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司馬齊晏剛剛已經向王之海盜團的大家表示他已經是造化境了,但是當他真正扇動著一對冰翼飛起來的時候,包括邢銘臻在內,都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位真正的造化境強者,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他們的面前。
邢銘臻也是同樣,雖然他在現實中也可以說見過兩個造化境的強者,一個是自己的父親邢成浩,另一個是程韻益的父親程世健。
但是他們都沒有在自己的面前真正展示過他們的能力,所以他也可以說是第一次見到,同樣感到異常的震撼。
尤其是司馬齊晏的那一對冰翼之上,花紋細密,繁複無比,彷彿鐫刻著無數的銘文,上面蘊藏著精純又龐大的能量。
賈瑜忘被嚇得幾乎無法呼吸,喉嚨不自覺地蠕動起來,吞嚥了一口唾沫,結果還把自己給噎到了,趕緊拍了拍胸口舒緩了一下。
他身體顫巍巍地轉身,用詢問的目光望向站在他身後的那個面容普普通通的傢伙,“怎...怎麼整啊?”
那人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局面,他緩過神來輕聲說道:“不必擔心,他應該是最近才晉級的,前一陣子我還偵測過他,那時還是通景境。
“我會先去解決掉他,至少我可以拖住他,然後對面的最強戰力就是幾個築形境而已,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儘快地解決掉他們,最後所有的收穫都有你們一半。”
賈瑜忘吸了口氣,點了點頭,雖然事情出了點意外,那個司馬齊晏竟然是個造化境,但是他有己方的造化境盯著,就當是個對子抵消掉了。
最後的局面還是己方佔據著優勢,自己只要想著解決掉對面的其他人就可以了。
王之海盜團一半的收益,賈瑜忘相信幾個億肯定是有的,幹完這一票,下半輩子什麼就都不用做,就絕對可以享受到一生的榮華富貴了!
他身後的那人交代完畢之後也不在隱藏,火屬性的元氣瞬間在他的身上點燃,一對燃燒著火焰的雙翼凝現於他的背後。
火屬性的造化境!
邢銘臻的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中嘉島島主,範廉!
在畢格洋上,火屬性的元師極少,恐怕只佔所有海盜種的百分之一,而其中能夠成名的就更加少了。
不誇張地說,恐怕又只佔所有海上的火屬性元師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
而火屬性的造化境,邢銘臻只能想到這一個名字,範廉!
他詢問的目光望向旁邊的裴魅媚和塵。
裴魅媚搖了搖頭,“我雖然沒有見過範廉出手,但是也見過他的樣子,不一樣。”
邢銘臻也覺得不會是範廉,雖然有易容假面的存在,換張臉還比較容易的,但是一個搞生意的中嘉島為什麼非要來招惹其他海盜團呢。
尤其是自家這種很有名氣也很有實力的海盜團,一旦失手,他就不怕中嘉島的名聲被搞臭了嗎?
這樣的話以後誰還敢去中嘉島交易,甚至很可能會有人組織聯合起來共同討伐中嘉島。
畢竟如果能夠拿下中嘉島,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也足夠任何一個海盜團賺得盆滿缽滿了,這一塊大蛋糕誰不眼饞?
且不說邢銘臻的猜測,那人的身體騰空而起,飛到了與司馬齊晏相同的高度,神態輕鬆地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神不知鬼不覺晉升到了造化境,真是讓我意外啊。”
司馬齊晏冷哼了一聲,“老子造化境的時候,你可能還沒出生呢。”
那人顯然沒把這句話當回事,他相信自己的感知,他確定以及肯定,司馬齊晏在此之前都是通景境!
兩人默契十足地繼續向上飛昇,直到幾乎完全脫離了兩艘船上眾人的視線之外,只剩下了兩個黑點。
造化境之間的戰鬥,只是一個餘波就很可能讓造化境以下的人身負重傷甚至當場死亡!
兩人無論是誰都不想影響到自家的人。
王之海盜團與錯誤海盜團的眾人同時收回了視線,同時望向了對方,兩位造化境的元師已經離開,接下來就是他們之間的戰鬥了。
裴魅媚外歪頭低聲對齊通說道:“去駕駛艙,通知他們繼續航行,與對方保持十米至二十米的距離。”
“是。”齊通低沉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往駕駛室那邊方向跑去。
裴魅媚接著透過傳音的方式吩咐道:“全體人員守在船上,我們只需要等待他們的進攻就可以,距離很遠,我們防守起來會比較輕鬆。
“對於對方的遠端攻擊,我們無需在意,他們打不破我們的能量罩,我們只要能夠堅守下去,等到船長解決對方,就可以輕鬆勝之!”
沒有人出聲回應,但是所有人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賈瑜忘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之中緩了過來,他相信請他們來對付王之海盜團的那位造化境一定能夠戰勝對方,同時他也更加相信,自己也絕對能夠戰勝最高戰力只是築形境的王之海盜團其他所有人。
“哼,以為保持距離,我們就上不去了嗎?”賈瑜忘的臉上恢復了自信,他的手上冰藍色的元氣凝聚出來,然後向前激射而去。
“凝冰!”冰藍色的元氣向王者號上襲來,但是它並不是和錯誤海盜團其他人發動得那些遠端攻擊一樣,擊打在能量罩上,而是撞到了王者號的船側偏下的位置。
冰藍色的元氣迅速就凝為了實體,元氣越聚越多,最後赫然形成了一座平坦的冰橋!
