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湧出來的不僅有血屬性元氣,同時奔湧出來的還有修羅的精神力,幾乎和元氣同一種顏色的精神力。
兩種力量在湧出來之後,緩緩凝聚在了一起,將修羅的身體全部包圍了起來。
突然,邢銘臻感受到了劇烈地疼痛,震哥哥身體傳來了一種撕裂的感覺,從每一處皮膚,沒一個器官,甚至每一個細胞,全部都在撕裂!
傳來的疼痛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彷彿能夠擊穿大腦的疼痛從修羅的頭部傳遞了出來。
邢銘臻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自己的大腦自己的身體似乎就要爆炸開一樣,馬上就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眼前已經發黑!
邢銘臻不敢再繼續觀看下去,立刻就想要強行退出修羅之書!
但是,依然晚了,還沒等邢銘臻推出去,他就閉上了雙眼昏迷了過去。
......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之後,也許是幾個小時,也有可能只是短短幾秒鐘而已,邢銘臻終於醒了過來,重新睜開了眼睛。
頭部和身體還能夠感受到一點抽痛感,但畢竟實際上受傷的並不是自己,所以並不是特別嚴重。
邢銘臻試著環顧四周,但是卻發現他依然不能控制身體,抬眼望了下週圍的環境,才發現他竟然依然還停留在修羅之書中,並沒有被強行退出去。
看來剛才只是因為產生的疼痛太過於嚴重,導致自己承受不住昏了過去,精神力方面其實依然是在正常小號的,所以並沒有被修羅之書給強行退出去。
邢銘臻稍微慶幸了一下,他有預感只一次能夠看到的東西絕對會非常震撼,如果真得被強行退出,那以後再想看到這裡那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他看向自己的身前,瞬間就呆住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剛才頭痛或者是最近練習“恐懼迷霧幻境”的後遺症而導致他出現了幻覺。
邢銘臻的眼前站著一道身影,祂的皮膚黝黑,鼻子正常,有一對尖尖的耳朵,是絕對的魔族特徵,而祂的模樣卻是修羅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邢銘臻在心中驚呼,他看到過很多次修羅的樣貌,全部都是神族特徵無疑,可是眼前的修羅確實完完全全的魔族特徵!
邢銘臻清了清自己有些雜亂的思緒,仔細看著面前的這道身影,確定自己確實沒有看錯,就是修羅,也就是魔族的身體特徵。
等等!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修羅,那麼我現在佔據得這具身體又是誰的呢?
邢銘臻精神有些抽痛,既是因為剛剛被身體精神都被撕裂的那種疼痛而造成的後果,也是因為現在這個場面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還沒等邢銘臻對此做出過多的猜測,邢銘臻“佔據”著的這具身體扭頭望向了河面,看著河面上映照出的自己的樣子。
河中的那道身影,也是修羅,祂的鼻子高挺而尖銳,沒有尖銳的耳朵,神族的身體特徵。
兩個修羅!
邢銘臻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怎麼可能會有兩個修羅?!
邢銘臻將目光望向河面的旁邊,那個魔族特徵的修羅的影子也映照在了河水中,這不是幻覺,是真的有兩個修羅!
回想起剛剛感受到的撕裂感,難道就是修羅使用了什麼方法將自己分裂成兩個嗎?
這個訊息如果傳出的話一定是能夠震撼到所有人類的訊息,誰也不會想到,當初第二紀元能夠毀滅世界的修羅竟然有兩個?!
邢銘臻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當年被神皇光羲和魔皇剎睺聯手擊殺得其實只是其中一個,而另外一個卻從兩千萬年前一直悄悄存活到了現在,在準備著什麼陰謀?
這種想法實在太過於恐怖,以至於邢銘臻剛剛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打了一個凌空的冷顫。
知道當初修羅用來毀滅世界的那個血池的位置的傢伙據邢銘臻所知只有三個——如果祂們沒有再告訴其他人的話,分別是曾經的神皇光羲,魔皇剎睺,以及修羅。
如果修羅真得要再這麼搞一次的話,那麼人類發展了這麼多年的歷史也將會全部消亡。
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邢銘臻更傾向於兩個修羅可能在之後的某個節點又重新融為了一體。
而且這本書是當初邢成浩在光羲的次元空間中拿到的,那麼祂肯定也已經看過這本書了,如果真的還有另外一個修羅,那肯定也不會逃出光羲的眼睛。
場景還在繼續。
神族修羅將目光從河面上移開,重新望向站在對面的“自己”,開口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再是一體的了。
“我對不起我們的爸爸媽媽,把他們賜予我的身體搞得殘缺,分成了兩部分,但是,我真不想繼續像現在這樣生活下去了。
“我們現在分開,神族與魔族的特徵被完全分開,我去神族生活,你去魔族,我們不會再被任何的神族或者魔族嘲笑擠兌了。”
“欺負我們的人,殺了就是了。”魔族修羅聲音低沉地應道,祂的眸子中透露出滿含殺意的血紅色光芒。
神族修羅立刻搖了搖頭說道:“可是我不想一輩子就只能這麼孤單一個活著,我不喜歡這樣,我們只有這樣,才能夠各自被祂們所接受。
“而且我們也傷害了太多無辜的神族和魔族。”
魔族修羅眼神中透露著暴戾嗜殺,“祂們中也許有一些是無辜的,可我們也同樣是無辜的!”
