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那臣等要如何做呢?臣等為皇家子孫,理應出一份力。”
“陛下,寶鈔現在名聲已經臭了。已經不能用,再次發行,天下人會買賬嗎?如果強迫使用,恐會天下大亂。您剛剛也說了嚴刑峻法不可取。”
明明都是一個渴望的眼神,想要朱厚照拿出辦法。
嘴裡卻是說的冠冕堂皇,不要不要的拒絕著。
“這間寶庫裡面的錢,只用了三年時間,就有如此之多。你們難道還不信任朕?”
朱厚照似笑非笑,指著那邊一筐筐的銅錢:“天下最賺錢的生意就是錢生錢!”
“而咱們皇家人,要賺錢其實是最容易的,思維做一點點改變就行。”
“那請陛下賞賜臣等法門,以後也能為國出力。”
晉王最是眼紅金銀財帛,他這支祖上最是會生,男丁最多,像太祖的第十九孫,據說他就有幾十上百個兒子,這麼些年下來,那後代的數量堪稱恐怖。
每年為了祿米之事都要頭疼老半天,朝廷一年年的給的少不說,這人口也是越來越龐大,好多都是壓著不給賜名入冊,就是為了少給一份祿米。
讓他自掏腰包補貼分支,肯定一百個不願意。
仗著和皇帝當初有那麼一點關係在,時不時的上表哭窮,要增加晉藩的俸祿。但也基本上被禮部給拒絕了,說的不能開這個口子,要不然天下宗室都這樣搞,朝廷都只能去討飯!
現在聽了皇帝要錢生錢,那必須是最堅定的支援。
“當然,今天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也不扯題外話。都是太祖子孫,也各自有了一份家業,有道是親兄弟,明算賬!朕把條件擺出來,你們看看可行。”
朱寘鏌問道:“陛下您英明神武,儘管吩咐就是。臣當無二話!”
他曾經和朱厚照一起同行,探查過宗室生活的村子,知道皇帝對各地藩王有過很多瞭解。
下了旨意讓底層宗室改變了不少。
今天找的都是親王均王,這個條件估計比較苛刻!
不過無所謂,他的畢生追求就是走遍天下!
朱厚照也不在和這些宗親扯犢子,直接說了他的要求:“親王可留地三百畝,郡王留地兩百畝,鎮國將軍百畝,輔國將軍五十畝,產出以供養祖宗,其他所有田地全部收歸朝廷。餘者朱家子孫,不分男女皆賜田二十畝。奉國將軍之後,賜銀十兩,讓其自謀生路。各家的生意以後可以明面上做,但是需要按章納稅。作為補償,不在限制宗親行止,以後天下之大,可隨意行走。”
“大明皇家銀行會根據你們的投入,到時會給各家一定比例的股份,以後每年都有分紅,還有各家子弟可去海外,塞外開疆擴土,封國傳宗,朕亦可遣派最精銳的軍士武器助之。”
朱厚照說完,寶庫當中靜悄悄的。
想要解決土地兼併,想要所有的土地都能收賦稅,就只能先拿宗室開刀。
讓他們放棄土地,把目光投向商業,投向海外。
土地上的產出只有那麼多,拼命的薅,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坐在位置上的親王們,有的低眉垂眸,有的張目四顧,所有人都把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蒼蠅。
皇帝一下子要對所有的藩王宗室下手。
封地都沒有了,還還是什麼王爺?
難道不怕所有宗室一起造反?
這個念頭一齣,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了末尾的幾個空位子上。
原來這就是他們擺在這兒的意義?敲山震虎?
王府儀衛能和聖衛軍相比?
關鍵是都沒有異心,只願意當個享樂的富家王爺!
一大家子靠那麼點土地怎麼能養活?
什麼開疆擴土,這不是要拿命去拼麼?
什麼分紅,那不是鏡花水月,完全沒有主動權。
什麼生意,自古商賈最是低價!風險大不說,讓王爺郡王去從商,自貶身份,這不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嗎?對得起列祖列宗?
都比不上坐在家裡當地主老財來的簡單容易。
朱厚照看到幾十號人都成了鋸嘴的葫蘆,默不作聲。
知曉這個決定很難下,他也不會給這些人過多的考慮時間。答不答應,都得這樣做。
不同意就翻你們的小本本,一個個的關去鳳陽養老,再除封國。
“當然,如果不想把地交給朝廷變成國有,除了供養祖宗之地,其餘你們名下的田產都需要和天下百姓一樣,繳納田稅。但也失去了入股大明銀行的機會。”
朱厚照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寶劍,無情地刺破了剛剛被撕裂的皮肉,彷彿要將那道口子撕裂得更大、更深。
這道口子就像是被狂風暴雨肆虐過一般,慘不忍睹,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如同一股紅色的噴泉,濺落在周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陛下,這樣是不是,這是違背了祖訓,太祖高皇帝當年定下規矩,對我等皇室子弟是......”
晉王系西河王朱奇溯第一個不願意,哪裡能這樣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交還封地的。
他跟在大部隊當中,一直當個小透明,對皇帝手中控制的軍隊武器和財力都吃驚不小,可他只想回自己的封地,在那個小天地當中,能決定所有人的生死,是那兒當之無愧的太上皇,京城這邊也管不到他。
一縣之地,大半賦稅可以進自己的口袋,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誰見了都是尊稱一聲郡王爺。
要是被收回,不就成了空頭郡王,還有啥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