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恐怕已經血脈噴張了。
但是邢銘臻並沒有,一是他對這些還沒有什麼理解,二是現在這個時間點,他的腦子裡全是報信。
“孫棟呢?為什麼讓你來報信?”女人朱唇微啟,聲音中帶著異樣的磁性。
時間緊急,邢銘臻直接撿重點的說,“雄獅獵魔團有埋伏,目標是你們去獵殺焰魔狼群的那一批人。”
不料女人聽完之後,竟然沒有一絲急迫,她悠閒地坐在會客廳的其中一把椅子上,抬起一隻小麥色的長腿翹起來,露出了上面寬鬆衣服下一條極短的褲子,“具體說說。”
邢銘臻下意識得別過眼睛,不去看穿著有些暴露的女人。
“不好意思啊,因為在家裡,穿得比較隨便,不用在意。”女人輕笑一聲,誘惑至極,彷彿酥到了骨子裡。
邢銘臻此時有些氣憤,“孫大叔和李成差點死在雄獅獵魔團的手裡,現在你們團的四十多個人也有可能遭遇危險,你就是這樣的態度嗎?!”
“孫棟和李成差點死了?!”女人分貝陡然拔高,放下剛剛翹起的二郎腿,兩道柳葉眉蹙起,光潤的臉龐上露出了幾分驚訝與憤怒,“怎麼回事?孫棟呢?”
邢銘臻忍著心底的一點點怒意長話短說,大致說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女人越聽下去臉色也越發深沉,眼睛微眯,聲音也變得冷冽,“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做了這麼多準備。”
“那你還不去趕緊去救援啊!”邢銘臻都替她著急。
“不需要,我早就做著這方面準備,雄獅獵魔團總共都沒有超過四十人,而且並沒有傾巢而出,而且去的人裡頂多也只有一個結丹境而已,不是我們的對手。”女人回應道。
“萬一他們團長也去了呢?而且你們也只有一個結丹境,萬一他們偷襲,就算成功也會損失慘重吧。”邢銘臻有些著急地追問道。
“雄獅的團長就在家裡待著呢,他沒有去,而且誰告訴你我們只有一個結丹境在那裡。”女人反問道。
“我和孫棟大叔去做任務的路上遇到他們了,額,許吟說楊睿不在,只有他一個啊。”邢銘臻回想著孫棟跟他說過的群狼獵魔團的兩個結丹境的名字,“而且,你怎麼確定他們團長沒有去?”
“自然是雄獅獵魔團那邊有我的人啊,另外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心存僥倖,楊睿當然是偷偷安排在隊伍中了。”
“那許吟都不知道?”邢銘臻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既然可以在雄獅安排臥底,那麼我的獵魔團中也一定會有他安排的奸細,所以我怎麼可能將全部地手段都擺放在明面上呢?”女人輕笑一聲,“就像我也不知道他們竟然還會在獵魔公會的任務上搞出這麼一手,他也是提防著我呢。”
邢銘臻聽得腦袋有些發大,沒想到獵魔團之間竟然可以這麼複雜,不過聽上去似乎都在意料之中,那也就無須擔心了,只需等待眾人安全回來就可以了。
“那我去接一下孫棟大叔和李成。”邢銘臻說道。
女人想了一下,“那也好,不管怎樣,多謝你了,你若是想加入我們群狼,我熱烈歡迎,當然就算不加入,我們也一樣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助你。”女人聲音誠懇地說道。
“多謝。”邢銘臻道了一聲謝,轉身推門而出,跟門口還在站崗的那人打了個招呼,然後順著街道跑出去,來到中央街,拐彎又往仕譜山脈中跑去。
沿著相同的路線,跑了十幾分鍾,終於迎頭看見了孫棟和李成。
此時兩人已經沒有互相攙扶著了,孫棟只是體力消耗太大,慢慢走著此時已經恢復了不少了,而李成左肩胛的傷口稍加處理之後也還能承受,而且畢竟是上身,沒有特別影響走路。
兩人看到迎面跑過來的邢銘臻,有些驚訝,孫棟率先開口問道,“你怎麼回來了?見到我們團長了嗎?”
