楓身後的臣子:“皇上,想不到您還帶這麼多大臣過來。”

“大臣不是朕叫過來的……”慕容楓想解釋,可是,梅殊殊打斷了他的話,“姐姐,您還沒有回答我們的問話呢?您是不是要放肖月離開?您難道不知道,私入朝廷罪臣,可是一大重罪嗎?”

清漪連忙用身體護著肖月:“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他不是肖月,他只是一個太監。難道本宮不可以派太監出宮嗎?”

“姐姐真是可笑,他哪裡是太監呀,試問宮中有這樣一副面孔的太監嗎?”梅殊殊對著大臣們,大聲說道,“他分明就是肖丞相啊。”

“殊殊,你不要胡說。”清漪不斷地告訴自己,要鎮定,一定要鎮定。

“既然姐姐說他不是肖丞相,那就請這位公公,站出來,讓大家認一認呀。”梅殊殊看來,是非要至肖月於死地不可。

清漪回頭看了肖月一眼,肖月眼中是劇痛之後的淡然,她想,可憐的肖月這回應該看清楚梅殊殊的真面目了吧,他還會再說梅殊殊單純善良嗎?

“臣等肯請皇后娘娘讓這位公公站出來。”大臣們紛紛附和。

清漪正無言以對,慕容楓煩躁地揮揮手,“你們是不相信皇后娘娘,還是不相信朕?”

大臣們一怔:“不敢。”

“那你們還要看?”慕容楓眉毛緊緊擰成一個拳頭,“你們是不是認為,朕連皇后都選錯了?朕連一個太監都認不出來?還需要你們再次鑑定?”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見慕容楓真的生氣了,想起慕容楓有著“暴君”之稱,便怕了,不敢支聲。

倒是梅殊殊,哪裡肯放過這麼難得的機會,衝上去將肖月拉出來,說:“你們看仔細了,他是不是肖月?”

眾人都一怔,清漪也愣了一下,梅殊殊竟然這麼與她作對,清漪有些後悔,為何一直都這麼寬容她。

要不是非常地恨一個人,怎麼會如此不怕死的,只為了陷害一個人?

月下灑下來,照在肖月的臉上,因為臉上塗了黑泥,使得整張臉,黑呼呼的,一點也看不清楚。

“他好像並不是肖月?”大臣們開始議論起來了。

“是呀,肖月哪有這麼黑的?”

人人都知道肖月長相俊美,而眼前的這個太監,面如黑炭,怎麼可能會是肖月呢?

“現在你們看到了吧,他根本不是。”慕容楓站到了肖月面前,用身體擋住了他。

二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疊在一起。

眾大臣慌忙中下:“臣等該死,請皇上恕罪。”

“恕罪?你們不相信朕,朕也不會相信你們。來人,全都給朕革去官職,罪加一等!”慕容楓表現出了強大的手腕。

清漪冷眼旁邊,那些大臣們雖求饒聲不斷,可慕容楓哪裡肯放過他們。

本來,這些大臣數次跟慕容楓作對,慕容楓很早就想收拾他們了,這次他們自己來送死,慕容楓是高興都來不及了,哪裡會心軟,再說了,慕容楓可從不是心軟的主。

“梅殊殊,這回,輪到你了吧?”收拾完了那幾個不服從的大臣,慕容楓將眼睛投向了梅殊殊。

梅殊殊臉色蒼白,跪下來雙手抖個不停:“皇上,臣妾也只是想幫助皇上呀,哪裡知道,他並不是肖月。”

“你是想幫朕,還是想害朕?”慕容楓嘴角勾起,露出幾分不屑來。

“當然是想幫皇上了。”

“哦,是嗎?不過,朕對幫助的人,一向都是以怨報德的。”慕容楓說著,看向了守衛。

梅殊殊連忙改口說:“那臣妾不是想幫皇上,皇上息怒呀。”

“這次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想幫朕,那你就是想害朕了,大家都聽到了。”慕容楓嘴角露出幾分譏誚來,清漪搖了搖頭,好個蠢貨梅殊殊。這憑這樣的智商,怎麼跟她鬥?

莎莎可真會選手下。

“不,不,不。”梅殊殊一時情急,竟說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乾脆,抱著清漪的大腿,哭道:“姐姐可要救我呀。”

清漪嘴角浮上一絲冷笑,還想讓她像之前一樣,愛護這個妹妹,不顧皇威保護她,怎麼可能呢?

“梅殊殊,你太傷我的心了,我不會再幫你了,一切都由皇上處置吧。”清漪一腳踢開了梅殊殊。

梅殊殊一怔,抬頭看著清漪絕情淡然的臉,心一痛,清漪向來都會在慕容楓生氣的時候,替她說好話,保護她的,她真的不習慣,清漪這冷漠的臉。

“不,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一定要幫幫我,要不然,皇上一定會殺了我的。”梅殊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對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姐姐。”清漪說著,示意肖月出宮,然後,目送肖月離開後,對慕容楓揖了一揖:“從此以後,梅殊殊與我再無瓜葛,皇上可隨意處置。臣妾對她,已是仁至義盡了,就算是天上的梅爺爺,也一定會理解臣妾的心情的。”

“你早應該如此了。梅殊殊從來沒有拿你當姐姐過,就只有你視她為妹妹。”慕容楓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在了清漪的身上,眼中充滿著愛意,“清漪,這事,交給我解決,你去休息吧。”

清漪深深地看著慕容楓,剛才,他明顯處處幫著自己,他不會認不出來,剛才的那個人,正是肖月,可他幫著自己將話題給繞開了,他們剛才的演戲也配合得極為自然,極為默契,真想不到,她與他,也有這般默契的時候。

“好。你早點休息。”清漪裝作漫不經心地看了身後的宮女一眼,宮女提著燈籠打前頭,清漪在後頭走,離開了。慕容楓一直目送著清漪離開,才看向梅殊殊。

“梅殊殊,看在梅爺爺的份上,朕不會殺你,不過,從此以後,你便居住在冷宮,不許再出來了!”慕容楓似乎是心意已決,梅殊殊聽了,緊抱住慕容楓的大腿,哭求道:“不要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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