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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段

兩不相忘

魔教留下的孩童?”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哎,是我不願承認罷了。我早該想到魔教裡高深莫測甚至從未在江湖上露過面的神人多的是,救下幾個孩童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怕,楚雲軒這是擺明了以後要來報仇了吧。”

“師父,他們才十幾個人而已,不勞師父費心,我帶著大家就能擺平。”

“你都二十七歲了,還不知道穩重。還是想十幾年前一樣輕狂。你是忘了前幾日楚雲軒在街上是怎樣差點兒殺了你的嗎?”

“…………………”青竹低下頭去,不再多說。想到那日楚雲軒怒火中燒的眼神,現在還是一陣心悸。

“夜深了,我累了,你也下去歇著吧。至於楚雲軒這事,別對外聲張。”唐振雄揮了揮寬大的衣袖,就轉身走進了裡屋。

青竹道了別就出了房門,回到自己房間輾轉反側,在一陣陣的恐懼感中漸漸睡去。

月上半山之時,如煙走出了房門。輕身向遠處躍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青雲山莊後院的樹林。

“煙兒,你來啦。”梅弄影站在月下的一片樹林裡,陰影投射下來,看不見表情。

“恩,義父找孩兒來有何吩咐?”

“最近在青雲山莊過的怎麼樣?”

“來這裡也有兩日了,但是蕭如楓一直不來看我,我現在也不好行動。”

“哦?蕭如楓會帶你來山莊就讓我很疑惑,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

“是,但前提是他不會傷害義父您。”當然,還有楚雲軒。

“煙兒,你真是個好孩子,讓你待在蕭如楓身邊真是委屈你了。但是畢竟此時只有他,才能夠幫你更加接近那份劍譜。”

“義父,這些孩兒都明白,並不算委屈,至少到現在他並沒有為難我。以後我也會盡量按照他說的去做,這個義父放心吧。”

“好孩子,我一開始來還很擔心你會受不住那蕭如楓的刁難,聽到他沒有難為你我就放心多啦。”

“多謝義父關心。”如煙微微欠身,心裡卻閃過一絲苦澀。

還是怕我會受不了,半途而廢吧。

梅弄影也不再多說,又交代了些平日裡的一些瑣事,就徑自出了樹林。

如煙面無表情的回到房間,卻看到蕭如楓就坐在屋內桌旁。

“如煙姑娘這麼晚還會出去啊,精神不錯啊。”蕭如楓調侃道。

如煙並不答話,只是問到:“不知公子深夜至此,有何貴幹?”

“好吧,我想讓你當我丫鬟,當然啦你在我這裡的待遇會比那些丫鬟高很多,我不要你伺候我,只要跟在我身邊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公子貴人多忘事,如煙來此的目的想必公子已經忘記了吧?!”

“沒有,我怎麼會忘?但是你只有跟在我身邊才有可能在山莊裡自由出入,才有可能找到你所想要的東西吧?”

見如煙並不答話,蕭如楓有接著說:“我要你跟在我身邊,只是想讓你過些時日幫我一個忙而已。”

如煙問:“什麼忙?非要我去幫?”

蕭如楓也不回答,只是說:“到時候就知道了,姑娘可是答應了?”

“好。”義父都叫我儘量不要違抗你,我還能做什麼?

蕭如楓笑著告別之後就出了房間,如煙癱坐在床上,望向窗外那輪明月,心裡異常的累。

每個人都有這樣或那樣必須要承擔的。

夜楚等人,從童年開始,就開始承擔血海深仇以及它所帶來的恐懼感,孤獨感和不安全感。

蕭如楓,為了得到父親的正視和關愛,彌補從童年開始就缺失掉的關懷,自己苦練功夫,日後更是為了讓父親可以從每天擔憂自己地位的焦慮中抽身出來陪陪家人,更是戴上面具開始了自己最討厭的生活。

而如煙呢,為了報答義父養育的恩情,便要去強顏歡笑,去爭去搶。而她自己卻從未感覺到過自己的存在有過任何意義,即使有了所愛的人,卻還是得不到他的一眼垂憐。

還有一些人,為了爭名奪利而活而戰,結果落得怎樣誰也不清楚。

是對,是錯,是不該,還是命數?誰也說不清楚。

也沒有說清楚的必要吧。

也許,在這萬丈紅塵裡,只要我抓住了你給我的溫存,就算下一秒又重墮深淵,也足夠我感念一生。

14

14、第 14 章 ...

這晚月亮很是昏黃,天很是陰沉,讓人能夠明確的感受到濃重的陰雲所帶來的獨特的壓迫感。

這樣的夜,這樣的天,這樣的月,這樣的雲,正適合隱藏身形,掩蓋行蹤。

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種沉重感。

“小溪,不管怎樣,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楚雲軒看著身邊一身夜行衣的夜辰谿。

“恩。”夜辰谿點點頭,從天香樓出來,這一路上楚雲軒一直在身邊神神叨叨的講著這句話,他現在也懶得和楚雲軒計較了,他愛說就由得他去吧。

兩人各自身著夜行衣,趴在揚州客棧的房頂上,月黑風高,讓他們很容易的隱去身形。

他們看著揚州客棧後院裡偶爾會有客人出入,為了配合他們今晚的行動,江月白和肖初年在揚州客棧的房間裡時刻準備著,一旦夜楚二人有所需要,他們會盡量幫忙。

天氣越來越陰沉,已經將近三更了,院子裡才漸漸靜下來。

看到二樓唐門眾人所住的幾間房子燈光相繼熄滅,夜楚二人對望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要各自行動。臨出發前,楚雲軒輕輕的在夜辰谿耳邊說了一句:“小溪,要小心啊。我愛你。”

