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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小冤家

醫妃萌寶

容華看惠娘都快要哭了,有些心軟,說:“好吧,不過你要記得,只要我會放得下清漪,你就要主動離開。再不許跟過來了。”

“那你是答應了?”惠娘高興極了。

容華點點頭,笑道:“我不答應,萬一你爹過來找我要女兒怎麼辦?唉。”

夜涼如水,星如棋子。

奴婢提著燈籠,清漪在前面走,走到樹林裡,看天空,想起容華,不由得從衣袖中掏出那管笛子。

冰涼的笛子放在唇邊,動聽的笛聲吹起,笛聲悠揚,響徹在皇城的夜空之上。

而在皇城之外的郊區客棧,如豆的燈光下,容華一襲白衣,也在悠悠地彈琴。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到了熟悉的笛聲。

眼眶溼徹,喃喃道:“清漪,那是你在吹笛嗎?想不到,我們是那樣地心有靈犀,哪怕不在一起,依舊會在同一時間,彈琴吹笛。”

他靜靜地聽了一會兒,開始邊彈邊唱道:“你的愛是枷鎖,我的心卻情願深困。情深三尺,三千髮絲,藏我心頭,當覆水難收,為你情願放逐。若你知道,我已足夠。一生一世思念是我牢。若你的情是魔障,我的心已深入泥淖,看你和別人劍合釵圓,成全我的守候。琴瑟不再共鳴,天意獨蕭蕭,我卻用一生獨困在這個局,你的髮絲留我一世長痛。就算是痛我卻不願放開。為什麼要天意弄人,為什麼要覆水難收,為什麼總走不出這步棋局,明知道你的笑臉是最苦的毒藥,我卻寧可毒瞎我的眼……”

這首《忘情賦》,倒讓在屋內偷聽的惠娘,淚流不止。

容華越是痴情,她越是喜歡他,“容華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苦呢?惠娘一定要讓你開心起來。”

遠在千里之外的清漪,竟好像聽到了這首歌,“容華哥哥,你在為我唱歌嗎?還是這是我的幻覺?”

豎起耳朵靜靜地聽,當聽到“我卻用一生獨困這個局,你的髮絲留我一世長痛”時,清漪眼淚流下來了。

“娘娘,您為何哭泣?”奴婢不解地問道。

“你難道沒聽到歌聲嗎?”清漪問。

奴婢側耳傾聽,卻沒聽到一絲一毫,清漪覺得奇怪了,為何她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若按常理,如若此人不是在皇宮,她們是決無聽到歌聲的可能,可若是在皇宮中,不應只是清漪聽得到,其他的人,也應該聽得到呀。

“給我搜。”清漪下令,很快,兵士們將皇宮都搜遍了,就是沒有找到一個人。可是,悽美的歌聲還在繼續。

因為清漪半夜製造出來的大動靜,楚凌雲與慕容楓都被驚醒過來,走過來問清漪發生了何事,清漪說:“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唱歌,聲聲入耳,帶動心抽血,可為什麼,你們都聽不到呢?”

凌雲與慕容楓二人相視一眼,說:“可惜我們也都聽不到。”

“不可能的。這聲音是這樣地熟悉,好像近在眼前,明明是他。”清漪一臉恍惚。

“清漪,你說的他,是不是容華?”凌雲說,“清漪,你明明是思念過切,以至於神智出現混亂。根本就沒有人在唱歌。”

“不,不可能的,有!我沒有錯!是你們才錯了!”清漪激動起來,不,這不會是她的幻覺,若是幻覺,怎麼會這麼清晰?

是容華在唱歌給她聽!

“容華哥哥分明還是在意我的,他離開我,一定是有什麼隱情,他是想透過歌聲告訴我的。是你們聽不到。”清漪固執地說。

慕容楓點點頭:“也許,你與他心有靈犀,才能聽得到他的千里之音。而我們自然是不能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清漪感激地看著慕容楓:“謝謝你理解我。”

“朕當然不相信清漪會瘋,清漪所說的,一定是對的。”慕容楓堅定地說。

凌雲說:“清漪,皇上對你多好,你就不要再胡鬧下去了。”

未等清漪回答,慕容楓就先說了:“凌雲,休得胡說,清漪根本沒有胡鬧,她說的是實話。”

凌雲沒想到慕容楓維護清漪到了這個地步,倒也覺得開心,因為有這麼一個痴情的妹夫,他的妹妹將會得到最大的保護了。

清漪感激地看了慕容楓一眼,說:“你們都下去吧,我想在這裡再呆一會兒,聽他給我的歌。”

慕容楓於是讓所有的人都下去,“清漪,就讓朕一個人陪著你吧。”

“這……”清漪有些不樂意,她好像獨自一人默默品味著這心靈上的歌曲,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可慕容楓認真的樣子她又不忍心拒絕。

“你放心清漪,朕不會打擾你的,朕可以坐在你身後,你就看不到朕,就當朕不存在。”慕容楓說完,自動坐到清漪的背後去。

“這樣不會太委屈你了嗎?”清漪哽咽道。

“清漪,你不要這樣想,畢竟我們相識一場,能為你做點事,也是朕的榮幸。你就不要推辭了。”

