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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梨園往事2

分外妖嬈

你是否回過頭,在你們擦肩而過的時候,不經意的瞬間,也許是神的指引。

“對不起!沒事吧?”猛烈的撞擊,林嬈疼的想哭,抬起頭剛想發怒,一張清秀俊朗的臉龐映入眼簾。修長的手指透過溫暖的陽光無限放大,“沒,沒事!”掌心間的交錯,輕微的疼痛在被拉起的林嬈的強烈的心臟跳動下消失。

“同學,你的書包!”清明的聲線帶著幾分蠱惑,林嬈有些痴痴的接過書包。“書包挺重的,還是要拿穩些的好!”明明是好意的提醒,可連著眉眼裡都是溢位的笑意,早已把林嬈看的眼花繚亂,連人家離開了還在那傻笑。

回過神來的林嬈掂了掂書包,覺得有些奇怪,嘀咕道:“哪裡重了?”

清脆的鈴聲像魔咒一般驚醒林嬈,“完了,遲到了!”書包裡的幾聲攢動也被心急的林嬈忽略掉。

大片大片的血色沾染,像盛開的彼岸花,荼毒而又豔麗。

“怎麼樣?老師沒點名吧!”林嬈從後門弓著身子爬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氣喘吁吁的,臉上也沾染了不少汗漬。“沒有,幸好你來了,再晚一會就要點名了!”秦月側過身子,輕聲細語,正對上林嬈一樣噙著汗意的小臉,血色全無,蒼白如稿,“你,怎麼了?”

“沒事啊!”許是太熱,林嬈手間來回扇動的風意卻絲毫沒有涼意。

“小葉,血……”秦月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血?”林嬈看向秦月所指的方向,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血色浸染,掌心一道長長的口子像被割開的脈絡,猙獰不堪,卻沒有絲毫的痛覺。

一下子整個教室陷入了慌亂,林嬈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迷路的小孩,身陷長煙深色的迷霧森林,即使拼盡全力也無法找到回家的路。慌亂之中,沒人看到沾著濃烈血色的林嬈的書包在某個瞬間赤色全無。書包裡的小怪物變得越發滾燙,飛出了書包,飛出了教室。

醫務室裡,林嬈看著自己被包紮的嚴實的左手,實在無法想象。

熟悉的聲音如水般流淌而過,“噫噫噫”,看著都讓人覺得很是滾燙的小怪物全身冒著煙,突然出現在林嬈的眼前。

“小傢伙,你怎麼了?”林嬈眼見著小怪物費力的扇動著翅膀,落在了自己的右手邊的病床上,“噫噫噫”的吱啞著,難受不已。

林嬈看的心疼不已,突然想到什麼,拿起一旁的托盤讓小怪物爬了進來,看了眼忙碌的校醫,偷偷的溜了出去。

嘩啦啦的水流不斷的衝擊著小怪物的全身,林嬈看著被自己放在水龍頭下衝著涼水的小怪物,一副又冷又熱的模樣,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反倒是更加嚴重了些,眉間皺起的紋絡不覺深了一些。

“小傢伙,該怎麼辦?你自己知道嗎?”林嬈湊近了臉龐,真的是急了,竟問起小怪物自己來。

小怪物也像是魔障了般,一直髮出“噫噫噫”的聲音,像在說什麼,又像在發洩,沒人能夠明白它的意思。

“喂,你怎麼了?”林嬈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難掩焦急與慌亂。水中的小怪物突然飛了出來,不受控制的膨脹起來,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變大。然後,突然在某個瞬間停止,嘭的一聲,無數七彩的泡沫在空氣裡瀰漫,最後,一點點消失不見。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像被施了魔法的青蛙變成王子,而林嬈的小怪物卻消失在空氣裡,連道別也沒有。

“小傢伙,你去哪了?”雖然從昨晚到現在,也不過過去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林嬈還是擔心的很,就像現在她真的好想爸媽,還有老孫。

忽然耳邊傳來陌生的聲音,忽遠忽近,“小葉,小葉,小葉……”林嬈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像盛開的茉莉,清淡久遠,卻無法觸及。

再次走進梨園的時候,林嬈不禁感慨,鬼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踏進同一個地方兩次。

無盡曲折的朱藤肆意的生長,覆蓋住了茉莉,像被困在牢籠般,無法掙脫、隻身難求。

“奇怪,上次明明沒有茉莉和朱藤的呀?”注意到異樣的林嬈看著這些就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一般,不覺害怕。

“幫我!小葉!幫我!”那個聲音又出現在林嬈的耳畔,只是這次卻是很近很近,近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明明是盛夏,林嬈卻不禁拉緊了衣服。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需要你的幫助!”不像之前的斷斷續續的重複,這段完整的話語,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林嬈變得沒那麼恐懼。

“你是誰?你在哪裡?”林嬈找不到說話的人,只能對著空氣發問。

“我只記得有人喊我阿深,這應該就是我的名字吧!還有我就在你的左手邊,但是你看不到我,只能聽見我的聲音!”得到了明確的方向,林嬈突然轉向左邊,伸出的雙手對著空氣一頓亂摸,希望能夠觸控到什麼。

“你!”突然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縷異樣卻停了下來。

“怎麼了?”林嬈不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麼,關切的問道。

“你,摸在我的手上!”林嬈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只不過摸了個手而已,但是從對方的說話語氣,聽得出竟是有幾分害羞的,可惜,林嬈看不到對方的臉,怕是已是紅雲於上了吧!

一陣長久的寂靜之後,林嬈率先開了口,“為什麼是我?”

“昨日你從這裡帶走了一隻小怪物。”阿深提醒道。

林嬈有些不開心的點了點頭,小怪物既是從梨園被自己帶走的,阿深也在梨園裡,想來他們應該是認識的,但也沒有驚訝突然被提及的小怪物。

“其實,我就是小怪物!只是因為被封印了很久變成了那般模樣,倒是有了實體能讓人瞧見,靈力卻是很微弱的,也說不了話。後來,你的手受傷,無意間,我吸收了你的血,才能再次變回人形,只是沒有實體,你是看不見的,也只有你能夠聽見我的聲音。”阿深說得很是誠懇,只是林嬈知道阿深就是小怪物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自己抱著小怪物睡覺的畫面,越想臉色越發的紅怔。

“小葉,你怎麼了?”阿深也察覺到林嬈的異樣。

“沒事,沒事!”林嬈轉過頭對著阿深,直襬手,示意自己沒事,絲毫沒有察覺到彼此間的距離有多近,阿深沒有說話,那種突如其來的近距離讓人措手不及。

阿深的突然安靜,就像時間停止在那一剎那。林嬈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相識了好久,卻忘記了彼此,即使相見卻變成了陌生的路人,林嬈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感覺,是小葉,強烈而又貫穿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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