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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填房

醫妃萌寶

容容知道,她活著還是死了,有什麼區別呢?慕容玉一樣不愛她了。

這時楚清漪聞到了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容容緩緩地拉開嘴唇,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只是,這笑容顯得毫無血色。

楚清漪令人拿來了一碗雪梨膏,香甜的氣息,頓時讓空氣中多了幾分令人愉悅的味道。

“先喝了這個吧,可以讓你稍微舒服點。”

雪梨潤肺,這是常識了。但容容的身體,遠不是簡單的潤潤肺就可以好的。

楚清漪摸索了一會兒,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個紫色的木盒。長約七寸。乍一看,還挺像是裝首飾的盒子。

可楚清漪卻沒取出什麼首飾,手中捏著的,是明晃晃的銀針。細數下,有六根。

容容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渾身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這是要幹嘛?”

小時候不小心被繡花針刺到手指,都痛的要死。這麼長的針,那還不是要痛暈過去。

楚清漪早就料到容容會有此反應,淡淡的笑道:“不用怕,最多被蚊子盯了一般,不痛的。”

一邊安慰,一邊已經找到了太溪穴。

肺結核症屬陰虛為主,肺燥為標。取穴太溪,是以滋水生津。

“輕點。”容容柳眉微皺,扭頭不敢看楚清漪手上的針,縱使再怕痛,如今也只能咬牙忍住了。

忽然,容容感到腳踝處一陣酸脹,口中頓時滿了津液。咳嗽也好了一大半。

“神奇,真是神奇!”容容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緊蹙的雙眉頓時舒展開了。

而這時,慕容玉回來了。

他是因為清漪召他回府,才趕過來的,才一回府,便知道容容病重的事,甚是後悔,這才快步趕來。

“參見母后。”慕容玉雖然心急容容,可還是裝作淡定地對清漪行禮。

清漪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兒子真的是越來越像過去的慕容楓了,無情而冷酷,當年他父親負了他娘,難道現在,他要負了他妻子嗎?

難道都要這樣地迴圈下去嗎?

“玉兒,你快來看看容容吧。”清漪說。

慕容玉一看,容容雖然臉色蒼白,可嘴唇有血色,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一點也不像是病重的樣子,便猜到是清漪已對容容進行了妙手回春了。

“她的病好了?”

“怎麼你不希望你老婆病好?”清漪沒好氣地說。

“不是這個意思。”慕容玉舉雙手投降,現在他在他孃親心中,說什麼話都是錯的。

“好生陪著她,不許再去國舅府。”清漪說著,將慕容玉拉了過來。

容容又咳嗽了幾下,慕容玉說:“哼,我一來,就更加咳嗽了,敢情是不希望我回來,我還不如走了尼。”

容容眼睛一紅,又想哭了,清漪說:“好了,不許說這麼難聽的話,你給我好好陪著她,我去國舅府上走一遭。”

“孃親你要去國舅府?”慕容玉一怔。

清漪點點頭:“是呀,怎麼,不捨得孃親嗎?”

“是,不是。”慕容玉忽然變得結巴了。

清漪搖了搖頭,笑著戳了下慕容玉的額頭,說:“你放心吧,孃親不會為難阿福的。阿福也是孃親帶大的,孃親疼愛她還來不及呢,只是希望你們大家,都能和和樂樂的。不要再爭吵了。這事呀,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一定會影響到他日理萬機的。”

“知道了,母后。”慕容玉變得乖順了些。

清漪然後駕車來到國舅府。

“皇后娘娘,您來了?”春花與楚凌雲有些心虛地說。

“阿福好些了嗎?”清漪說,“聽說阿福病了,本宮一直掛念。”

“阿福身體好多了,多謝娘娘掛心。”

阿福由嬤嬤帶出來,臉上已泛起了紅暈。一見到清漪便一臉喜色,“姨姨,姨姨。”

“阿福,我的好孩子。過來,讓姨姨瞧瞧。”清漪抱起了阿福,這孩子還是像過去一樣,可愛而天真,在她的圓臉上似乎存在一種魔力,讓人淪陷的魔力。

清漪忽然有些害怕,這樣的臉可是典型的禍國殃民的臉呀。若是容容真的死了,由阿福作了慕容玉的愛妃,那慕容玉一定會被她迷住,寵愛得不行。

本來,夫君寵愛妻子是件好事,可對於皇帝而言,卻是壞事。皇帝要面對的是整個天下,過於將心思放在一個妖孽般的女子身上,就會成為一代昏君。

史有為鑑,清漪眉心蹙起,不由得有一絲擔憂。

“姨姨,我想要表哥。”阿福真是童言無忌,直接表白。清漪尷尬一笑:“表哥回去了,表哥家裡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等表哥事辦好了,一定會回來看阿福的,好不好?”

“很重要的事?”阿福很好奇,可她知道這事不是她應該問的。

“阿福是不是很想和表哥在一起?”清漪試探般地問道。

“嗯。表哥是個好人。”阿福臉紅了。

清漪捏了鬼靈機的小臉一下,說:“正因為表哥是個好人,所以,他不能只對阿福一個人好,他要對天下人好,阿福能明白嗎?”

