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錄

發現閱讀記錄

上次閱讀:

第14段

逐愛

但現在被挖出來的報導內容卻是東的母親在當時外遇,不顧生父意願帶著未出生的孩子投入新愛人的懷抱,還陷害東的父親讓他得不到小孩的探視權和監護權,如今罹患癌症,想在生命最後與東相認卻被嚴厲拒絕。

東的生父被塑造成受盡苦難想要一敘天倫卻不可得的可憐父親,而東卻成了怕影響前途,不認父親的的冷血絕情兒子。

所有報導都對東負面而不友善,可以說完全毀了東長久以來建立的形象。

東所有公開行程和通告在報導一出來就全部停止,手機、家宅電話也暫時停話,雖然被媒體公開責備為不負責任,但卻是最正確的做法。當對手在炒作新聞的時候,不回應與冷處理很快能降溫,等新聞熱度過了再公開說明,事件也就跟著淡淡平息。

但奇怪的是東的生父為何突然出現?!這種嚴厲的指控對東、對他自己半點好處也沒有,為何他要這麼做?!東一向仁厚,又怎會待他父親如此決絕?!躲避向來不是他的做法,為何第一時間也不見他出來說明?!

錦的心裡有無數問號,但也只能等過二天與東見面時再問了。

「什麼?!東不出席?!」克大聲的詰問經紀人:「那為什麼不早說,他不來,光我和錦排練有什麼用?!直接取消練習不就好了。」

克一上火,嘴就停不下來,跟經紀人罵罵咧咧的抱怨。

錦在一旁自顧做著暖身操,心裡卻有些失望,他以為東就算取消所有行程也一定會參加排練,沒想到今天竟不出席。

心思愈放在那兒,就愈擔起心來,雖然東的壓力承受度比常人強,平時對所有負面報導也都一笑置之,但這次卻牽渉到他最重視的家人和他不願提及的身世,是不是…是不是…他也承受不住了?

「…難道他連我和錦都要防備…」

自克的聲浪中抓到這句話,錦的心像被撞了一下,生生髮疼,隱隱的卻有些怒氣自疼痛的裂縫中迸出。發生這種事,他可以逃避任何人,但怎麼可以連相交十幾年的夥伴也躲避!

「小暮,東的電話幾號?!」錦脫口問道。

停用手機和電話當然不可能就真的斷絕所有外界聯繋,通常會再辦一隻臨時手機,號碼只有經紀人知道。

「…他…他沒有另外…」暮囁囁嚅嚅的回答最終還是斷在錦凌厲如刃的眼光中。

讓暮故意隱瞞…他…真的在躲他們!

這個認知讓錦的怒氣一下爆發出來,幾乎是用搶的拿過暮的手機,錦一個個查詢近日撥過的電話,最後看到一個通話人姓名只有”H”的號碼,想也沒想立即撥了過去。

一通接著一通,最後都以轉入語音信箱為終結,像是一場耐力持久賽一樣,錦就是不肯放棄,心裡的怒火隨著電話被拒接的次數愈燒愈旺,但心裡的擔心也隨之更盛。

東是責任感很強的人,對工作尤其如此,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只要是經紀人的電話他一定會接,這次卻響了這麼久!

詢問的眼光瞥向暮,暮卻聳聳肩,有些無奈:「這二天東真的很少接電話,但留言他都會回。」

就在錦打算掛掉電話時,電話終於被接起。

「暮,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其沙啞,還有明顯的倦怠。

「你生病了?」錦直覺問道。

「錦?!」太過疲倦的聲調甚至沒法揚起一絲絲起伏:「暮呢?!」

「你病的很厲害?」錦仍是追問。

「嗯。算是吧!」話筒那邊仍是淡淡的語調:「對不起,今天的排練…」

「看醫生了沒?」錦急切的問道。

「現在哪裡出得了門。」東帶點自嘲的笑道。一齣家門恐就被記者堵死了。

「我過去看你。」

錦脫口而出的話語讓東愣了一下,隨即說道:「不用了,沒這麼嚴重。」

「你的聲音可不是這麼說的。」

話筒那頭沈默了很久,才終於有了聲息:「別過來…拜託…」聲音裡有著細微可辨的顫唞。

雖然只有幾個字卻聽得錦心頭突跳,那不穩的聲線,是…恐懼!

天底下有什麼能讓東感到害怕,害怕到連想竭力掩飾也掩飾不了?!

