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慕容楓剛才一直在畫一個美女,這個美女不就是她自己嗎?
本來以為慕容楓與梅妃兩個人,這麼親密一定有戲,沒想到,慕容楓畫來畫去竟然畫的還是清漪自己。
梅妃說:“皇后娘娘,其實皇上一直很想念你的。他已經畫了一副又一副您的畫像了。”
慕容楓深情地望著清漪,梅妃說:“妾身先告退。”清漪頓覺尷尬,急忙拉住梅妃說:“梅妃不要走。”
這一叫過響,連慕容楓都覺奇怪。
慕容楓說:“清漪,不若你為朕吹一首曲子?”
梅妃笑道:“喏,娘娘拿好了。妾早聽聞娘娘笛音繞亮,期盼一聞。”
“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清漪拿過笛子吹了起來。
這曲子還是容華編寫的,這一吹更加深了她對他的思念。不由得曲子吹得淒涼悲傷,聞之使人柔腸寸斷。
慕容楓更被震撼住了,想不到大大咧咧的清漪,在音樂上的造詣也是何等地高。
這曲子不但吹得好聽,更有一股無形的悲傷,拂面而來,可揪緊人心,心碎的聲音渲染得一下子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梅妃聽了還落了淚,可慕容楓沒有,他只是好奇,為何清漪會吹這麼悲傷的曲子?然後便是難過,原來清漪呆在他的身邊,是如此地悲傷。原來他不能帶給她快樂。
曲罷,梅妃的手絹上早就溼潤一片了。
“梅妃不要這麼難過,不過是一首曲子罷了。只是別的不會吹,所以才吹這首。”清漪若無其事地安慰梅妃說。
梅妃哽咽道:“恕妾多嘴,娘娘可是有什麼悲傷的事?要不然,豈能聲情並茂地彈出如此悲傷的曲子?”
慕容楓的目光緊緊凝在清漪身上,梅妃正問出了他想問卻不方便問的。
清漪淡淡一笑,“梅妃見笑了。我一向是過一天算一天,哪會有什麼悲傷的事?不過,這次來見皇上,也是想請皇上准許清漪,出宮幾日,與春花妹子重聚幾日。”
慕容楓眼中透出失望,原來這才是清漪主動找他的原因。
“既然愛妃要出宮,不如朕陪愛妃去吧。”慕容楓說,“怎麼說春花也是朕的親戚,她開烤鴨店,朕還沒有去捧過場呢。”
清漪卻擺擺手:“春花之所以想出宮開店,只是不想被打擾,若是她的店讓皇上這一去,只怕接下來就會有人借題發揮,再不得安寧了。”
梅妃卻說,“怎麼會呢?皇上這一去,只怕會給她的店帶去更多的名氣,接下來一定會門庭若市,生意擋都擋不住了。”
清漪反對說:“春花開店並不是為了錢財,她有別的意思,再者,國不可一日無君,清漪所以不建議皇上去。”
慕容楓關心地說:“朕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皇上,並不只是清漪一個人,清漪這次想帶上紅兒與小德子。”清漪說。
“可是……”
“皇上,清漪知道皇上還是不放心,可是清漪向皇保證,清漪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並且短時間內一定會回來。”清漪執意要如此,慕容楓嘆氣說:“清漪,有時候,朕真沒感覺到朕是你的夫君。因為,你的事,朕一樣都插不上手。”
清漪低下了頭,臉上是愧疚。
慕容楓上前一步,抓住清漪的雙肩,深情地說:“你且答應朕,去那裡後,一天要寫一封書信寄到皇宮去。”
“清漪知道了。”清漪也回頭看他。
他的眼中沒有對她的半點怨言,卻是無悔的付出。
“皇上,別這樣,清漪又不是不回來。還有玉兒與成兒呢,清漪一定會回來的。”
清漪這句話就像是定心丸一樣,慕容楓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然後清漪便回去準備行李了。
紅兒邊幫她整理,邊說:“娘娘,這次小德子真的也要同去嗎?”
