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立帶領著邢銘臻和程韻益來到了弗頓酒館,然後帶著他們穿過一條條走廊,最後推開一扇門,酒館內部走了出去。
穿過一條不算長的巷子之後,轉過彎,就看到了一個豪華的院子,四棟面積超過一百平方米的房子建設在裡面。
這是弗頓酒館最奢華的住宿房間,每天的房費就高達一萬八千塊。
周孟立伸手指向其中一間房子,開口說道:“莫幫主和姬葑就在這裡面,王會長也在裡面。”
程韻益“哼”了一聲,壞笑著說道:“那就讓我來看看這位平常這麼囂張的莫幫主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
周孟立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應話,這兩家他可誰都不敢惹,儘量少說話就行了,以免禍從口出,到時候可沒有人能救他。
“請進。”周孟立走在最前面,穿過庭院,輕輕地開啟房門,然後讓開了身子。
程韻益和邢銘臻徑直走了進去,正好就看到了從裡屋出來迎上來的王昱,他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王昱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看到雙劍門的門主許普,開口不解地問道:“程門主,許門主沒有過來嗎?”
程韻益白了他一眼,“他來不來跟你有什麼關係,趕緊在前面帶路,我要趕緊去看望一下莫幫主。”
王昱乾笑了兩聲,然後轉身低頭哈腰,“這邊請。”
穿過一條走廊之後,終於走進了房子內最奢華的一間臥室裡面,莫煒天靠坐在一把寬大柔軟的沙發裡面,閉目養神。
姬葑坐在他的旁邊,看到有人進來,已經站起身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先是望了一眼許邢銘臻,有些驚訝,沒有想到邢銘臻竟然這麼快就能夠行動自如了,雖然從外表上能夠看出邢銘臻並沒有修復完全,但至少可以自主行動了。
要知道現在距離那場比試結束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已,而邢銘臻此時已經醒了,莫煒天還是處於半昏迷之中,只能勉強保持神智,無法自主行動。
在他嘗試了幾種已有的治癒精神力的丹藥之後,都沒有什麼建樹。
莫煒天自己的滋神養靈丹早就已經用完了,他的手裡也沒有空餘,所以最後沒有辦法只能去尋找程韻益和邢銘臻了。
早上的時候在對戰之前,姬葑聽到程韻益說過把他父親請來可以把天雷幫給滅了,既然敢這麼說,那麼他的父親肯定是一個造化境級別的強者。
有這種背景的話,手裡還是很有可能備有滋神養靈丹這種丹藥的,他暫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弄到這種丹藥,所以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姬葑面向程韻益說道:“程門主和邢兄弟應該已經知道我請你們的來意,不知可有滋神養靈丹?
“莫煒天的精神力消耗到完全枯竭,泥丸宮也有些受損,其他的恢復精神力的丹藥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程韻益雙臂環胸,面色淡漠地說道:“這種普通的丹藥我當然有啊,你以為誰都是你們這樣的窮鬼嗎?”
姬葑何時受過這種氣,不過現在他也只能忍著,他開口說道:“我不會讓你虧了的,多少錢,或者什麼東西,只要不離譜,我都可以同意。”
程韻益手中元石微光閃過,一枚裝著滋神養靈丹的丹瓶出現在了她的手中,目光望向姬葑,“我也只剩下這一枚了,你覺得它值多少錢呢?”
其實她的元石裡還有一個裝著滋神養靈丹的丹瓶,裡面裝著十枚丹藥,這都是當初她從昌邑村出來前往仕譜山脈的時候邢成浩給她帶的。
當時幾乎所有的丹藥邢成浩都給她帶了兩人份的,只不過因為她還沒有遇到邢銘臻把丹藥分給邢銘臻,邢銘臻就落崖了,所以這些丹藥就全部都放在了她這裡。
再加上她使用精神力的次數很少,偶爾使用也不可能將精神力消耗到枯竭的程度,所以她沒有使用過滋神養靈丹這種丹藥,全部都攢了下來。
姬葑雖然猜測程韻益大機率不只有這一枚,但是他也不敢反駁什麼,畢竟雙方歸根究底還是競爭對手,能夠給他們一枚就已經很好很好了。
現在程韻益直接讓他先出價,擺明了就是想宰他,但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忍宰。
姬葑思考了一下說道:“滋神養靈丹市場價兩千萬,既然你手裡只有一枚,我們又是非常需要,所以我願意在此基礎上再加價五百萬購買,怎麼樣,夠誠意了吧。”
王昱和周孟立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兩千萬的丹藥說買就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而且還加價五百萬,真是豪放啊。
程韻益挑了挑眉,“沒想到剛才誤會你了,還挺有錢的嘛,那就......便宜你了吧。”說完她就將丹瓶扔給了姬葑。
姬葑伸手接過,心中有些詫異,他其實已經做好掏三千萬購買的打算了,但是沒想到程韻益竟然沒有再加價,讓他有些意外。
他當然不知道其實程韻益是真的打算加到三千萬的,只不過邢銘臻傳音讓程韻益算了。
“多謝。”姬葑誠懇地道了一聲謝,然後也不耽誤,立刻就從自己的元石之中直接一次性取出了兩千五百萬的現金,“兩千五百萬,一分不少。”
將錢取出來之後,姬葑就立刻轉身走向了靠坐在沙發裡的莫煒天,將滋神養靈丹取出來,然後喂入了莫煒天的口中。