天底下有什麼能讓東感到害怕,害怕到連想竭力掩飾也掩飾不了?!

「你到底怎麼了?!」錦心裡發急,問道:「出了什麼事?!」

「沒事…」

「我過去看你。」知道再問也問不出結果,錦索性不問,他現在只想見東一面,親眼見他平平安安。

「不!」東低喊出來:「別來…拜託…」

又一次”拜託”,這二個字就像刀子插在心上一般,錦再也管不了什麼,只是重覆道:「我過去看你。」

「…錦…」東的聲音沈了下來,瞬間虛弱無比:「你為什麼要來看我?!」

「我是你的夥伴!還有為什麼!」完全無法理解東在這種時候還問這種無聊問題,錦忍不住吼了出來。

「夥伴?!」東低低喃喃:「可是我現在連夥伴也應付不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錦聽了不禁怒氣上衝,罵道:「你到底把夥伴當成什麼?!你平時難道都是在”應付”我和克嗎?!」

東低聲笑了起來,笑裡卻掩不住酸澀:「錦,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是你勉強我要當夥伴的,所以我只能應付、只能偽裝,但我現在真的沒有多餘力氣…」

錦張了口卻無法說出任何話語,不自然的沈默蔓延在電話線的兩頭。

「如果你真當我是夥伴的話,請讓我保留僅有的尊嚴和驕傲…」說完這句話後東便自顧掛掉電話。

手機拿在錦的手上,卻是久久沒有動作。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不願打破二人現有感情的平衡,是他的堅持,可是心早已脫離他的理智向東飛奔而去,他的堅持在這時愈發顯得無力可笑!

但…只要堅持下去,便能維持和東的關係,一直到…永遠!!

永遠…原來他想要的只是永遠…多年困惑的答案在此刻呼之欲出,彷佛迷霧散去一般,心境一下清明起來。

自己真是個笨蛋! 這麼簡單的答案竟然現在才想通。急匆匆地把電話塞還給暮,錦拔腿轉身就走。

「錦,你去哪兒?!練習怎麼辦?!」克喊道。

「你自己練吧!」撂下這句話,錦急的連回頭都不肯。

「你和東都不在,我練什麼啊!」

「加強練習,不正是你最需要的嗎?!」錦正經回答的聲音漸遠,場內笑聲卻”轟”地爆了開來。

「混蛋!」克低咒了句,接著拍拍手,大聲喊道:「練習啦,笑什麼笑,今天統統陪我加強練習…」

才多久沒見,怎麼就變得這麼憔悴?!錦忍不住想碰碰那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又怕驚擾了東的睡眠,手停在空中半響還是縮了回去。

三人同宿過一段時間,外地演出有時也住在一起,印像中東的睡姿雖稱不上端端整整,但絕對是伸展了四肢的舒適張揚,從未見他像現在這樣緊緊把身軀蜷在一起,像在逃避防備什麼。一向舒展開的一雙濃眉也皺得死緊,把原本清爽美麗的眼瞼弧線壓抑得苦悶不已。

這景像看得錦胸口悶疼、喉頭髮酸,心疼憐惜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心情…早該忘了的心情…一下清晰起來,刻意封鎖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一下衝破匣口。

但…堂本櫻…這個長期佔據他心版的影像好像沒這麼清楚了,就連自己以為早隨著她離去而死寂的心好像又開始慢慢跳動…

原來…竟是這麼簡單,錦低低笑了出聲,原來活過來竟是這麼簡單的事,而令自己活過來的鎖鑰早在自己身邊…

靜靜坐在東的床前,錦溫柔的目光糾纏著再不想放開的人,一遍又一遍,仔細地把早已熟悉的五官刻畫進心裡。

對不起…原諒我醒悟的太晚…

錦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但東苦悶緊繃的表情卻始沒有放鬆過。

一件醜聞怎麼可能就打倒你了呢?!思慮間錦的手指不知不覺便撫上東的眉間,似乎這麼做便能把他眉間的皺摺撫平。

才堪堪碰到,東突然喊了起來:「別碰我…」

他掙扎著,卻不是揮開錦的手,而是把自己愈蜷愈緊,眼睫不住的顫動著,牙關卻咬得死緊。

錦還來不及出聲,東便自己驚醒過來,大張的眼裡載滿驚惶恐懼,好像迷路的小孩一般,那是錦從來不曾在他臉上看到

分享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