清漪笑著捏造了下她的肉包臉,“那你是希望他去,還是希望他不去呢?”
紅兒臉紅了,雙手不自然地絞著衣裳下襬,過了半天才說:“紅兒才不希望他去呢。”
“好啦,我已經決定了,小德子也一起去,並且皇上也是答應了的。”
“真的?”紅兒畢竟還是孩子,聽了喜出望外。
清漪心想,你不會是喜歡上小德子了吧?可小德子是太監呀,你怎麼能喜歡上呢?
這時,小德子過來了。
“奴才是來感謝皇后娘娘的,奴才這一輩子都呆在宮中,難得有機會到宮外去一遭。奴才這樣的福份全靠娘娘。”小德子滿心感激地說。
清漪笑道:“小德子,不必客氣,你我相識這麼久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奴才必定萬死不辭。”小德子卻是一個記恩的人。
紅兒呆在小德子身邊,一直臉紅得像剛煮熟的龍蝦,清漪說:“紅兒,你先退下吧。”
這丫頭八巴是喜歡上了這個小太監,清漪作為她的主人,有必要幫她牽一牽線。不過,這線能不能牽,清漪還要給小德子“驗身”了再說。
紅兒便退下了,清漪讓小德子關上了門。
“小德子,看來,紅兒很關心你呢。你談談你對紅兒的感覺吧。”清漪開口見山地問。
小德子臉紅了:“奴才不知道娘娘的意思。”這太監在宮中若是與宮女調情,可是犯了死罪的。
“小德子,你對我就不要隱瞞了,其實本宮也看得出來,紅兒喜歡你,非常地喜歡。”
小德子眉毛微皺,“奴才不敢有非份之想,只想盡心扶侍皇上與娘娘。”
“你也是當娶之年,她是該嫁之歲,本來,也算是情投意合,無奈,你是個太監。只是,為何你唇上卻有鬍鬚?小德子,你究竟有沒有秘密,沒有告訴本宮的?”清漪不妨直言相問。
小德子慌張起來:“沒有,請娘娘恕罪,奴才對紅兒並無非分之想。若是讓紅兒姑娘誤會了,小德子願意向她道歉。”
“喂,本宮是問你,你為何會長鬍須?你不是太監嗎?你何必急著澄清責任呢?”清漪有些生氣了,什麼男人嘛,明明是喜歡紅兒的,卻不願意承擔。
小德子還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清漪嘆了口氣,總不能叫他脫衣驗身吧?
只好說:“小德子,其實,本宮也是為你著想。你是一個男人,若是可以有個後代,也是好的。再說了,本宮也念你有功,並不想一輩子留你在宮中蹉跎歲月的。”
小德子低著頭,看得出,他的確是有秘密的,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清漪並也不勉強他了。
“小德子,相信你會明白本宮的苦心的。你先下去吧。本宮等你來找本宮。”
小德子糾結地退下了。清漪看到紅兒一直站在窗邊,偷看小德子。看來這個小丫頭已經愛上了這個年輕英俊的小太監。
“怎麼辦呢,小德子分明就不是真正的太監,可他為什麼就不願意承認呢?”
城外,行人如龍。鴨香滿溢。
“掌櫃,快點啊,等很久了!”
“來了,來了,馬上就來了!”
話音剛落,阿福像兔子一般,快速的鑽出了膳房。手中,端著一個漆紅色的托盤。一隻還冒著熱氣的鴨子金黃金黃的。
雖然開業不久,但憑著嫻熟的技藝,這烤鴨店,已經吸引了遠近各處的食客們。
每日時辰未到,門口便已經排起了長龍。
楚凌雲和春花,根本忙不過來。倒是阿福,每天跑進跑出的,很是開心。
“爹,今天我們賣了幾百只啊?”
