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銘臻透過通景丹將觀景構建完成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四分四十秒。
他立刻感受著殘留在經脈以及身體內的盎然靈泉的藥力,血屬性元氣開始流淌,催化著它的藥力。
無形無質的能量從邢銘臻的身體毛孔、經脈竅穴之中向外面散發出來。
時間飛快,邢銘臻終於將通景丹所有的藥力全部排解了出來,而他的丹田之中,血色築形之下的那個血池外表看上去雖然沒變,但是剛才裡面蘊含著毀滅的力量已經完全消失了。
邢銘臻睜開雙眼,眸子中一抹血色一閃而過,顏色越來越深了。
他的面色欣喜不已,這個被他命名為“破碎血鏡”的觀景終於被他徹底給設計了出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只需要依葫蘆畫瓢就可以了。
邢銘臻放鬆地呼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剛才時間緊迫,完全就是在於時間賽跑,他差點兒都以為自己已經要沒有機會了。
好在最後還是成功了,心中懸著的這顆大石頭終於是放了下來。
心中正回味著剛才的事情,腦海中記憶著剛才所構建出的觀景,記下其中的要點,忽然他感覺到王者號動了。
邢銘臻抬頭望向窗外,王者號停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現在一切都處理完畢,終於又要重新出發了。
接下來的王之海盜團也有兩個任務,一個任務當然是繼續為那些需要幫助的村莊們提供幫助。
另一個任務就是將那十七個在戰鬥中犧牲的船員送回到他們的家鄉。
“嗡——”王者號啟航了。
......
四個月後。
邢銘臻在床上從渾渾噩噩中醒了過來,揉了揉稍微有點痛的腦袋——這一次不是因為磕在了牆壁上,就是單純的精神力方面所造成的頭疼。
第一次吃過的虧當然不可能再吃第二次。
他望了眼窗外,此時正是下午的黃昏時分,這一次昏迷了不到一天。
邢銘臻昨晚在觀看完修羅之書,並且跟父親邢成浩彙報了情況之後,就再一次修煉了“冥想鍛靈訣”。
之前其實他是本來打算每次觀看修羅之書之後就磨練一次精神力的,但是為了能夠更早的將觀景構建完,所以就更改了計劃。
改為了每觀看兩次修羅之書再修煉一次“冥想鍛靈訣”,也就是差不多一個月兩次。
周封一之前跟他說過的也沒錯,邢銘臻每次修練之後,昏迷的時間都在變短,當然,精神力的漲幅也在越來越少。
這一點邢銘臻也問過了自己的父親,是正常的現象,想要穩定進展,那就要等到自己的泥丸宮徹底熟悉這套精神秘法,不會再因此暈過去之後才行了。
邢銘臻重新閉上了眼睛,感知著泥丸宮之中的這一次變化之後的精神力的情況。
這一次的增強程度和上一次似乎差不多。
邢銘臻起身下床,先洗漱了一下,然後準備到甲板上試驗一下自己的天賦領域。
半個月前修煉了“冥想鍛靈訣”精神力增強之後,邢銘臻的“血獄”能夠覆蓋的範圍半徑就已經達到了將近八米。
這一次增強之後,不出意外,半徑一定可以超過八米了。
另外邢銘臻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原因,是因為在上一次他試驗了領域之後,他就發現他的天賦領域似乎就要出現變化。
邢銘臻有一種預感,當他的天賦領域的半徑達到八米以上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會出現一次質的變化,而且這個變化一定是好方向的。
邢銘臻跑到甲板上,剛想要激發泥丸宮,施展天賦領域,忽然感受到了王者號出現了一次不輕地震動。
邢銘臻立刻警惕收手,狐疑地望向四周,自言自語著說道:“什麼情況?”