阿福點點頭,這小鬼頭似乎聽懂了這麼深奧的話:“阿福明白,表哥以後是要做皇帝的。阿福一定會等表哥的。”

清漪傻了眼,阿福如此執著,她也不想讓一個孩子難過,誰知阿福還是執著於這個問題,“那表哥一定會再來看阿福的,對不對?”

“是的。”清漪點點頭。

阿福笑了,笑得很開心,很純粹,清漪都被她的微笑迷住了,也難怪慕容玉會喜歡上她。

在這一點上,容容的確不如阿福。

不一會兒,阿福趴在清漪肩膀上睡著了,春花感嘆道:“姐姐還記得阿福小時候,最戀姐姐了。”

“是了,那時,只管清漪叫孃親。”楚凌雲也說,“阿福其實是與清漪最親的。”

“阿福是個好孩子,可是,若是你們管教得好一些,阿福一定會更好。”清漪話帶深意地說。

楚凌雲聽出了清漪話中話,清漪是在告訴他們,不要讓一個單純過早攝入功利,阿福本可以找一個真心待她的男子,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楚凌雲為了自己的功業,想讓阿福做皇后,殊不知,這後宮爾虞我詐的,這皇后又豈會做得幸福如意?

楚凌雲為了自己的野心,甘願拿女兒作棋子,阿福如今小小年紀,就愛上了慕容玉,只怕也是他引導使然。

“清漪指教得是。”楚凌雲表面上是聽了,心裡真正聽進去幾句,清漪可不知道。

容容在楚清漪的調理下,又連續服了幾日的湯藥,整個身子的氣血都活絡起來了。

如紙的臉色,也漸漸面如桃花。不久,便痊癒了。

不久,慕容楓有要事要慕容玉去跟進,慕容玉便多呆在宮中,連太子府也不常回去,更沒時間去國舅府了。

清漪以為這事已經解決了。誰知,冬去春來,慕容玉又經常在國舅府上留宿。

清漪正想找個時間,與慕容玉好好商量,誰知,慕容玉自己找上門來,主動提起這事。

“母后,阿福聰明可愛,深得我意,兒子想娶她為側室。如今國舅方面已經同意。”

“什麼?”清漪大驚,雖然慕容玉是太子,不可能只娶一個老婆的,可為什麼會是阿福?

她從小看著阿福長大,她不希望阿福過早進入後宮爭鬥之中。再說了,她也要為容容考慮呀。

“母后,兒子對阿福是認真的。”

“那你對容容不也是認直的?”清漪破有責怪慕容玉之意。

慕容玉不解地問:“兒子知道惹母后不高興了,可是兒子不明白了,兒子是太子,而容容卻一直無子,兒子想再娶個側室,有何不可?”

“你娶別人可以,娶阿福就是不行。”清漪也生氣了,聲音高了八度。

“為什麼?為什麼母后對阿福如此有偏見?”慕容玉生平第一次,為了一個女人跟清漪爭吵。

清漪想起過去,清漪讓慕容玉放棄容容時,慕容玉就答應了,還將容容讓給別的男人,後來是在清漪的同意和撮合下,慕容玉才與容容成親的。

有人說,真愛一個人,就會把她看得最重,哪怕會傷害到其他人,如果不能,就不是真愛。如果這話是對的話,那麼,慕容玉對容容的愛,遠不及對阿福的愛。

難道慕容玉並不是真愛容容的,他當初只是因為太年輕,一段不成熟的愛?而對阿福,才是刻骨銘心的真愛?

“真是作孽呀。”清漪嘆了口氣。

慕容玉跪下來,“母后,兒子不知哪裡做錯了,兒子與阿福是真心相愛的。兒子願與阿福先訂下婚約,等她長大,兒子再明媒正娶。”

“你退下吧,讓母后再想想。”清漪嘆了口氣,走了。

慕容玉依舊跪在那裡。

慕容楓走進來:“清漪,聽說玉兒想與阿福訂立婚約,可有這事?”

“是的,他還在前階跪著呢,為的就是讓我成全他這事。”清漪沒好氣地說。

“這敢情好,容容也算是朕的侄女,若是能嫁進來作朕的兒媳,也算是親上加親。”慕容楓很高興,“並且,難得玉兒自己也喜歡。”

“那容容怎麼辦呢?”清漪很難過,除了她,所有人都沒有考慮過容容。

“容容與玉兒性格不合,再加上成親多年無子,難道還要讓玉兒守著她一生不可?”慕容楓倒是挺與兒子著想的。

“你們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自私。”清漪嘆了口氣。

慕容楓笑道:“清漪,你就答應他吧,你看玉兒跪在那裡,你若是不答應,他是不會起來的。”

“連皇上都這樣說了,清漪還能反對嗎?”清漪氣呼呼地走入內室了。

慕容楓高興極了,走下臺階扶慕容玉起來,說:“玉兒,恭喜你,你孃親已經答應了。”

慕容玉大喜,忙不迭地跑走了,慕容楓知道,他是跑到國舅府上道喜去了。

春風還帶了些冬天的冷冽,清漪雖換了薄一些的衣裳,可還是顯冷,她想起怕冷的容容,便讓人擺駕,去太子宮。

容容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她整個人氣色,較之過去是好多了,清漪不確定她是否知道慕容玉要與阿福訂婚的訊息。

“容容叩見母后。”容容見了清漪,很是高興,她如今最疼愛她的,也只有清漪了。

“容容,近來,玉兒沒時常回家,只因國事繁重,玉兒又是太子,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你要理解。”清漪握著容容的手,勸解道。

容容點點頭,態度很是寬容,“容容理解。”

清漪又談起了一些無關的話題,容容忽然問道:“聽說,太子要與阿福表妹訂婚,是嗎?”