打烊之後,阿福興奮的圍著楚凌雲問長問短,一點疲倦的樣子都沒有。
春花坐在一旁,也是一臉的幸福。桌上,賬薄上的盈利,已經將這一年的成本都賺過來了。
如果能招到人,也許,可以開分店啊。
一日,阿福剛送走一批客人,還沒轉身,便看到門口,閃來一個金黃色的影子。
定睛一看,三人一男兩女,一身華貴打扮,應該是有錢人家。
待坐定後,楚清漪這才露出真面目。
“是你!”雖然楚清漪一身簡裝,但哪怕是個背影,也瞞不過楚凌雲的雙眼。
突然看見楚清漪,楚凌雲很是詫異。
“怎麼,不歡迎嗎?”楚清漪一臉笑意的看著楚凌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楚凌雲滿臉笑意,衝著後面的膳房大聲喊道:“貴客到,準備上好的黃金鴨一隻!”
這黃金鴨,可不是一般的烤鴨。
選取一隻用小麥、野蜂蜜、石斛等名貴草藥餵食的肉鴨一隻,洗淨掏空內臟後,再在肚子裡填上人參、杜仲、茴香、烏豆等。再火上烤制半枝香的時間。頓時,滿屋的香味瀰漫四周。金黃色的鴨皮略帶焦脆,讓人垂涎欲滴。
“好香!好香!”小德子和紅兒不由自主的聳了聳鼻子。閉上眼睛,一臉陶醉的樣子。
“烤的是不錯,不過還欠缺那麼一點點!”楚清漪輕輕的聞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頓時,楚凌雲不開心了。這都還沒吃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手藝。
“未知妹妹何時對烤鴨也感興趣。不知有何高見?”
楚清漪一聽就明白這是楚凌雲說的違心話。哪是什麼求教的意思,根本就是不服氣的口吻。
“妹妹不知別的,只知上等的烤鴨,可以讓和尚流口水。”
楚凌雲冷笑一聲,“不知何時,哥哥有幸也嚐嚐妹妹所言的烤鴨,一定是人間極品美味!”
簡單休息之後,楚清漪在紅兒的陪伴下,來到了楚凌雲養鴨子的地方。
雖然沒有圍欄,但鴨子基本上就在圈內,也不跑遠。
“紅兒,挑兩隻健碩的鴨子出來,我要親自養。”楚清漪臉露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紅兒剛把挑出來的兩隻鴨子放下,便見小德子從門外進來,手中,是一大包散發著芳香味的東西。
“紅兒,這鴨子就交給你來飼養。所有的飼料。必須按照我吩咐你的來。”楚清漪堅定地說。
而小德子也被楚清漪安排每日去野外收集露水,作以這兩隻鴨子的飲用水。
“姨母,你這是幹什麼啊?”阿福閒的發慌,來找楚清漪玩,卻發現,楚清漪竟然在跟兩隻鴨子玩。
“姨母,你這麼無聊啊。這鴨子又髒又臭,有什麼好玩的。要不,姨母教我認識幾個字吧?”
“阿福乖,姨母改天教你認字。現在,姨母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呢。”
“跟鴨子玩很重要?比教我認字還重要?”阿福撅著嘴巴,一臉的不悅。
楚清漪趕緊解釋說:“姨母這是在訓練這兩隻鴨子,否則,怎麼烤出來讓和尚都流口水的鴨子呢。”
“訓練?難道姨母要教這兩隻鴨子識字?”阿福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疑惑。
“噗……”,站在一邊的紅兒差點沒噴出來。
楚清漪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阿福的頭說:“不是識字,姨母是要讓這兩隻鴨子多走走,這樣,他們身上的肌肉,才會緊實點。”
聽明白的阿福突然也來了興趣,一臉誠懇的說:“姨母有兩隻鴨子,能否把一隻交給我養。我有辦法,把鴨子養的肥肥壯壯的!”