用來行走的橋面並不是光滑的,而是粗糙不堪,所以站在上面行走的話,是不容易摔倒的。
這正是錯誤海盜團平常用來海戰攻船的方式,這一座冰橋堅固無比,所以想要透過船隻的速度來擺脫使其斷裂,或是擠壓使其崩斷,都非常的困難。
錯誤海盜團用這種方式不知戰勝了多少場海上突擊戰。
“上船!”賈瑜忘大喝一聲,頓時,錯誤海盜團上的所有人動了起來,井然有序,陸續湧上了這條寬達五米的冰橋,向王者號上衝去。
邢銘臻念頭電轉,腳下血浪湧動,迅速跳下了甲板,然後透過“踏浪”站在了海面之上。
在船上是無法攻擊到這道冰橋的,因為能量罩是雙面性的,並不是只能阻擋外面而來的攻擊,就連裡面發出去的攻擊也會被抵擋。
除非是將能量罩解除,但是能量罩一旦解除,那麼王者號就會變得更加危險。
所以想要將那道冰橋切斷,就只能選擇下船對那座冰橋發動攻擊——能量罩是不會影響人進出的。
邢銘臻的手中血色元氣迅速凝聚,右手猛地橫向一劃,一柄三米左右長的鋒利血色刀刃頓時就凝現而出,高速向冰橋襲擊而去。
“血刀斬!”
“轟——”冰橋頓時震顫不已,“咔咔”的聲音響起,蛛網一般的裂痕瞬間就出現在了冰橋之上,瞬間就有六七人從橋上保持不住平衡,落入了海中。
邢銘臻手上不停,左手再劃,“血刀斬”再次衝擊而去,冰橋上的海盜們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盡力地保持著身體的平衡,同時在錯誤海盜船上,冰橋那頭頭已經沒有人再敢上橋了。
賈瑜忘大驚,他剛剛看到邢銘臻跳入海中之後,攻擊自己的冰橋的時候其實是來得及阻擋的,但是他根本就沒有在意。
他沒有想到一個築形境的傢伙竟然能夠對他的冰橋造成威脅。
冰藍色的元氣立刻繼續源源不斷地向橋上匯聚,剛剛被“血刀斬”造成的損壞瞬間就被全部修整完畢。
這時,邢銘臻的下一道“血刀斬”已經再度襲來,但是在賈瑜忘的保護之下,冰橋也只是稍微顫了顫,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損傷。
賈瑜忘大喝一聲,“繼續過橋,他阻止不了!”
說完他就立刻跳下了船頭,落入海中,踏水而來,直接迎上了邢銘臻,阻止了邢銘臻還想要繼續攻擊冰橋的打算。
錯誤海盜團的眾人見到船長已經去阻止那個攻擊冰橋的傢伙,也就放下了懸著的心,繼續安心地向王者號上衝擊,這種登陸方式他們已經習慣了。
裴魅媚本來也想要跳到海里攻擊冰橋,但是現在看來是沒有辦法了,錯誤海盜船上,他們的三個築形境一直都沒有上橋,就是在那邊盯著他們。
一旦裴魅媚或者塵下船,他們也一定會跟隨著跳下船來阻止,所以跳下去就沒什麼必要了,還不如守在船上,船下交給邢銘臻一個人就可以了。
“既然你們的築形境喜歡看熱鬧,那我就只好讓前面這些人直接變成炮灰了!”裴魅媚和塵的身形閃現站在了冰橋的橋頭,等候著對方衝上船來。
錯誤海盜團的幾個築形境看到他們兩人的舉動之後,也立刻準備上橋。
雖然這十幾米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遠,施展能力就能夠跳過來,但是如果先跳過來那不就是等著被人圍毆嘛。
那種登陸方式就是讓自身置於險地,一上來就會處於劣勢,所以他們就更不能輕舉妄動,而是要渾水摸魚。
......
海面上,邢銘臻腳下血浪翻滾,看著同樣站在海面上的賈瑜忘。
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逼迫他下船,一位通景境的元師如果被他登上王者號,一旦施展觀景,那麼船上幾乎所有人都會被他影響到,那樣的話己方想要獲得勝利那就純屬說笑了。
所以就必須不能讓他上船,想要做到這一點,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種是自己直接來到對方的船上,但那無異於羊入虎口,不過如果沒有其他的辦法也只能鋌而走險。
第二種就是像現在這樣,在海面上一決雌雄。
邢銘臻臉上帶著一點譏笑,嘲諷著說道:“我們船長說得真不錯,你還真是個披著王八殼的縮頭烏龜。”
“你說什麼?!”賈瑜忘兩隻小眼睛裡迸射出兇狠暴躁的光芒。
邢銘臻嘴角勾起,“我們船上現在最厲害的就是我們幾個築形境而已,這樣的優勢之下你一個通景境的元師都不敢直接衝過來,還要讓你的手下先當炮灰衝在前面,這不是縮頭烏龜,是什麼呀?
“你對得起你船上的兄弟們嗎?”
邢銘臻的聲音說得很大,為的就是能夠讓更多的錯誤海盜團的人聽見,效果怎樣另說,但一定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
至少會讓他們的人一定程度上不肯出全力,時刻想著退路,這樣的話,全力之下的王之海盜團一定會佔據更大的優勢,減少傷亡。
賈瑜忘面色不是很好看地說道:“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等一會兒那個司馬老頭子死了,我看你還拿什麼嘴硬!”
邢銘臻繼續嘲諷道:“就連放個狠話,都是狗仗人勢,哎呀,真是可悲啊。”
賈瑜忘差點被一口血直接噎死過去,緩口氣開口罵道:“你這牙尖嘴利的小子,希望一會兒還能說得出話來!
“觀景,冰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