其實莫煒天一直都是醒著的,其它那些修復精神力的丹藥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只不過因為它的消耗太大,以至於泥丸宮都有些受損,所以其他丹藥的效果不大,只能是讓他醒過來而已。
莫煒天配合著姬葑將滋神養靈丹吞服了下去,然後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開始吸收其中的藥力。
他剛才真得很想開口說這丹藥乾脆就不要了,實在是太貴了,但是後來轉念一想也不用他花錢,是姬葑花錢,想了一下之後有尋思就算了。
邢銘臻看著地面上的這一大筆錢,發現它們上面的印記全部都是來自己杜恩國的印刷技術,看來這些錢全都是姬葑從仕譜山脈賺來的,“你收起來吧。”
程韻益沒有客氣,探手將這兩千五百萬現金全部都收進了元石裡面,然後也不著急走,找了個位置隨意坐下,等待著莫煒天醒過來。
邢銘臻也坐到了程韻益的旁邊。
王昱和周孟立站立在旁邊,剛才那麼多錢擺在地上,眼睛都給他們看紅了。
不過那些錢也只能是想一想罷了,拿是不敢拿的,他們現在連坐下來休息都不敢,沒有兩邊任意一家的吩咐,他們可不敢隨意行動。
甚至就算有其中一家的吩咐可以坐下,他們也不一定敢,現在弗頓商會的歸屬權還沒有定下來,萬一聽錯了吩咐,那以後可能就要難受了。
時間悄然流逝,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以後,莫煒天雙手一邊按捏著自己的額頭一邊揉著太陽穴,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呼,總算是活過來了,疼死我了。”
姬葑沒好氣地吐槽道:“你還知道疼啊,明知道自己精神力都不充足了,手裡也沒有滋神養靈丹,還敢透支精神力使用那招。”
莫煒天沒有回話,身體搖晃了一下掙扎著站了起來,目光望向程韻益,“多謝程門主不計前嫌的救命之恩。”
程韻益“切”了一聲,趕緊擺了擺手,“你可別給我扣帽子,我可沒有那麼大度,你偷偷把我雙劍門部下的炎家幫收走,這筆賬我們還要再算一算。”
莫煒天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其實如果是其他的勢力說還我都可以還給你,可是這個炎家幫,對我來說確實很重要,實在抱歉,不過我會用其他方式來彌補和賠償的。”
邢銘臻嗤笑了一聲,“呵呵,那還真是難為莫幫主了,不過我雙劍門倒還不需要炎家幫這種二五仔的幫派,還是你自己留著吧,小心哪天砸了自己的腳。”
莫煒天還沒有完全緩解過來,有些無力地說道:“那就不勞煩程門主惦念了。”
程韻益輕哼著說道:“炎家幫的事以後再說,我們現在還是把弗頓商會的歸屬問題先給談好了。
“最後一場的比試到底該怎麼算?我認為就憑結束之後到現在為止的恢復情況來看,也足以說明戰鬥之中是邢銘臻的消耗更少,所以這場比試應該算我們贏了。”
莫煒天雖然自知再炎家幫這件事情上理虧,但是弗頓商會他是絕不可能就這麼退讓的。
他開口說道:“結束之後的恢復情況也都是憑藉丹藥來恢復的,我實際上的恢復時間也就是一個小時而已,並沒有比邢兄弟慢多少。
“而且比賽結束之後的恢復時間也不應該作為評判的標準,歸根究底,我們的比試最後,確實是打了以個平手,所以理應算是平局。”
程韻益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這場都作廢了?”
莫煒天搖了搖頭,“沒必要,既然已經打成了平局,那麼就不如你我兩家五五分成,以後誰再想要全部的份額,那麼就以後再說。”
程韻益冷哼了一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臭不要臉呢,我們拿著丹藥來救你的命,結果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莫煒天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平淡地說道:“一碼歸一碼,而且丹藥錢我們也是付了的,不是白要的。”
程韻益撇了撇嘴,“你意思是剛才你還是醒著的啊,我還以為你一直昏著的,好後悔剛才沒有跟你說說話啊。”。
莫煒天嚥了口唾沫,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咱們就說比賽,最後確實是平局,五五分成沒什麼問題。”
程韻益不再與他多說廢話,與其果斷地說道:“那暫時就先這麼辦,我們就告辭了,一會兒我會派人過來接手弗頓商會的一部分工作。”
說完轉身就想要離開。
不料莫煒天又開口叫住了她,“其實我還有事情想和你們商談,不知程門主和邢兄弟,能夠賞個臉?”
“你還有個屁的臉。”程韻益無情懟了他一句,不過她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抬頭望向了邢銘臻,她知道邢銘臻好像是要找莫煒天有事的。
邢銘臻自然同意,“好。”
莫煒天再一次露出了標準式的憤怒的笑容,然後對王昱說道:“去安排一個封閉的包廂。”
“啊?是。”王昱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句話是在對自己說的,他趕緊應了一聲,然後叫上週孟立立刻先行退出了房間。
“咱們也走吧。”莫煒天抬腳向前邁動了一步,頓時感覺腦海中一陣抽痛感,腳下控制不住平衡,身體搖晃,就要摔倒在地上。
姬葑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扶住,沒讓莫煒天摔在地上,他默默嘆了口氣,小聲在莫煒天的耳邊吐槽道:“逞能的代價啊,另外,丹藥錢我可不是免費給你掏的,抓緊時間還。”
莫煒天抬手捂著腦袋,“哎呀,頭疼,聽覺神經好像也被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