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程韻益並沒有發現離焰幫有可能派人安排在若懍島,讓姬葑把塗行亦和許普全部叫了過來,也還有應對的方式。
己方完全可以直接將計就計,既然他們想要先行偷襲若懍島將若懍島擊潰,那麼己方也可以憑藉這邊人多的優勢迅速將離焰幫在這邊的四個人全部解決掉。
然後再趕往若懍島去支援惡徒幫,到時候,己方就將完全佔據到優勢,期間只有一個地方可能會出現差錯。
那就是在姬葑前往若懍島呼喚塗行亦和許普的時候,自己和莫煒天以及程韻益三人的聯手會不會被眼前的這四個人圍攻而落入下風,到時候局勢就不好說了。
邢銘臻剛想要將這個想法告訴給莫煒天,但是他立刻就停止了這個舉動,因為他剛剛已經感受到了從遠處急速閃現而來的兩道身影,正是程韻益和姬葑!
他們兩個人一起過來了,就說明姬葑沒有前往若懍島去傳喚塗行亦和許普,看來程韻益也一定是從某些方面注意到了離焰幫的異常,所以阻止了姬葑前往若懍島的想法。
這樣的話,這邊就是四對四了,剛剛好。
金颯時刻用精神力感知著附近的情況,感受到有人接近之後,立刻傳音對楊渾從說道:“有兩個人過來了,一個是程韻益,還有一個屬性詭異的傢伙,應該就是那個影子一般的姬葑了。”
楊渾從默默點了點頭,“看來他們沒有去若懍島把惡徒幫的人叫過來,不過四個人的話也正好,同樣在我們之前安排好的計劃之中,這種局面也是最好應付的,時間沒有那麼趕。
“我們這邊四對四剛剛好,他們如果去若懍島叫人的話,咱們還要抓緊時間儘快以人多打人少將他們解決掉。
“現在的話,就方便多了,幫主那邊一人對付塗行亦和許普兩個實力不夠的傢伙,綽綽有餘,就算我們這邊打成個平手都沒有關係,只要等著幫主解決完那邊過來支援就行了。”
楊渾從解釋完之後,立刻將一縷混合著精神力的元氣向口袋中的一塊元石製成的長條形牌子接觸了上去,通知位於若懍島的李宏節已經可以開始動手了。
程韻益和姬葑兩道身影終於閃現而來,出現在了邢銘臻和莫煒天的旁邊,程韻益望了一眼對方的三道身影之後,立刻就開口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佔據了狂刀幫之後遲遲都沒有動手,還特意讓咱們的人發現他們,就是想要分散或集合咱們的人手。”
姬葑看了一眼對方竟然只有三個人,向程韻益問道:“我要不要去支援若懍島?塗行亦和許普應該對付不了那兩個人吧。”
邢銘臻立刻開口說道:“若懍島只有李宏節一個人,剩下的四個人都在這邊,另一個就藏在海邊。”
向姬葑解釋了之後又轉而望向程韻益說道:“塗行亦和許普他們兩個人應該應付不了李宏節吧?就算是二打一。”
程韻益肯定答覆道:“確實很難,李宏節的實力絕不是他們兩個能夠對付得了的,不過我們現在也只有相信他們能夠堅持得更久一些,然後儘快解決掉這邊的麻煩,騰出手來去支援他們。”
邢銘臻點了點頭,已經將目光聚焦到了對面的三個人的身上,時間緊迫,沒有時間再去等待和猶豫了!
突然,海岸邊彷彿有一面無形的水幕消失了,裸露出了一直被藏在後面的事物,七艘艦長近一百米的輪船停靠在岸邊!加上之前就裸露在外面的那艘船,共有八艘船!
每一船的上面,超過一百名元師,屹然地站在輪船的甲板之上,時刻做著進攻的準備,共計八艘船上,一千多人名元師!
陸鼎煩的身形也跟著從海面上顯現了出來,他伸出噁心的舌頭舔舐在自己蒼白的嘴唇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放聲喊道:“進攻!”
巨大的喧鬧聲在海邊響徹了起來,各種屬性的元氣立刻浮現在了這一千多個元師的身上,然後他們紛紛從船上一躍而下,向岸上洶湧而來!
