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火光不曾減弱,可就是這樣圍著,也不派人進莊園搜查捉拿。
“這陳繼祖是搞什麼鬼?難道想讓我們出去投降不成。不戰而屈人之兵?”
“去你孃的,老子就在這裡等著,看你怎麼辦?時間晚一些,自己這些人還不回營的話,肯定會有人找過來的。”
高迎祥緊了緊手中的長刀,陰沉著臉,冷笑連連,玩這樣的心理戰,老子從來不怕你們任何人。
想是這樣想,不過還是額頭冒汗,心中打鼓。
要留下自己這些人,陳繼祖不會沒有其他後手。高迎祥的藉著外面的大火,到處打量四周。
這裡房子不多,就是粗大的樹木不少,看起來比較空曠。虧的這樣的佈局,要不幾個火把丟過來,躲在這裡的人都無所遁形。
中間那個大池塘,不知道是不是用來養魚的。
外面已經在開始搭建一個高臺,這一人多高的圍牆還弄一個瞭望臺?
又是2刻鐘過去,這期間高迎祥再一次的蹲著解決掉了人生大事,他覺得整個莊園的空氣中都是這樣的臭味。
莊園裡的護衛們估計沒有中招的少。
也明白了外面圍而不攻的意思了。
連續拉個兩三次,戰鬥力最少下降3到4成。
這一招真TM的陰毒啊,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小黃毛出的主意,這龜兒子從小就是一肚子的壞水。
怎麼就這麼的大意,完全信任他呢?
一支響箭帶著尖銳的嘯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片刻之後,無數的火把被點亮,整個莊園大部分地方被照的亮如白晝。
一個粗大狂野的聲音在高臺上響起:“裡面的人聽著,出來投降者,免死。一炷香之後,我等殺進去,一個不留!”
“殺!”
“殺!”
“殺!”
喊一聲,火把舉一下,光影灼灼。
氣衝雲霄的喊殺聲,攝人心魄,奪人心神!
這鋪天蓋地的無形威壓氣勢一來,就連那瀰漫的臭氣被這樣的煞氣一衝,開始消散開來!
莊園裡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掐了咽喉,呼吸也要停滯一般。
看點燃火把的數量,密密麻麻的不計其數,外面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已經拉了好幾輪,腿已經有些發軟,肚子時不時的還“咕咕”的叫上幾下,外面起碼是自己這些人的10倍,如何能是對手?
不消片刻,拉的最多的2個人,互相攙扶著慢慢走向火光明亮處,喊叫起來:“不要殺我,我投降!”
“狗日的張麻子,你要當叛徒!”黑暗處也是一聲大叫,“吃老子一箭!”
高迎祥手下的人見到自己曾經的夥伴做了第一個逃兵叛徒,氣得怒目圓睜,知道今天自己這些人已經中計,活著的希望渺茫。
寧願讓他們死在自己手裡也不願意他們去投靠陳繼祖。
一支帶著絕望和必殺的箭矢,穿透了其中那個叫張麻子的胸口。
他慘叫一聲,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帶著血跡的箭尖。在回頭搜尋黑暗中射來箭矢的方向,殷紅的血液在嘴角溢位,斷線的珠子一般飄落在地。
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臂指著,嘴唇還一張一合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本來和張麻子互相攙扶的人,也被這一幕嚇的去了半條命,急忙把張麻子往地上一丟,手腳並用的往一邊跑去,再次的把自己隱入黑暗中。
“砰。砰,砰!”
3聲火槍聲幾乎在同時響起,暗中射箭之處也是慘叫一聲,有人中槍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官軍!這火槍是官軍的!”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本來士氣低落的人心中涼了半截,原來以為是陳繼祖,那大家還是內鬥,起內訌。
打一架之後大家應該還是好朋友!
現在才知道他勾結官軍來對付自己這些人。
這個陰險的小人,不得好死啊!
高迎祥這一刻正在拉第3次,肚子裡翻江倒海,屁股火辣辣的痛。
火槍聲把自己想向陳繼祖投降的最後一絲希望給破滅了。
原來周自清把自己這些人賣給了朝廷,估計是換取他的平安。
所有人認為是陳繼祖這樣做的,只有他不這樣認為,他認定的是這個房山縣令,說不定陳繼祖也被他給賣了。
換平安,換升官!文人往往要比武人做的更加的決絕!
“還有半炷香,自己走出來,誰敢背後放箭的,我第一時間給你報仇!”那個粗大狂野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不知道是怕背後的冷箭還是恨透了官軍,半柱香時間,一直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圍牆外面木頭燃燒的炸裂聲時不時的來那麼一下。
“好,你們很有種,不愧是敢跟朝廷做對的人。”
“全體都有,做好準備!”
“披甲,衝進去,一個不留!”
超大嗓門帶著毫不留情的血腥味大吼起來,在寂靜的夜空中尤為刺耳。
話音剛落,大門就被撞開了,魚貫而入的聖衛軍端著火槍,舉著盾牌就開始尋找有利的位置,到時好形成火力壓制。
這些人都是今年新徵的,沒有任何實戰經驗,被朱厚照給派過來歷練。
零星的火槍聲,子彈射擊出去會有火光閃現。
基本上三四槍就能打中一個人,這還是在夜晚,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白天的話,命中率要還要高。
現在就那些槍法準的人才有資格使用線膛槍。
偶爾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滲人,有些頭皮發麻,把人的神經崩的緊緊的。
如果看到身邊的同伴被打中,都會毫不猶豫的上去結束他的生命。
避免暴露自己的同時還能把這個煩人的聲音給遮蔽掉。
誰都知道這樣躲藏是沒有任何意義,一人高的防護鐵盾在前,再厲害的神箭手也只能束手無策。
再說了義軍當中也沒有幾個弓箭手,這培養一個弓箭手都是從小就開始的,一般的普通人家也玩不起。
一個個房間,空地搜尋過去,包圍圈越來越小。
反抗對打的就越多,呼喊嚎叫,這些人似乎恨透了朝廷,官軍,不管自己已經是軟腳蝦,完全不要命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