神族修羅走到魔族修羅的面前,輕聲說道:“我們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世界,想要更好的生活下去,就只能改變我們自己。
“從今天開始,我去神族,你去魔族,我們各自分開,希望我們都能夠在各自生活的地方交到能夠交心的好朋友,能夠跟我們的爸爸媽媽一樣,找到相愛的人結婚生子。
“但是我們一定不要再犯爸爸媽媽的錯誤,儘管這根本就不是祂們的錯誤,但是我不希望我們以後有孩子的時候,也要讓祂們承受我們這樣的痛苦。”
魔族修羅面色微微變化,不過聲音依然低沉地說道:“我...也許並不會交朋友。”
神族修羅接著勸說道:“現在我們被分裂成了兩個人,我們兩個的性格都有很大的缺陷,這隻能依靠我們以後的生活經驗去慢慢彌補。
“我需要找一個能夠加強我自信增強的性格的地方,這我還沒有想好,但我會找到地方的。
“我覺得你需要先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沉澱自己,否則即使你到了魔族,你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很難能夠讓祂們接受你,祂們也會認為你恐怖。”
魔族修羅眼神中充滿了血紅色,光芒閃爍,彷彿永遠都不會熄滅。
神族修羅繼續說道:“你快走吧,這裡是神族的地界,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如果被祂們發現了,就不是像以前那樣只是拳打腳踢了。
“可能還會招來神族的治安軍隊什麼的,那就要糟了,你快走吧,希望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
魔族修羅的眼神中血光頻繁地閃動著,然後祂轉過了身,緩緩向前邁動了一步。
祂只邁出一步之後就重新停了下來,但是祂並沒有回頭,又等待了一會兒之後,祂又重新邁動了步子,開始緩緩行走,然後轉而跑步,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徹底地消失在了邢銘臻的視線當中。
神族修羅目送另一個自己離開之後,收回了視線,重新望向河面,原地坐了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河水中映照出的自己。
祂的眼神中有不安,有迷茫,有擔心,有輕快......
邢銘臻從修羅之書中退了出來,然後立刻將其收進了胸口的元石裡面,並且趕緊服下了一枚早就準備在旁邊的續靈丹。
緩解了一下有些抽痛的泥丸宮之後,邢銘臻終於有心思開始思考剛剛看到的東西。
邢銘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曾經也看過很多次的修羅在一片黑暗的類似於囚牢之中修煉的場景,以及那一次晉升到造化境之後破開囚牢,見到那個魔族女孩兒的畫面。
很有可能,當時的那個修羅其實根本就不是神族修羅,而是被分裂出去的那個魔族修羅!
邢銘臻當時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就非常納悶,修羅作為一個神族子民為什麼要不遠萬里跑到魔族的地界去修煉,而且那裡也不是一個如何特殊的地方,神族的地界上也肯定有。
但是如果當時看到的是魔族修羅的話,那麼就能夠解釋得通了。
邢銘臻再回憶著修羅第一次見到那個魔族女孩兒的場景,當時從魔族女孩兒的表情中就能夠看得出來,修羅的表情絕對是非常嚇人的。
但是最後修羅卻將這種情緒全部收斂了起來,也就是說這個暴戾的人格似乎變得不再那麼暴戾了。
再聯想到這一次觀看到的場景中,神族修羅對魔族修羅說過的話。
魔族修羅很有可能就是在來到魔族的地界之後,直接找到了這樣一個全部都是黑暗的囚牢,將自己困在裡面應該也是聽從了神族修羅的建議,想要在裡面沉澱自己暴戾嗜殺的性格,從結果上來看,應該算是成功了。
另外當時魔族女孩兒問到修羅想要去哪的時候,修羅的回答是,祂想要去找一個傢伙。
這個傢伙是誰,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如果魔族修羅是來到魔族的地界之後,直接就將自己關進了這個黑暗的空間之中,那麼祂能去尋找得也有一個,神族修羅。
雖然在分別的時候,神族修羅說過,希望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但當時魔族修羅離開的時候,所出現的那種糾結,邢銘臻看得非常真切。
這個暴戾的人格分裂出來的魔族修羅一定很擔心那個原本軟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神族修羅,擔心祂會被欺負。
最後神族修羅選擇加入了神族的軍隊,估計也是想要磨練自己的性格,讓祂變得更加堅強吧。
不過之後魔族修羅到底有沒有去尋找神族修羅,那就無從而知了,看樣子這個計劃暫時是夭折了,因為魔族修羅已經墜入了美人關了。
另外,邢銘臻曾經猜測過的修羅是個渣男的結論現在也可以推翻了,因為修羅並不是只有i個,而是兩個。
神族修羅與光羲的女兒光玥差點兒結婚,而魔族修羅則是與祂出關之後遇到的這個魔族女孩兒槃猷成為了男女朋友的關係。
看上去無論是哪一個修羅的經歷都很好,不僅全部都完善了各自的性格,每一個修羅湊成了更好的修羅。
而且祂們也都像當初分開時所說的那樣,與各自種族的女孩兒在一起了,不會再出現修羅自己小時候那樣的慘狀。
但是最後的結局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這麼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