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刻滿符文的玉佩,應該是壓箱底的底牌。
“那東西對我沒用,”我好心提醒他,“你最好自己留著防身。”
顧臨淵沒聽,繼續催動玉佩。
玉佩上的符文亮起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朝我湧過來,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動起來。
我嘆了口氣,抬手一刀。
刀光準確落在玉佩正中,咔的一聲,玉佩碎成兩半,符文的光芒瞬間熄滅。顧臨淵手一抖,半塊玉佩掉在地上,他低頭看著碎裂的玉佩,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到底是誰?”他盯著我,聲音都有些變了。
“一個沖喜新娘,”我收起刀,“你惹不起的那種。”
我轉身走向出口,招呼蕭燼跟上。傻夫小跑著跟在我身後,路過顧臨淵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扭頭看著顧臨淵,認真地說:“你身上的臭味更重了。”
顧臨淵的臉色一白。
蕭燼說完就跑了回來,重新拽住我的衣角,仰頭衝我傻笑:“娘子,我們回家嗎?”
“回家。”
我帶著他走出了地鐵站,月光灑下來,照亮了蕭燼那張天真的臉。我低頭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傻子的感知能力越來越詭異了。
他體內的凶神,似乎在悄悄覺醒。
回到蕭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蕭燼路上又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我肩上。我把他扔到床上,打算去洗把臉,檢查一下那把碎星·刃。
但我剛走進自己房間,門就自動關上了。
然後,夢來了。
我的意識像被人猛地拽進一個深淵,等周圍安靜下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腳下是翻湧的黑霧,頭頂是血紅色的天空,天地之間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
“我們又見面了,戰神。”
終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低沉的男中音,帶著迴響。
我轉過身,看見黑霧中走出一個人影。他穿著黑色長袍,身量跟我差不多高,臉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和一雙金黃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極了琥珀裡的火星。
“少裝神弄鬼,”我說,“有什麼事快說。”
終焉笑了,笑聲在黑霧中迴盪,聽起來讓人頭皮發麻:“我喜歡你這脾氣。那我直說了——顧臨淵在收集碎星,現在已經有兩件了。你手裡那把刃,加上他掌握的心,剩下的三件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所以呢?”
“等他集齊五件碎星,這個世界就會完蛋。”終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你的傻男人也會完蛋。”
我盯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沒說話。
“所以,我有個提議。”終焉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縈繞著黑色的霧氣,“我幫你殺了顧臨淵,毀掉碎星,保護你的傻子。作為交換——”
“交換什麼?”
終焉低下頭,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讓我佔據你的戰意。”
我沒動,臉色也沒變。
“你體內那份戰意,是前世血戰十七天磨出來的,純粹、強大、無人能及。”終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貪婪,“只要借我一部分,我就能暫時獲取實體,親手捏碎顧臨淵。”
“然後你再反手把世界一把捏碎?”我笑了,“你當我傻?”
“我想毀掉世界,是確定性的。”終焉攤手,“但顧臨淵如果收集碎星,世界就會以更加痛苦的方式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