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邢銘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和脖子有點扎,微微抬起點兒頭往下看,只看到一頭參差不齊的頭髮扎著自己的身體。
邢銘臻伸手向下摸,想要把程韻益叫醒,可是剛摸到身體又立刻抽了回來,他感覺到自己摸到了一道有些結痂的傷口。
趕緊扶著程韻益,然後自己坐起來。
程韻益的此時上身只剩下一件抹胸,但露出來的不只是光滑如凝脂的皮膚,還有幾道猙獰的刀傷,傷口已經有些結痂,但鮮血早已流了半身。
邢銘臻迅速內視,想要吸納一些元氣,但發現自己的的丹田內已經有了一部分丹田自行吸納的元氣。
趕緊將元氣湧到自己的手上,然後控制元氣接觸到了程韻益的傷口上。
雖然如今已他的修為,血屬性目前的修復能力還不是特別顯著,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種操作很耗費元氣,丹田自行吸納元氣的速度實在太少,根本比不上在治癒傷口上的揮霍。
邢銘臻就不斷地在蓄氣和為程韻益癒合傷口之間迴圈往復。
“咳。”程韻益靠在邢銘臻身上的身體終於動了起來,咳出了一口鮮血,她終於醒了過來。
“呼,你終於醒了。”邢銘臻欣喜地說道,但手上動作並沒有停。
程韻益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一點兒血色,慘然一笑,努力地點了點頭。
“你先別動了,我接著給你癒合傷口。”邢銘臻面色緊張,趕緊扶好程韻益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有藥。”程韻益有氣無力地開口,她慘白的額頭上有濃密的汗珠流下,微弱的燦金色的元氣浮現在她的身體表面,然後手腕上的機械手錶的 一部分閃過一抹微光,一個裡面裝著幾枚白色龍眼大小丹藥的藥瓶,出現在她的手上。
“你倒出一粒,餵給我。”程韻益動了一下手掌,沒有抬起。
邢銘臻趕緊拿起丹瓶,從裡面倒出一粒,餵給程韻益,“那你為什麼之前不吃呢?”
程韻益湖泊般的雙眸看著邢銘臻,嘴角不可察覺地勾了一下。
邢銘臻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那裡被包紮著的傷口已經明顯感覺到幾乎癒合了,有些尷尬地想伸手撓一下頭,可是手還在扶著人。
“你繼續給我癒合傷口吧,兩個一起來,好得會更快一點。”她服用了丹藥之後,說話已經不再那麼費力,語調都輕快了許多。
邢銘臻立刻點了點頭。
少年與少女,安靜地彷彿一幅畫。
......
邢銘臻家後院。
邢成浩一板一眼地掄著手中的錘子,忙著手中的工作。
“我說老邢啊老邢啊,你可真沉得住氣啊你!”程世健在一旁來回地踱步。
“這不是好好的嗎?”邢成浩語氣平穩,不見絲毫地慌張。
“你兒子是好好的!我閨女都要被你那臭小子給糟蹋了!”程世健破口大罵。
邢成浩悠然開口:“便宜你了,算你閨女高攀了。”
“真是要氣死我啊!”程世健怒氣衝衝,“唯一一粒生命靈丹,還給臭小子吃了,我閨女只能吃普通的療傷藥!
“我不管!你必須賠我一粒,不對!三粒!”
“沒問題。”邢成浩輕鬆地說道。
程世健伸著手指指著邢成浩,嘴巴撅了半天,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一隻剛犁完地的牛。
緩了一陣,從感覺自己快要虧死了的情感中掙脫出來,“你做木工真就是做木工啊!”
邢成浩一點一點錘著釘子,“老趙他家的要的櫃子還沒做完,得抓緊給弄完了。”
程世健剛剛緩和下來的情緒又要暴躁起來,“我女兒的病你就不能先研究一下嗎?這才是主要的,當回事兒啊你!”
邢成浩手上不停,“我心裡有數。”
“那多長時間能治好?”程世健耐著性子問道。
“快則一年,慢則三年。”邢成浩平淡說道。
“你可給我說準了。”程世健伸出食指指著邢成浩頻繁點動。
回到屋裡,拉過來把椅子坐上,剛要緩口氣,忽然又激動地跳起腳來,“閨女啊閨女,你這真是潑出去的水啊!”
......
程韻益盤膝而坐,雙手在丹田前結印,透過元氣運轉著之前服用的療傷丹藥的藥力。
邢銘臻坐於她的身後,血色的元氣漂浮於她的傷口上,運用著其中的癒合性修復著傷口。
“可以了。”程韻益停止了運轉元氣,開口說道。
邢銘臻也立刻停下了動作,程韻益身上的傷口在療傷丹藥和血屬性元氣的聯合治癒下已經完全癒合結痂了,她的臉龐和身體上已經不在像之前那麼蒼白,恢復了紅潤。
程韻益轉過身,高興地說道:“你的血屬性真得有用啊,吸收藥力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很多誒!我現在幾乎完全沒事了。”
程韻益站了起來,然後彎腰伸手拉起邢銘臻,拉著手在原地激動地跳躍轉圈。
邢銘臻也發現了,自己的血屬性似乎還有催化藥物吸收的作用。
他鬆了一口氣,也很高興地順勢站了起來,之前程韻益為了先救他,卻使她自己昏迷了過去,這讓他感覺到深深地自責與內疚。
如果自己再厲害一點,就不至於和黃放打到那種兩敗俱傷的地步,程韻益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危險。
萬幸的是,沒有出現什麼意外,一切都很好。
邢銘臻的手被程韻益緊緊地拉著,忽然他有些害羞地說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啊?哦。”程韻益也才發現自己上身只穿著一件抹胸,但是她沒有感到很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挺起飛行器場一樣的胸脯,“哼,我以後這裡還會長得!”
邢銘臻害羞地緊閉上了雙眼。
程韻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低頭拿起了之前邢銘臻給他的穿在外面的衣服,儘管這件衣服已經有些破爛,但她還是一點也不嫌棄地穿在了身上。
穿好衣服之後,又抓住邢銘臻的手臂,“我穿好衣服了,你看著我!”
邢銘臻警惕地半睜開一隻眼睛,確定程韻益確實穿好衣服之後,徹底睜開了雙眼。
少年與少女,兩雙眸子完全對視,少女不薄不厚的嘴唇輕啟,“邢銘臻,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