邢銘臻停下腳步,回答說道:“見到了,都告訴了,她說雄獅的團長沒有離開雄獅獵魔團的基地,而且楊睿也在隊伍中,讓你們不用擔心。”
“那我就放心了。”孫棟感慨一聲,轉而又問道,“那你回來幹什麼?”
“我怕你們萬一遇到魔獸,會有危險。”邢銘臻撓撓頭。
“哈哈。”孫棟大笑一聲,“真是個好孩子啊,我們走吧。”
李成也跟著笑了幾聲。
邢銘臻將孫棟的手錶還給他,然後再一次原路返回,三人緩緩往回庚鎮的方向走去。
再度回到回庚鎮,已經是十一點多快中午了。
“先把李成送去醫館。”孫棟說道。
三人沿著中央街繼續直走,邢銘臻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名叫“煉藥堂”的地方,開口問道:“這裡嗎?”
孫棟苦笑著搖了搖頭,“煉藥堂裡可是有咱們鎮裡唯一的一位煉藥師,煉藥師的丹藥可不是我們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
“煉藥師很少?”邢銘臻問道。
“你這真是初出茅廬啊,要不是親眼所見,我可真不敢相信你能搏殺得了那個宋萬。”孫棟笑了一聲,“這麼說吧,一千個火屬性元師裡,都不一定能出一個煉藥師,你說稀不稀有?”
“為什麼要說火屬性?”邢銘臻有些不解。
“肯定是要火屬性啊。”孫棟被問得有些茫然,“不是火屬性,怎麼催出藥材中的藥力,將藥效融合在一起啊?平常就算我們自己熬藥,也得用火啊,這不是常理嗎?”
邢銘臻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發問,而是在心中沉思,自己的父親明明是木屬性啊,可是程韻益和程叔叔都說過自己的父親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煉藥師,這是怎麼回事?
邊走路邊思考間,孫棟突然叫住了他的腳步,“到地方了,我把李成送進去,然後我們就先回獵魔團。”
邢銘臻抬頭看了眼招牌,群狼醫館,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孫棟。
“這也是我們的產業,獵魔團裡是五十多號人,但是除去這些,還有很多不是戰鬥方面的人員,就管理這些店鋪。
“咱們回庚鎮,所有店鋪基本就是分為三方,雄獅,我們群狼,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富彥商會。
“當然無言獵魔團也有,不過很少,我知道的就一個,咱們鎮唯一一個青樓就是他們的產業。”孫棟嘿嘿笑了一聲。
介紹完就帶著李成進了醫館,不大功夫,孫棟就出來了,“走吧,回基地。”
邢銘臻點點頭,兩人掉頭又往回走。
來到通往群狼獵魔團的街道剛要轉彎,突然看到鎮口一隊人零零散散地走進來。
孫棟細緻望去,不到二十個人,而且有一半都是傷員,被攙扶著,其中為首那人面龐看上去頗為年輕。
“楊睿?!”孫棟驚疑著大喊一聲,然後迅速趕過去。
為首那人似乎瞧見了他,視線投過來,三步並做兩步跑了過來,“孫哥!”
孫棟看著眼前青年有些髒亂的衣服,掃了一眼他的身後,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許吟呢?其他人呢?”
楊睿面色深沉,眼神有些呆滯,深深地凝望著面前的孫棟。
“你說話啊,許吟呢!兄弟們呢!”孫棟抓著楊睿的胳膊,大聲喊道,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心臟怦怦跳動。
“孫哥......”楊睿欲言又止。
“你倒是說啊!”孫棟腦海中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局。
楊睿雙眼緊盯著孫棟。
“噗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楊睿似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孫棟瞬間被噴了一臉的口水,他微微喘著氣,茫然地看著眼前狂笑不止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