他們前進的方向並不是邢銘臻等四人,八艘船分成了八支隊伍向弗頓島的周圍井然有序地四散而開,向弗頓島的各個位置衝擊而去。
這是一次放肆的進攻,離焰幫準備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是為了今天能夠將弗頓島和若懍島一口氣全部吃下!
一千多個元師組成的隊伍同時向弗頓島上衝擊而來,各色的元氣在空氣中飄蕩,壯觀至極。
程韻益面色微變,縱使她早就已經為離焰幫可能的進攻準備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當他們進攻的時候,怎麼讓島上的其他勢力向這邊用最快速度地方式向這邊支援。
但是支援得速度再快,也需要時間,而離焰幫的進攻實在太快,人也太多,在海岸邊的那些勢力能夠堅持到其他人的支援嗎?
不過,現在去擔心那邊也沒有用了,他們的對手是眼前的這四個通景境級別的元師,還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
海面上的陸鼎煩盯著這邊,臉上浮現出慾望的笑容,身形頓時消失在了海面上,水藍色的元氣在海邊通往這裡的路徑中頻繁浮現又潰散,最終停在了離焰幫的隊伍之中。
他“嘿嘿”一笑,對旁邊的人嘲諷道:“你們還站在這裡等什麼,不會是被那個莫煒天嚇破膽了吧,啊?尤其是那個還沒有完全站直的霍廣?”
霍廣一邊被體內的雷蛇麻痺著一邊使用土屬性的元氣排除著潛藏在自己體內的雷蛇,此時終於快要清除完畢。
在聽到陸鼎煩的嘲諷之後,憤怒地破口大罵道:“哼,你個死變態,皮癢了吧!”
“呵呵。”陸鼎煩淡淡地笑了一聲,沒有搭理他,臉龐上浮現出的輕蔑神色一閃而過。
他將目光轉向了站在前方二三十米遠的程韻益,眼睛中流露出貪婪的目光,“雖然這身材比想象中還要更差點兒,不過這臉蛋兒可比想象中要好多了啊。
“既然你們都不打算先出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咱們先前可都說好了,這個女娃是我的!”
陸鼎煩的話音落下之後,身上瀰漫的水屬性元氣陡然增加,其中似乎夾雜著一點詭異的粉色,他的身形立刻向程韻益衝了過來。
程韻益雙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眼神中對陸鼎煩的厭惡毫不遮掩。
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出手,邢銘臻已經率先向前邁出了一步,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的釋放了出來。
黑色的眼眸中帶上了一點血紅色,淬血重煞劍立刻浮現於手中,先程韻益一步向陸鼎煩衝了上去。
邢銘臻可不想讓這個一看就非常噁心的傢伙接觸到程韻益。
陸鼎煩隨手向邢銘臻揮出了一道長度約為兩米的水刃,不耐煩地說道:“滾開,老子可不想和你這個骯髒的男人做對手!”
邢銘臻腳步不停,毫不避讓,暗紅色的血屬性元氣立刻爬上了淬血重煞劍的劍身上,“血刀斬”一劍斬出,瞬間就擊碎了那道兩米長的水刃。
“血刀斬”的衝擊力絲毫不減,繼續向陸鼎煩奔襲而去,帶起了呼嘯的風聲。
陸鼎煩身形閃爍較為輕鬆地躲開了這道“血刀斬”,但是他依然沒有要和邢銘臻繼續交手的想法,想要繼續繞開邢銘臻的身形。
但是邢銘臻立刻就再一次攔在了陸鼎煩的身前,同時手指微動,剛剛被陸鼎煩閃避而開的“血刀斬”在飛馳出去之後,瞬間又改變了方向,再一次轉頭向陸鼎煩劈斬而來。
陸鼎煩感受到了背後又一次襲來的攻擊,這一次他沒有再躲避,手中元氣凝聚,濃郁的帶著一絲粉色的水屬性元氣向後釋放了出去,迎上了邢銘臻的“血刀斬”。
這些泛著粉色的水屬性元氣立刻就化做了液體,阻擋住了血紅色的刀刃前進的趨勢,水液繼續瀰漫,迅速就將其包裹在了裡面,血紅色的刀刃在水液之中緩緩消散。
陸鼎煩擋住這道攻擊之後,回過頭望向邢銘臻,面色不太好看地說道:“你是真得很煩啊,既然你這麼想要找死,那我就只好先把你解決了,然後廢了你了四肢,再當著你的面去蹂躪那個女娃!”