夜辰谿鄭重的點點頭,左手輕輕抱了楚雲軒一下,然後一個縱身躍向了對面的客房二層。

楚雲軒也輕輕縱身一躍,平穩的落在院中。

夜辰谿輕輕的來到一個房間的窗邊,燈光熄滅了有一段時間了,想必裡面的人已經睡下了。肖初年告訴自己,房間一進門處會有一個酒瓶,只要有人悄悄開門進來,肯定會驚動睡夢中的人。夜辰谿輕輕地開啟窗,翻身而入,然後又輕輕的關上。

掃視了屋內一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他特意留意了一眼門口,果真門口處放著一個酒罈子,如果自己真的從門進來,恐怕真的就會驚動屋內人的。

夜辰谿看看自己的腳下,不出所料,離自己左腳三寸處有一小片細碎的玻璃,如果自己要是不小心的話,也會驚動此人甚至腳還會受傷呢。他掃了床上一眼,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小心翼翼的來到床邊,掀開被子,卻沒有發現青竹的身影。⊕思⊕兔⊕在⊕線⊕閱⊕讀⊕

難道是他不在這間屋子?遭了,上當了。

夜辰谿趕緊轉身想要跳窗而出,房間裡卻突然亮起燈光。反正跑不掉了,還不如直接面對呢,這樣還省的偷偷摸摸的。

“我總感覺今晚有些不對勁兒,心裡感覺有些毛毛的,原來真是有問題啊。”青竹從暗處走出來,對著夜辰谿說。

夜辰谿緩緩的轉過身來,對上青竹那雙有些得意又有些害怕的感覺,恐怕是那次在街上楚雲軒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啊。

青竹看著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感覺有些不太對。此人腰身纖細卻勁拔,不似楚雲軒那般的英氣十足,而且露出的那雙桃花眼裡燈光流轉,根本和楚雲軒見到自己時候恨意十足的樣子不同。他,不是楚雲軒,那他又是誰?

難道是?

“夜辰谿?”青竹脫口而出。

“正是在下,不過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沒有和閣下見過面才是啊,怎麼閣下會一眼認出蒙著面的我?”夜辰谿動作沉穩的拿下面巾,露出裡面那張平靜傾城的臉龐。

青竹微頷首行禮,說:“夜楚二人天下人皆知,至於我能看出蒙面的你來,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哦?我還沒過我原來如此出名呢。”

“不過,青竹想問,我與公子無冤無仇,不知道今夜公子來此為何要取我性命呢?”青竹很直截了當的挑明瞭夜辰谿的來意,這個不必隱瞞吧。

“呃…………”很顯然,夜辰谿沒想到這個青竹能夠認出從未謀面的自己,還把自己來的用意如此直白的說明,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窘迫。

反正來也來了,要殺的總該是要殺,乾脆說明白:“我是替楚雲軒來取你性命的。”

“呵呵,夜公子把我青竹想成何人了,我的性命哪能由得你們任意來取呢?”

“這……..”夜辰谿輕輕一笑,然後平聲靜氣的說道:“恐怕由不得你自己了吧。”眸子裡的光輝瞬間轉化成濃濃的殺氣,這是誰也不曾見到過的一雙眸子,或者說這是誰也不曾見到過的充滿敵意與殺氣的夜辰谿。

“我在此等了好幾晚,沒想到楚雲軒沒來,他是不是害怕了啊?”青竹輕蔑的一笑,想以此遮掩住內心突然湧起的恐懼感,他自恃自己也是一個不畏生死的漢子,但是看到夜辰谿那種眼神,他不由得感覺自己是輕視了夜辰谿帶給自己的影響和震撼,這樣一個看起來清麗絕色的人,怎麼會給自己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夜辰谿再次奉勸青竹公子一句,說這些沒有用的話無意對你有害而無利。”

夜辰谿說完不再和他周旋,拔出腰間軟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直指青竹,在昏黃的燈光裡,夜辰谿黑色的身影挺拔俊美,有種令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青竹也不再猶豫,拔出長劍,他本打算讓夜辰谿回去,但是看此場景,夜辰谿對自己抱有的也一定是恨意吧,至於原因他沒想深究,也沒有那個必要。

夜辰谿站定並沒有動作,只等青竹沉不住氣主動來襲。

青竹心裡本就不鎮定,看著面前比自己年輕近十歲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用劍指著自己,心裡更是不舒服。兩人對峙了片刻,青竹就已經沉不住氣了。

他長劍一揮,迅疾的向夜辰谿的要害刺去,帶出凌厲的風,把房間裡搖曳的燭光瞬間撲滅。屋裡人形閃動,闇弱的月光隔著窗子,更是給這時候平添了一絲陰沉。

楚雲軒走至庭院中間,瞥了一眼夜辰谿剛進去的房間,裡面燈光明瞭又熄,只怕是青竹發現了吧。深呼一口氣,他倒是不擔心夜辰谿的功夫抵不過青竹,只是怕夜辰谿防不過青竹的心計。

偷偷摸摸的,還真是有些彆扭呢,不及正大光明的來戰爽快,當然為了不惹更多的麻煩,也只好這樣,而且要速戰速決,打鬥的時間長了,恐怕會驚動很多人。

楚雲軒輕輕施展身形,躍上了二樓盡頭,到了唐振雄的房間門口。

輕輕推開門,他警覺的向四周一掃,黑暗的房間裡靜靜的。楚雲軒在原地立好,揭下面巾,用低沉的聲音說道:“還請唐門主現身一見。”

“哈哈,楚公子果真心細過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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