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仔仔細細的把信看了幾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再讓張永把一個格子裡的信件都拿出來。
按照日期的遠近,又細細的瀏覽一遍。
結合剛剛收到的信件,確定了事情得到完美的解決。
派出西北的國醫聖手任老頭,果然不負眾望,成功的把牛痘接種方子給弄了出來,還小範圍的開始了接種,效果還不錯。
這話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當時大同鎮正北的助馬堡發生瘟疫,本來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可能會呈現到朱厚照這個皇帝的案頭。
瘟疫短短十來天就蔓延到了拒門堡、保安堡、管家堡、威魯堡、寧魯堡、雲西堡和高山城等大同西北各路。
一時間死傷無數,家家戶戶披麻戴孝,到後來整村整村的人死亡,鬧的人心惶惶。
大同總兵戴欣想起皇帝曾經給各級官衙發過文書。
如果遇到瘟疫之類人傳人的疾病,第一時間就要控制住發病的地方,把這裡隔離起來,不讓人到處跑。
必要時還可以......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都不是蠢人,如果不可控制,那就只能下狠手。
大同西北路各堡現在的形勢比較嚴峻,戴欣當機立斷,第一時間把鬧瘟疫的地方,派兵拒守各處要地,派發糧食,不讓這些人四處逃散。
同時把發生的事情,火速傳給京城。
朱厚照當即就派了太醫院大大小小官員十來人快速來到大同這邊救治,防疫。
瘟疫也被確定了是天花肆虐。
其實本地醫者早就在心中下了定論,但是不敢說。
這天花染上就是死,百不存一。
也沒有方法去醫治,大家很默契不提是天花,只說是不知名的瘟疫。
這事傳到了皇帝的桌案,一聽是天花,朱厚照就放心下來,這病容易治療。
當即就把在聖衛小學教醫學的杏林世家任老頭給招了過來。
如此這般,把任老頭這個世外高人一般的老聖手給嚇了一大跳。
連忙搖頭說這種方法不可行。
朱厚照就說他是看梵文,裡面記載了這樣一個偏方。
讓他死馬當活馬醫治,萬一成功了呢。
任老頭要求親自去瘟疫發生地檢視之後才能下定論。
這事也就隨他去,讓他掛名此次瘟疫事情的總醫師。
太醫院的那些人當即就鬆了一口氣,這樣送人頭的事,誰愛幹誰去。
到了疫情區域,任老頭按照朱厚照的指示,去找了病原區裡面還沒有生病感染的人,要他們去找同樣感染了但是沒有死亡的牛。
割破膿包,取裡面的汁液,然後去牢裡提了一個死囚犯,在其肩膀上劃拉一道口子, 把這種汁液給塗抹在傷口處,就叫做種痘。
再把他關在得了天花的人一起同吃同住。
說來也奇怪,這人也是發了一天的熱,臉上長了幾個小小的膿包,然後就沒有事情了。
經過好幾天的觀察,這個死囚沒有任何事情,一切正常。
也沒有感染天花!
開始很多人是不信的,天花就這樣簡單的治好了?
以為任老頭使用了妖法之類,怎麼能把牛身上的天花塗抹到人身上,這不是找死嗎?
可事實就是如此。
任老頭解釋說牛的身體要比人的身體強健百十倍,才能抵抗得天花的傳染,所以他才想起“以毒攻毒”的方法來治療。
大同總兵戴欣就想辦法去抓了一些韃靼人過來,都割了手臂,塗了牛痘,把他們和得了天花的人關在一起。
過了幾天,一個個的生龍活虎,能吃能睡,身體好的連個發熱症狀都沒有。
這下很多人就信了任老頭可以治天花。
事情有了解決方法。
慢慢的疫區附近開始給人治療天花。
任老頭的名聲一時間比聖旨還管用,紛紛說他是醫聖座下弟子,是來懸壺濟世救治老百姓的。
這幾個月,任老頭就一直在大同鎮那邊,組織所有人尤其是十歲之下的小孩子,必須要種痘,以預防天花。
收到的信就是任老頭把這些事情做了一個彙總的彙報。
在大同也帶出來百十名可以操作的醫者。
他申請要回京城,要給京城的百姓尤其是孩子種痘,發宏願以後這個世上不要再有天花出現。
朱厚照看老頭的宏願,笑的有些陰險。
老頭子有追求啊。
這可是萬家生佛的好事情。
讓他回來也好,正好趁他如日中天的這把名聲,把這個種痘打疫苗的事情全國推行下去,是老頭的宏願,也是自己的宏願。
還有和老頭說一說外科手術,人體解剖之類的醫術。
提出概念來,自然到時會有人去研究去做!
只要把標杆立起來,名望財富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張永,去信,讓任老頭把大同那邊的事情做好交代,即刻回京,朕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讓太醫院那些去了大同協助種痘的,這幾天提出一個章程來,朕要從京城開始,全天下百姓都要種痘,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會得天花。”
“陛下聖明啊!”
“陛下聖明啊!”
張永撲通就跪了下去,把頭磕的砰砰作響。
這可是他真心實意的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