“好。”清漪也不再推辭,閉上眼睛,繼續欣賞著這歌聲。

可是,過了一會兒,歌聲竟然停了,她一陣緊張,又等了半個時辰,歌聲再沒有響起來,她變得煩躁不安起來了。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他出事了?”她跳了起來,頭上的發暫也掉落下來。

慕容楓看得清楚,這髮簪正是容華送給她的定情物。

她伸手去取,可那髮簪滾落到河邊,她衝得太快,不小心反而將髮簪子踢到了河裡去了。

“不。不要。”她不顧一切要跳入河中尋找,被慕容楓拉住,他將她輕輕拉到身後去,用堅強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說:“讓我來。”

那低沉而溫柔的嗓音給了她最大的依賴,她正想說什麼,撲通一聲,慕容楓已跳入河中,不見蹤影。

“皇上,你在哪裡?”清漪害怕起來,河面很平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想跳下去,可又怕跳下去會給慕容楓惹更多的麻煩,到時候慕容楓不但要尋找玉簪子,還要救她,可不跳下去在河邊又急得直跳。

“慕容楓,你快出來,你不要嚇我。”清漪的叫聲在河面上遊蕩,可沒有人回應她。

她急了,“慕容楓,你一定要上來,我是你的妻,你不能丟下我不管。”

這話原是她情急之中脫口而出的,可她並沒有想到,這話之後,河水一陣激盪,慕容楓就坐河中滾躍而起。

“譁!”

慕容楓全身溼透,長髮粘在臉上,可俊美的臉還是在月光裡浮現出來,他落座在輪椅上,手中,拿著那支髮簪子,臉上,掛著狡猾的笑。

“清漪,你剛才說你是我的妻,是麼?”

清漪臉紅了,頓覺受了捉弄一般,“慕容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清漪,你不要生氣,朕不是故意的。剛才水勢洶湧,朕是真的上不來。不過朕一聽到你說這話,朕就有了很多力量。”慕容楓認真地說,清漪相信了,她奪過他手中的玉簪子,捧在懷裡,淚光閃閃的。

看她如此珍愛那玉簪子,卻沒問他有沒有受傷,慕容楓心中一陣心痛,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笑道:“清漪,你好好保管,再不要弄丟了,朕先回去換身衣裳,再來陪你。”

他推著輪椅走了兩步,清漪忽然將手放在輪椅上,說:“你的衣裳這麼溼,不冷嗎?還是先披上我的披風吧。”

“不用了。朕不冷。”慕容楓竟像初戀一樣地臉紅了,清漪沒聽他的,將披風披到他身上,然後,輕輕推著輪椅。

就算是再冷,也因這一刻,而變得溫暖。

月光下的慕容楓,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深夜的皇宮裡,離寢宮還有一些路,慕容楓忽然好希望永遠不要到寢宮,這一刻就可以一直儲存下去了。

“清漪,還記得嗎?過去,很久以前,我們就這樣行走在深夜的皇宮裡的。沒想到幾年之後,我們依舊還有機會。”慕容楓溫柔地說。

他從未這樣溫柔地說話,因為清漪,他變了。

“過去的事,我全都忘記了。”清漪的話像一把刀,戳得他滿身是血,嘴角的笑好像一朵枯萎掉的花。

“是因為朕讓你太傷心了對嗎?”慕容楓問。

清漪搖搖頭:“不是,而是,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清漪了。”

她是穿越而來的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她不能擁有過去的原身應當具有的記憶,情感,所以,她對慕容楓感到抱歉。可又怎麼能將抱歉說出口,過去的慕容楓不懂愛,才害死了原身,也讓她有了機會復活。

所以,她應該是感謝慕容楓呢,還是憎恨呢?只怕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清漪,朕不要你變成過去,因為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的你,在朕看來都是一樣的,朕只想你好好地做你自己。可是朕有一個要求,既然你已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過去,那讓朕講講可以嗎?”

清漪笑道:“你不冷嗎?衣裳還溼著呢。先換了衣裳再說吧。”

“那你可答應朕,換完了衣裳就讓朕講一講,不然朕就不去換衣裳了。”慕容楓竟甩起了孩子脾氣。

“好吧,答應你了,反正,我也是睡不著,就聽你講故事吧。”清漪無奈地攤了攤手。

“朕可不是在講故事好不,朕講的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可是在我眼中,那跟故事沒啥兩樣呀。”

慕容楓換好衣裳之後,清漪果然沒有走。

月光如乳,二人相對而坐,中間隔了一壺茶,慕容楓開始講了起來。

他起初講的,清漪全然不在意,純粹是故事罷了,邊聽邊直打呵欠,可後來,說到慕容楓受了傷,清漪是如何如何為找他不顧一切,愛他發了狂時,清漪真心被打動了。

原來,過去的清漪是這樣地愛著慕容楓的,可惜呀,可惜。

“你現在後悔了嗎?”清漪忽然生氣地問。

慕容楓點點頭:“朕早有悔意,不過朕相信現在已經懂得愛情。”

“太晚了,她已經死了。”清漪忍不住憤懣,說漏了嘴。

“什麼?清漪,朕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了。”慕容楓覺得奇怪了,“你好好地在這裡,怎麼會……”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個靈魂,根本不是過去那個楚清漪,你會不會相信?”清漪不想再欺騙慕容楓,決定對他說明真相。

慕容楓不解地望著她,清漪說:“你不是說,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我嗎?現在,我告訴你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慕容楓簡直不明所以了,“靈魂怎麼能更改呢?”