楚清漪見阿福竟然還有這興趣,當下便應允了。
“跳!”阿福手持一根小鞭子,大聲一喝。便見鴨子如飛一般,一頭扎進了水塘裡。
阿福緊緊地盯著鴨子,剛游完一圈,便又趕著鴨子歡快的跑在草地上。
“姨母,讓你的鴨子過來比試一下啊,看誰的更厲害。”阿福玩的不亦樂乎,滿頭大汗了,還不肯罷休。
就連她手下的那隻鴨子,都已經累的夠嗆。發出嘎嘎的叫聲。
傍晚,空氣變的有些溼冷。跑了一下午的阿福,滿身是汗,一陣冷風吹來。不禁打了個冷顫。
當晚,阿福睡到半夜,便迷迷糊糊了。
當春花過去想幫阿福蓋被子的時候,竟發現整個被子都被阿福踹掉在地上。
而阿福的全身,滾燙如火炭。
“凌雲,凌雲,快去找大夫。娃生病了!”春花一臉的驚慌。心疼的樣子,讓楚凌雲頓時緊張。
正當楚凌雲準備出門時,忽然撞見楚清漪。
很快,楚清漪就來到了阿福的床前。
詳細診查之後,楚清漪輕輕地將阿福的手塞回到被窩裡。
“沒大礙,就是感受了風寒。吃副藥就沒事了。”
只是春花仍心有掛慮,最終,還是楚凌雲說服了她。
風寒感冒,對於楚清漪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選方小兒麻黃湯,三碗水煮成一碗水,服用完後,用熱粥服下。再蓋被子取汗即愈。
春花愛憐自己的孩子,整一宿都靠在阿福的床邊,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清漪獨自在院子裡坐著,這是她出宮來,第一次這麼晚了還不睡,坐在院子裡看孤獨的夜。
平時太過喧譁,清漪難得安靜下來。
她想起了容華,便吹起了笛子。
笛聲瀟瀟,小德子聞音起床,看到月光下,如仙女一般的清漪,心裡一動。
他真應該告訴清漪,清漪對他這樣好,可他竟不相信她,不願意將秘密告訴她。
小德子又想起了紅兒。這個可愛純潔的女孩,一直暗戀著他,他如何會不知道?
“也許,不久,我就會告訴她們了。我的秘密。”小德子下定了決心。
“娘,你怎麼睡在這裡?”
清脆的聲音伴隨著窗外的陽光,讓春花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一宿沒有睡好,眼睛明顯有些腫大。
可看到阿福一臉稚氣的笑臉,什麼疲倦睏乏都被春花拋到了九霄雲外。
“福兒,讓娘看看,你確定好了?”春花伸手,溫情的愛撫著阿福的頭。
只是阿福,似乎全沒生過病一般,整個人,猶如初升的太陽一般。朝氣蓬勃。
“我的鴨子呢?”阿福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竟然惦記著楚清漪交給她的鴨子。
沒等春花把早食給她做好。
阿福便又興奮地找到了楚清漪。
“姨母,鴨子呢?”
楚清漪看見阿福的第一眼,不知是氣是笑。
雖說帶阿福玩沒錯,但讓春花熬了一夜,楚清漪內心也是挺有愧疚的。
“來,還沒吃早食吧。先陪姨母吃點。”
說罷,楚清漪讓紅兒準備了黃芪小米粥,這可是專門用來補氣健脾的。
對於感冒剛好的阿福而言,不亞於一碗人參的作用。
阿福似乎也是餓了,見到小米粥,食慾大開,一口氣喝了兩大碗。
“姨母,今天我們怎麼養鴨子?”阿福抬起頭,好奇的眼神中,帶著些許仰望與敬佩。
在阿福的眼中,這個姨母有些不一樣。似乎,總有別人沒有的想法或者主意。
“阿福想學什麼呢,姨母都可以教你。”
“福兒想知道,姨母到底是用什麼來喂這鴨子的,怎麼這鴨子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味?”
“哈哈……”楚清漪笑的開懷。“你鼻子還真靈,這都被你聞出來了。也罷,那我就帶你去看看吧。”
說罷,楚清漪的大手牽起阿福的小兒,走向了專門餵養鴨子的後院。
院中,小德子正煮著一個大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