邢銘臻眼神冰冷,眼眸中血色更深,看向陸鼎煩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淬血重煞劍上的元氣開始了急速地旋轉,“湍流水旋”在劍身上悄然形成。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驀然出現在了陸鼎煩的身後,一劍斬下。
......
霍廣終於站直了身體,他剛才幾乎承受了莫煒天的全力一擊,但是他修煉這麼多年幾乎一直都在強化著自己的身體,所以還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對於他的行動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他的目光望著陸鼎煩的背影,呸了一聲,打算等這邊的事情結束,回去之後就教訓一頓陸鼎煩。
他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手持乾雷方天戟的莫煒天,立刻就打算再衝過去和莫煒天一戰高下,他認為剛剛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一開始就認真起來絕對不可能被那個小屁孩兒一次攻擊就打得這麼狼狽。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腳下襲來了強烈的危機感,他低下頭,只見一灘黑色的墨水一般的事物悄然間出現在了腳下,所涉及的範圍越來越大。
他眼皮跳了跳,立刻就想要從中脫離出去,但是墨水之中,姬葑的兩隻被濃郁的黑色元氣所覆蓋的雙手已經伸了出來,向上握住了霍廣龐大的雙腳,用力向下拖拽。
只要能夠將他的身體影子化,那麼即使在影子中對方依然還能夠正常地施展元技,但是霍廣的身體優勢將徹底化為烏有!
霍廣面色微變,這一次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立刻將磅礴的土屬性元氣一點也不節省地向腳下匯聚,一面厚重的土牆瞬間在他的腳下成型,隔絕掉了那一灘墨水!那兩隻黑色的手臂也不得不退了回去。
姬葑在下面沉寂了一小會兒之後,身形突然從霍廣龐大的影子之中浮現了出來,他的手中握著那支三十公分長的鋼筆。
霍廣低下頭,目光望向身材比他小了三倍還要多的姬葑,狂妄地笑了一聲,“怎麼,這一招不管用,就是個廢物了吧?”
姬葑聲音清冷平淡,手中的鋼筆在手指上靈活地轉了一圈,驀然抬起頭,望向了霍廣的雙眼,淡然開口說道:“你不會以為將你的身體影子化,我只有這一種方式吧。”
濃郁的黑色元氣從他的身體中釋放了出來,迅速就將霍廣涵蓋在了其中。
但是下一瞬,這些黑色全部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姬葑和霍廣兩道身影。
姬葑的觀景,影子世界!
......
楊渾從沒有去管其他人的交手到底怎樣,轉頭對金颯說道:“莫煒天應該是他們中最厲害的那一個,他交給我,至於那個金屬性的程韻益,就要交給你了。”
金颯默默地點了下頭,臉上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同樣的木屬性元氣從他們兩人的身上浮現了出來,腳下暴動,同時向莫煒天和程韻益衝了上來。
莫煒天抬起一腳踹在插在地面上的乾雷方天戟,方天戟立刻脫離了地面,在莫煒天的手中揮舞,狂暴的雷屬性元氣再一次奔湧而上。
雷鳴之聲響徹而起,震耳欲聾。
“男的交給我,女的交給你。”莫煒天撂下一句話之後,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向楊渾從迎了上去,只留下了一道想徹底的雷聲。
程韻益一雙星辰一般的眼眸緊緊盯著向她衝來的金颯,黑白兩色長劍已經被她握在了手中,燦金色的元氣湧現而上,兩把長劍在身前揮舞,熠熠生輝。
揮舞之間,燦金色的凌厲鋒芒立刻凝為了實質向攻襲而來的金颯刺了過去。
戰場在一瞬間就被分成了四個地方,戰鬥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