“怎麼不能,如果前一個靈魂死了,後面一個就能。”清漪說,“就嗖地一聲,鑽進去了,佔用了前身的身體。”

慕容楓審視般地上下打量著清漪,清漪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了。“喂,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朕想看看你究竟與過去有何不同。”

“那,你看出來了沒有?”

“沒有,你和過去一模一樣,朕真的不相信,什麼靈魂互換。清漪,你是不是為了離開朕,故意欺騙朕的?”

清漪簡直傻了眼,“唉,算了,就知道你是不會相信的。”

“其實,朕不管你是不是靈魂轉換,在朕的心中,你都是一體的,朕是不會放棄你的。”慕容楓依舊深情款款。

清漪無奈地攤攤手:“時候不早了,皇上可以睡了嗎?”

“你若是想休息了,朕送你。”

“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我喜歡一個人。”清漪說,“多謝你今日的相陪,我不那麼難受了。”

“你不難受了就好,凡事想開些,記住,你還有一個我。”慕容楓深情地說。

清漪微微一笑,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轉身就離開了。月光下她的背影很是單薄。

慕容楓看了真想擁她入懷,她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子。

可是他覺得現在得先做一件事,那就是廢掉梅殊殊。

次日,他讓人找來梅殊殊,梅殊殊挺著個大肚子,他下了一道聖旨,賜死梅殊殊。

梅殊殊大驚,慕容楓卻背過了身去。

小德子將梅殊殊帶到一個空房子裡,手中拿著一卷白凌,梅殊殊瞪大了驚恐的眼睛,說:“難道皇上真的這麼絕情?”

“你誤會皇上了。皇上是想讓過去的梅殊殊死去,而給梅殊殊一個新生。”小德子說。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梅殊殊說,可她也很高興,小德子說新生,那就是還會活著,這時,從側門走進一個人,定睛一看,天哪,竟是肖月!

“見過公公。”肖月複雜地看了梅殊殊一眼,揖禮道。

小德子笑道:“肖月,我奉皇上之命,特將梅殊殊交於你。今後她改名為梅靈兒。”

“謝皇上。”肖月答。

小德子走了,梅殊殊愣了半天,直到肖月用生硬的語氣說:“還不快走?”

“走?去哪兒呀?”梅殊殊問。

“你還不明白嗎?因為你懷的是我的孩子,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特不追究你的罪,便將你賜給我,可是又怕會有人反對,故意賜死與你,讓你改名叫梅靈兒。你必須跟我離開這裡。”

梅殊殊這回聽懂了,她呆若木雞,死活不肯跟肖月走:“不,我懷的是龍子。皇上為何不要我?為何?”

“想不到你到現在還不覺悟過來,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肚子裡我們的孩子想想吧。”肖月義正詞嚴地勸道,“大局已定,你無法再改了!”

“不,我不可能輸給楚清漪的。”梅殊殊還是不死心,肖月只好打暈她,強行將她帶下去了。

“皇上,聽說你要處死梅殊殊。”清漪過來嚮慕容楓求情,慕容楓揮了揮手,讓眾人都下去,然後低聲對清漪說:“那是朕的一個計策,朕讓她假死的。”

“假死?”清漪不解。

“就是將她交給肖月了。反正她懷的是肖月的孩子,物歸原主也正合適。”慕容楓眼中絲毫沒有對梅殊殊的留戀,清漪感嘆道:“只是這樣,她的日子便會不好過了。肖月走了嗎?他能帶她去哪裡呢?”

“他們現暫住皇宮的廚房間,梅殊殊以後叫靈兒,就住在肖月的房間裡。等她生下孩子,朕再想辦法讓肖月恢復官職,再讓梅殊殊搬到肖月的府邸住。這樣,不但不會對不起梅爺爺,也讓肖月一家團聚,清漪,你看朕這樣安排,可如你意?”

清漪點點頭,對慕容楓透著讚賞,“皇上英明。”

“清漪,只要你滿意就行。”慕容楓說。

清漪感覺氣氛有些尷尬,揖禮道:“妾身先告退了。”便走了。

回到自己的宮殿,楚凌雲與春花正在逗阿福玩,現在阿福已經與春花玩得很好了,只是還是不習慣叫她“孃親,”見到清漪還是叫清漪為“孃親”。

楚凌雲見清漪今日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便說:“妹妹剛才可是從皇上那兒回來?可帶來了什麼好訊息?”

清漪點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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