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你在齊小姐心中的位置,她怎麼會願意讓你看見她的不如意?”林嬈原本激動的情緒因為陳牧遙的話冷靜了下來,垂著的眼眸忽然對上陳牧遙的目光,“我知道了,剛才是我衝動了。”沒有太多的言語,林嬈再次垂下了眼眸,心裡隱隱攀升起的情緒,她在壓抑著,左手不自覺地握緊,拇指下意識的摩挲著,似在思考,明暗晦澀,難以判別。
“好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我送你回去!”陳牧遙一把拉過林嬈的手,指尖寒涼,卻在下一秒被溫暖包裹,不容林嬈拒絕,“喂,我的車!”話音未落,林嬈已經被陳牧遙塞進了自己的車裡,“你這樣不安全,我送你最穩妥,回頭讓周致遠來拿車就行。”
風聲趁著車速在耳邊嘩嘩作響,林嬈忍不住的將腦袋抵在降下的車窗邊,“小心點,別把腦袋伸出去!”陳牧遙一邊開著車,偶爾瞥上林嬈幾眼。
“知道了,你啊,真像個管家婆!以後誰嫁給你,遲早被你煩死!”林嬈丟給陳牧遙一個大白眼,順勢將腦袋收了回來。
陳牧遙沒有開口,嘴角噙著笑,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一路上再也沒人開口,林嬈一直盯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心裡似在盤算著什麼,到了聽語軒門口,也沒發覺。
“到家了,怎麼還想跟我回家不成?”陳牧遙見林嬈沒有反應,忽然一張臉湊的極近的盯著林嬈,一臉的玩味。
“呀!發什麼神經!”林嬈被突然湊近的面容嚇得一哆嗦,嘴裡罵罵咧咧的下了車,進門的時候頭也沒回,腳步極快,盡力掩飾著內心的慌張。“奇怪,真是奇怪!”林嬈搖了搖頭,試圖將腦子裡竄出的想法抹去。
“真不經逗!”陳牧遙看著那某消失的身影,升起車窗,將臉上的情緒掩去。
“周致遠呢?”林嬈穿過院子裡的長廊,進了裡廳,一隻手捂住胸膛猛烈跳動著的心,一面張望著周致遠的身影。
“致遠兩個小時前回來過一趟,收拾了點行李就走了,說是要出差幾天。”福伯正好在裡廳幫忙打著下手,見林嬈發問,應和著。
“什麼時候這麼努力了?我的鞭策起作用了?”林嬈拍了拍胸脯,自言自語著,看眾人都在忙著自己手裡的活,便無聊的上了樓。
蕘越居內,齊思諾帶著孩子在房間裡玩耍,畢竟孩子小,不太記事,被玩具一吸引,很快就忘了哭鬧。客廳裡,陳肅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全身散發著酒氣,一時口乾的厲害,在客廳裡嚷嚷了起來。齊思諾聽見動靜,趕忙從房間裡出來,倒了水便往陳肅嘴邊送。“呸!”一嘴的水噴湧而出,齊思諾反應不及,一下子整個胳膊溼了大半。“你是要燙死我不成?”陳肅半睜著的眼睛,還不太清醒,手上一使勁,就把齊思諾推倒在了地上,連帶著裝著水的玻璃杯一同摔在了地上,“嘭”地一聲,玻璃杯碎裂,四散開來,齊思諾的手掌來不及躲閃,正好壓在了碎玻璃上。
“嘶!”鑽心的疼痛從掌心四散,直抵腦部神經。鮮紅的血液零散的流出,陳肅瞥了受了傷的齊思諾一眼,眉頭微皺,“怎麼這麼不小心?你這手傷著了,還怎麼賺錢?”可能腦子裡的酒精還在作用,說完便沒什麼反應的躺下繼續睡了起來。
齊思諾靠著手背忍著痛意的緩緩爬起身子,手掌的傷口不大,但自己不好處理,細碎的口子裡有幾處被碎玻璃渣子插著。圓圓還在房間裡自己玩著,齊思諾有些不放心,最後沒辦法給林嬈撥通了電話。
林嬈接了電話就趕了過來,齊思諾已經領著圓圓在大門口等著。
“思諾,怎麼回事?是不是他乾的?他又打你了?”林嬈看著思諾遮掩不開的手掌,心裡難過處夾雜著更多的是憤怒,嚷嚷著就要往房子裡衝!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林嬈拜託你送我去趟醫院處理一下,圓圓一個人仍在家裡,我不放心,沒辦法才給你打電話的!”齊思諾出聲拉回林嬈,額上沁處絲絲汗意,似是疼的厲害,忍不住的“嘶”了一聲。
“你是不是很疼?我送你去醫院!來,圓圓我們和媽媽一起上車!”林嬈原本的車還在一邊,因為接了齊思諾的電話一時心急,又開了一輛直奔蕘越居。這會林嬈也沒心思管什麼車不車的,直接接了齊思諾母子就走。
秦城市人民醫院急診中心,林嬈牽著圓圓在診室外等著,幸好來之前給江揚打了個電話,託江揚的關係,本來應該在休息的孫醫生匆匆趕了過來。
“玻璃渣子已經都取出來了,沒什麼大事,回家注意這幾天千萬不要碰水,每天換一次藥,一週後複查就行!”孫醫生從診室裡出來囑咐著注意事項,齊思諾跟在後面,兩隻手纏上了紗布。林嬈將孫醫生拉到了一旁,“孫醫生,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沒事,江揚拜託的事,我怎麼可能不幫,畢竟我和江揚高中的時候可是好兄弟,可惜後來這小子出國了。”提起江揚,孫楚是萬萬沒有想到多年不聯絡的江揚竟然會突然聯絡到自己,他也只是在高中同學的聚會上偶爾聽到關於江揚的事情,比如出國留學了,還有前幾年剛剛回國了什麼的,具體的他也沒過問過。可是一想到高中時候的他們,一起打籃球,一起玩鬧闖禍,好像歷歷在目,不由得有些想念。
“孫醫生,能拜託你幫忙出具醫療證明嗎?”林嬈越過孫楚,偷偷瞥了一眼注意力這會全在孩子身上的齊思諾。
“我懂!證明我等下寫好,你直接去服務檯列印回來找我簽下字,然後蓋個章就行。”孫楚沒有多問,好像見多了這種事情。
“謝謝!”林嬈點了點頭,回頭齊思諾已經和孩子來到了林嬈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