司馬齊晏的身影突然閃現到了邢銘臻的面前,自從他是造化境的訊息徹底暴露出來之後,他就毫不隱藏了,肆意的施展著他造化境的實力,他開口回答道:“司馬塵晉升通景境了。”
邢銘臻被嚇了一跳,不過好歹他也是見多識廣的人,明白船長是以空氣中瀰漫的水汽為介質閃現過來的。
不過他對於塵晉升到通景境,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因為這段時間裡,邢銘臻幾乎很少能看到他的影子。
當然這其中也有自己其實大部分時間也都在構建觀景的原因存在。
兩人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或者到海上練習元技的時候才會偶爾遇見。
沒錯,邢銘臻這段時間裡還是把那部八級元技“潮海奔流”給練出來了,在構建觀景的間隙,練一練元技也是一件能夠緩解心情的事情。
畢竟觀景之中的那些力量銘刻可不想借助通景丹效果的時候那麼容易銘刻的,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邢銘臻的觀景也快要成功了。
不過還是塵先行一步。
船艙裡傳出了嘈雜地異動,船員們也陸陸續續地被剛剛震動聲所驚嚇到,走出房間議論紛紛。
司馬齊晏立刻高聲宣佈道:“咳,大家不要驚慌,我們沒有遇到危險,只不過是我孫子司馬塵晉升到了通景境而已。”
船艙內立刻想起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聲,最後化作漫天的歡呼聲,高喊著塵的名字,為他慶祝,為王之海盜團慶祝。
司馬齊晏聽著這些聲音,臉上露出了濃濃的自豪,就好像這些人真得是在誇著他的親孫子一樣。
邢銘臻將臉別到一邊,撇了撇嘴。
司馬齊晏眼睛尖得很,“嘖嘖”說道:“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司馬塵真是我孫子,我又沒佔他便宜。”
邢銘臻有那麼一瞬間差點就被司馬齊晏的“真誠”的表情所矇騙,真得就信了,還好塵的身世早就聽漁村的戴民餘夫婦跟他講過,塵的身世絕對不可能和司馬齊晏扯上關係。
塵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從船艙裡面被擠了出來,頓時邢銘臻就感受到了一股實質性的能量衝擊到了自己的身前。
而且塵整個給人的氣質都完全煥然一新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司馬齊晏開口問道:“晉升通景境的感覺怎麼樣?”
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挺好。”
站在一旁的邢銘臻默默點了點頭,這一回確定了,眼前的這個氣質似乎大變樣的傢伙還是原來那個塵。
氣質也許有變化,但是性格還是原來的那個性格。
司馬齊晏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笑容,就像是爺爺看孫子那樣的笑容,開口接著問道:“想不想試試手?”
塵目光望過來,疑惑地盯著司馬齊晏,“怎麼試?”
司馬齊晏沒有直接回答,轉過身走到王者號的邊緣,然後他的手中竟然突然多出了一根由寒冰構成的透明魚竿?
他甩出魚竿,拋入了水中。
邢銘臻看得疑惑不已,簡直就是人間迷惑行為,這魚竿能釣魚嗎,而且連魚餌都沒有,“船長,你這是在幹什麼?”
司馬齊晏一手握著魚竿,一邊轉身答道:“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在釣魚啊。”
邢銘臻嘴角抽了抽,且不說司馬齊晏釣魚的姿勢對不對,最關鍵的是,現在王者號是在航行之中的啊!這能釣到魚?
塵的表情變化雖然不明顯,但是以邢銘臻跟他一起住了半個多月的瞭解之下,也能夠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來他的心情和自己應該差不多。
但是還沒等他再一次開口質疑,突然,邢銘臻就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在向王者號這邊靠近了過來。
就連甲板上剛才跟著塵一起出來瘋狂歡呼的那些開田境結丹境元師也在這個時候停止了吵鬧,他們也感知到了這股明顯至極的危險。
“嘩啦!”
司馬齊晏魚竿收回,一條巨大的深藍色鯨魚從水面之下一躍而出,遮天蔽日,在這美麗的夕陽映照之下,顯得異常壯觀。
它的身形巨大無比,粗略掃了一眼,身長至少也要超過了十八米!
司馬齊晏手中的魚竿憑空消失,這條巨大的深藍色鯨魚重新落入了海水之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向王者號的甲板上濺了過來。
但是司馬齊晏只是隨隨意地伸手一揮,就將這些被濺起來地水花全部格擋在了王者號的外面,沒有絲毫落到甲板上。
他轉過身,伸手指著海面上的那條巨大的鯨魚,開口說道:“通景境級別的元獸,嘯海鯨。
“怎麼樣,這頭通景境級別的元獸作為你晉入通景境的練手貨,還算不錯吧?
“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