想不到容容會這麼直接地說起這件事,清漪也不與她拐彎抹角了,點頭:“確有這事,玉兒一定也徵求過你的意見吧?”

容容低頭不語,她的琥珀色的眼睛,染上了淡淡的憂傷。她的眼睛長得很好看,與容華一樣,清漪不敢過久地注視她的眼睛,因為她怕看到她最愛的那個人。

“容容,你要記得,玉兒是太子,他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妻子的。你只要學會賢良,大度,並且為玉兒生一個孩子,這正室之位,永遠都會是你的,逃不到別處去的。而相反,若你太在意一些小事,不肯服輸,玉兒也會很痛苦,你們的感情,就會面臨危機。就算沒有阿福,也是不長久的。”清漪語重心長地講道,“你這麼聰明,一定聽得懂母后的話。”

也不知容容聽懂了沒有,她雙眼含淚,就這樣低頭站立,一聲不出,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她才抬起頭來,哽咽道:“是,母后。”

時間過得真快,一恍就過去了三年,容華已離開她有四年了。

慕容玉長成了弱冠之年,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而阿福也年過十二,在大楚國,側室與妾,只要過了十二歲,就可以入住夫君家裡,於是,慕容玉為阿福舉行了大型婚禮,阿福正式住進了太子府,成為慕容玉的側室夫人。

這場婚禮,竟一點也不比當年娶容容時遜色,有人說,這不是一個側室的婚禮,倒像是迎娶正室夫人的。

這話傳到了容容的耳內,她自然是妒忌萬分,這三年來,她與慕容玉雖不再爭吵,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可終因性格不和的原因,二人感情漸漸轉淡,淡到像白開水一樣。

她也並沒有為慕容玉添個一兒半女的。

“那個賤人今日又纏著太子去逛街了嗎?”容容對著下人一陣打罵來出氣。

自從阿福進門,慕容玉幾乎是天天與她在一起,更是連正眼都不看容容了,而阿福也恃寵而驕,不但省去了每日給正室請安的禮節,甚至連當面見了容容,也不行禮了。

容容像慕容玉抱怨阿福不尊敬她時,慕容玉卻為阿福說話,說阿福年紀輕,天真直爽,不拘小節,還說容容作為姐姐,理應與她和睦相處,共同扶持整個太子府。容容氣得拂袖而去,內心裡對阿福恨得直咬牙。

“姐姐可是想念妹妹了,所以總是有事沒事地,提起妹妹?”忽然,阿福出現在門口,她嬌小玲瓏,如玉盤的臉還帶著天真與稚氣,可眼神卻泛著殺氣,一身粉紅色長裙,更襯得出塵與高挑。

容容冷冷地說:“你過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妹妹過來向姐姐請安呀,太子今日入宮去了,妹妹知道姐姐想念妹妹,這耳根子每天都癢,所以便過來看看姐姐。怎麼姐姐不歡迎嗎?”

“滾出去。”容容一點也不給她情面,“不要以為太子寵愛你,你就可以在本宮面前無禮,本宮怎麼說也是太子妃,除掉一個側室,本宮還是有權力的。”

“哎呀呀,妹妹好怕呀。”阿福故意陰陽怪氣地說,她看到桌子上擺了一個洗臉的盆子,便上前看了看,說:“這盆子好看,敢情也是太子送給你的?”

“神經病。”容容罵道。

“當然是了,妹妹真是多問了,姐姐又沒有嫁妝,哪像妹妹呀,光是嫁妝就裝滿了整個房間。姐姐沒嫁妝,這盆子當然就得太子送了。”

“你——”容容氣得扇了阿福一個耳光,阿福正好倒在了那臉盆上。

“你打我,很好。”阿福哭著跑走了。

“你去向太子告狀吧,本宮就打死你了,怎麼樣?”容容生氣極了,將這話講得極響,結果很多奴婢都聽到了。奴婢們都是多嘴的,於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傍晚,整個太子府上的人都知道了。

晚上,慕容玉回府時,見阿福臉上腫腫的,又聽奴婢們小聲議論,便問發生何事了。阿福搖搖頭說:“妾身不敢說。”

“說,是誰敢這樣地打你?”慕容玉很生氣,敢打他的女人,這個人他非撕碎了不可。

可阿福還是不敢說,慕容玉只好抓住一個奴婢來問,奴婢說是容容打的。

慕容玉生氣極了:“容容實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姐姐近來也只怕是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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