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是可笑,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也信?”林嬈覺得好笑,一群人竟然相信這些有的沒的的。
“你不信嗎?那你手上的傷口呢?”周致遠突然提醒道,“今天發生的一切,以及那個發了瘋的女人都是剛剛開始,你的能力已經覺醒了,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林嬈被周致遠懟的語噎,的確如他所說,她會突然起身,也是因為想起發生的一切,以及周深、阿秀、小葉,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就撞見了他們的談話。
“那個發了瘋的女人就是小葉,她今天會上門,也是和老闆約好的,只是突然發生了一些事,需要老闆去處理,才會和你撞上。老闆已經盡力了,可我們真的能和那個人對抗嗎?”周致遠在幫老孫說話。
“所以呢,我能做什麼?讓我也和孫淺一樣,再死一次嗎?”林嬈不禁大聲質問。
“小嬈,不是這樣的,只要你控制好自己,一定不會出事的,你和淺淺不一樣。這一次,不會有人逼你了。”老孫一邊解釋,一邊又似回憶起孫淺,一臉的悲傷。
“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林嬈不明白他們一直在提起那個人。
“不知道,我只在夢裡見過他,而且永遠都看不清面容,是男是女我都無法辨認。”老孫搖了搖頭,“他太神秘了,好像什麼都知道,我們躲避不開的。”
“你們都瘋了,一群瘋子,我要回家!”林嬈似乎忍耐到了極點,突然崩潰似的,一邊吵嚷著,一邊往外跑,從一開始的小跑,然後速度越來越快,拼盡全力。
“快去追,別讓她出事了,找到了直接送她回林家。”老孫囑咐周致遠,他知道讓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一夜之間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換誰也接受不了。
不過一夕之間,好像什麼都發生了改變,又好像沒有。林嬈回到林家之後,什麼也沒說,她沒有任何質問養父母的權利,他們把她養大,對她極好,至此緘默不言。至於老孫,林嬈再也沒見過。
高考來的很快,夏日的炎炎暑氣在一眾學子的歡呼聲中開始,林嬈全身心的投入在高考中,更是無心操心那些身外事。
高考結束的那天,幾個月不見的周致遠似乎成熟了不少,但畢竟十七八的年紀,即使西裝筆挺也難掩身上的那份少年氣。周致遠站在人群裡,和一群叔叔阿姨顯得格格不入。看見林嬈從大門出來,趕緊伸手招呼。
林嬈根本不想看見他,直接繞開。周致遠趕忙追上,“林嬈,林嬈,你走慢點!我有事和你說。”
“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林嬈又加快了幾步,不想讓周致遠追上,可是周致遠手長腿長,幾步上前便抓住了林嬈的手臂。
“老闆走了,明天早上六點葬禮,你能去送送他嗎?”林嬈本來想掙開周致遠抓著自己的手,卻在下一秒怔愣在那裡。
“別開玩笑了,他身體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呢?這一定是你們騙我回去的把戲,我才不會上當。”林嬈才不會相信周致遠說的。
“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周致遠極力壓抑著湧上心頭的情緒,“明早六點,春山陵園。”沒有多餘的話語,周致遠鬆開了抓著林嬈的手,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一定是騙人的,他怎麼會死呢?”不過幾個月的光景,自從那次的撕破臉皮的不愉快之後,林嬈怎麼也不會想到老孫會有一天真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裡。
清晨的春山陵園裡幾抹剛剛探出頭的雜草還未來得及被修理雜草的工人發現,沾著雨露的溼氣,似新生一般張揚著。
老孫的墓前,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林嬈大多都是不認識的。林嬈沒有湊近,站得極遠的盯著那方莊嚴肅穆的墓地。以至於周致遠四下張望了幾次也沒有發現林嬈的身影。
“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當真是不來了嗎?”周致遠心裡滿是憤恨,不禁低咒。
葬禮結束的時候,天公好似不作美一般,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司機為周致遠撐起一把黑傘,催促著離開。周致遠卻是回頭不捨地看了幾眼老闆的墓,終是轉身離開。
林嬈看著周致遠走遠的身影,才敢現身在老孫的墓前。
墓碑上刻著孫成之墓四個大字,一旁還刻著出生和死亡日期,一九一四年七月二十八生,林嬈這才驚訝的發現老孫哪裡是個六十幾歲的老頭,他已經一百多歲了,可是卻絲毫看不出來。而墓碑上的這張照片,林嬈自是熟悉不過了。老孫從前老說,自己要是哪天走了,一定要用這張照片,是他儲存的所有照片裡,最年輕的一張,他希望到了下面能讓淺淺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的哥哥。現在終是如了他的願。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周致遠突然出現,一把黑傘將林嬈周身的雨水擋去。
“他身體挺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也算不得質問,林嬈就像談起家常一般提起。
“是啊,可是他畢竟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會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呢?你走後的幾個月裡,他的身體就開始極具惡化了,就像之前一直在強撐著等到你一般,現在連撐著的希望都沒了,他本身也是很想離開的吧!”周致遠想起這幾個月老闆的變化,“其實,我們家從祖爺爺那輩就開始跟著老闆了,我也是從小在孫家長大的,我的父親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告訴我,老闆是我們周家拼勁全力都要守護的人,若是當年沒有老闆,祖爺爺早就死了,更沒有我們周家的世世代代。如今,老闆走了,以後你就是聽語軒的主人,我會像守護老闆一樣,守護你的。”
“老孫走了,你就應該替他好好守護聽語軒,從今往後,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林嬈背對著周致遠,可是一雙眼睛卻停在老孫的照片上。
“老闆的遺囑會有律師來宣告的,以後聽語軒的主人只會是你,你便是聽語軒上下所有人的姑奶奶,老闆從來沒把你當個孩子,你就像是他的妹妹一般。”周致遠知道林嬈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些,可是,他可以等,等她願意接手的那天,而在那之前,聽語軒的一切他都會替她遮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