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嬈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下午,滿身的痛感卻無半點的傷痕,林嬈剛醒來,周致遠便像個哈巴狗一般的纏了過來。“你可醒了!嚇死我了!”一個熱烈的擁抱將林嬈嚇得一個哆嗦,那一瞬間好像從前的周致遠回來了。可是,下一秒,周致遠便鬆開了林嬈。陳牧遙倚在門口,一雙冷眼睥睨的望向周致遠那不安分的表情。
“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陳牧遙向前走近了些,將周致遠一把薅了過去,一隻手很是自然的拉過林嬈的手腕探尋起來。
“沒,沒什麼!”林嬈有些尷尬的回應著,順勢抽回自己被陳牧遙抓住的手腕。
話還沒說上幾句,空氣裡突然陷入了沉靜,福伯出現的及時,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了進來。“葉家和昆家送來了請柬,白喜事同一天,聽說葉家公子要娶昆家剛剛死去的長孫女!”福伯剛踏進林嬈的屋子,一臉的感慨也顧不得屋子裡林嬈和陳牧遙的奇怪氛圍。
“這人怎麼想的?真要娶個死人?”周致遠一把搶過福伯手中的請柬,一臉的不可置信,這種事放古代就算了,怎麼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這麼迂呢?“三月十二,不就是明天嗎?”周致遠開啟請柬看到了請柬上的日期。
“人家的事我們少管,去一下,表個心意。”林嬈剛恢復點精神氣,話語裡還略喘著粗氣。
“小姐說的沒錯,畢竟葉昆兩家在秦城雖不如如今的四大家族,卻是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的,尤其葉家,產業早就遷出秦城,在京中乃至海外都是舉足輕重的,若不是因為祖宅在秦城,葉家哪裡會看得上秦城這小地方。還有昆家,因為人丁的原因,家族才逐漸沒落的,可昆家的人際關係網極其深厚,不管是誰都要給昆家一個面子的。”福伯說起陸昆兩家,好像又想起了老闆還在世的時候,那時候昆家和聽語軒也是聯絡緊密的。只是,時光荏苒,帶走的終究是他們這些老傢伙。
三月十二,白日里和煦的陽光打在稀疏的枝幹上,雖然天氣漸暖,可枝椏仍似困在那冬日裡,不願醒來。林嬈穿著一襲的白色紗裙,外面裹著黑色的大衣,因為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緣故,周致遠和陳牧遙都跟在身側,生怕發生什麼意外。
白色的教堂裡,林嬈一行坐在教堂的最後面一排,滿目的白色玫瑰花將整個教堂渲染的既神聖神又高潔。
慈祥的神父問新郎:“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新郎看了看手中的骨灰盒微笑著回答:“我願意。”
那一刻,所有在場的見證人流著淚為他們這對新人祝福。林嬈鼓掌間,忽然看見那個站在新郎葉希身側的女孩一身的白色婚紗,流著眼淚,視線無意間兩人相對。林嬈下意識的迴避,女孩卻已經來到了林嬈的身側,突然一股冷意躥了上來。林嬈不禁扯緊了衣服,試圖將自己裹緊一些。
“怎麼了?”一旁的陳牧遙率先發現了林嬈的異常。
“你沒看見嗎?”林嬈湊近陳牧遙,附在耳畔輕聲呢喃。
“什麼?”陳牧遙順著林嬈手中的小動作的方向望去,只看見周致遠一個人感動的嘰哩嘩啦的抹著眼淚,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昆綿!”林嬈壓低聲提醒著。
“你看的見我!”不過一瞬間,一身白色紗裙的昆綿立在林嬈的面前,一張臉慘白至極的貼近林嬈,目光一直跟隨著林嬈,一刻也不放過。
“陳牧遙,別開玩笑了,你真的看不見嗎?”林嬈從未害怕過什麼,只是這次昆綿的臉夾雜著寒冷的氣息貼合的如此之近,也不過那麼一瞬間,昆綿原本煞白的小臉忽然變得猙獰且血肉模糊,不過一毫之隔,林嬈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真的是昆綿?”陳牧遙能夠深切的感受到林嬈的顫抖,抬首間望向教堂裡葉希手上骨灰盒上那個笑容燦爛的昆綿,眉頭微皺,“靈蝶,困住她!”陳牧遙不知道昆綿在哪,只能依靠靈蝶來束縛。一瞬間,靈蝶從陳牧遙的左手腕間飛出,化成無數紫色絲線,以極其精準的速度將昆綿困住,這才將昆綿與林嬈的距離拉開。
“嚇死我了!”林嬈抓著陳牧遙的手,大口的喘著氣。
“你怎麼了?”林嬈緩過勁來,才發現陳牧遙的臉色變得極其難堪,慘白一片,連帶著手間的溫度也在慢慢流失。
“原來,他也死了呀!”被捆著的昆綿突然開口,掙扎著湊近,臉上猙獰一片。
“主人!”靈蝶意識到陳牧遙的不對勁,試圖回到陳牧遙的身上。
“靈蝶,捆緊她,我沒事。”陳牧遙一聲令下,極力隱藏著身體的不適。他不敢告訴林嬈,因為上次的入夢喚醒林嬈,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如今完全靠著靈蝶才能支撐每日的行動。此刻靈蝶離體,無疑是致命的傷害。
“你們在幹嘛?”周致遠原本沉浸在感動的氛圍裡,一轉頭便看見了林嬈和陳牧遙的曖昧動作。可是,下一秒,周致遠便看見了被靈蝶束縛在一旁的昆綿,一瞬間感動的淚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這是什麼玩意?怎麼長得這麼醜?”周致遠的尖叫聲,在整個教堂裡響徹。
林嬈他們是被轟出來。林嬈瞪著一旁齜牙咧嘴的周致遠,一臉的嫌棄,卻也不忘觀察陳牧遙的變化。
“瞪我幹什麼?她真的很醜啊!”周致遠的一句話,讓原本猙獰的昆綿一下子發了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瞬間竟是掙脫了靈蝶的束縛,直逼周致遠而去。
靈蝶也在那一瞬間回到了陳牧遙的身上,片刻間陳牧遙的身體得到了舒緩,臉上也恢復了一些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