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我與王爺的婚事是真正的解除了,往後婚嫁互不相干。”藍月瑩看了她一眼:“我們也有銀錢可以交房租了。”
是有銀錢交房租了,可這不是王爺應該出的嗎?
小姐如今無依無靠,與王爺有著婚約,自然就該他出面管著小姐啊。
雖然剛才的事情看起來是那麼的令人生氣,過程也有些古怪,可若小姐成了王妃,還怕那點銀子不成?
“可是小姐……”琉璃的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奴婢答應過老夫人,要護小姐周全的,小姐如今進不了王府,可怎麼辦啊。”
蔚縣是回不去了,京城裡又沒個認識的。
就是有認識,那也不可靠,真就這麼走了,往後小姐可怎麼辦啊。
“傻丫頭,不是還有錢麼?”小姐嘆氣道。
錢?
是有錢了,可這點錢,哪能跟王妃相提並論?
琉璃雖然從小跟在藍月瑩身邊,日子算不上多富貴,可一應有的還是不差。
即便後來藍縣令死去,留下孤兒寡母艱苦度日,她也沒覺著有多難過。
是以對這錢財的身外物,便也秉承了藍縣令一家的秉性,從來都不十分看在眼裡。
在她的想法裡,只要小姐能嫁個好夫婿,安安穩穩的過一生才是正經。
何況對方是王爺啊,是未來的王府的女主子,天下間多少女子趨之若鶩的存在,小姐說不要就不要了?
難道小姐是因為傷心過頭而變得自暴自棄?
“不是自暴自棄,我是真的不想要這門親事。”藍月瑩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琉璃疑惑了,小姐的神情半絲傷心也無,的確是不像傷心的樣子。
可但凡是個正常的女子都不會退掉這樣好的親事,更何況憑著小姐的出身,想要再有這樣的親事談何容易。
小姐卻說不要就不要,實在令人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藍月瑩看著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的小丫頭,搖搖頭。
“可是小姐,”琉璃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要是花完了又要怎麼辦?”
到那時候又去依靠誰?
“誰也不依靠,靠自己。”藍月瑩說著,抬頭朝著四周看了看。
可惜只看到黑壓壓的一片。
靠自己?
琉璃有些呆愣的看著她。
小姐從小都是在閨中長大,老爺夫人從來教小姐的就是正經的閨訓女戒之類的。
都說在家從父,出門從夫,如今老爺夫人也不在了,親事也沒了,難道真的只能依靠自己了?
可是小姐不過是個弱女子,她們兩人在京城又是舉目無親,連路都認不全,又怎麼去依靠?
“怎麼依靠,當然是靠著錢生錢了。”藍月瑩無奈的看著她,覺得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錢生錢?
聽起來是不錯,可是又要怎麼去生錢?
難不成是像那些人一樣,去拋頭露面做買賣?
那怎麼成!
再說,那不過是那些低賤的商戶才喜歡做的事情,老爺素來教導詩書傳家。
即便是老爺死後日子十分艱難,老夫人也不曾動了去經商的念頭,小姐又怎麼能去做這樣的事情。
怎麼會動了這樣的念頭?
琉璃看了小姐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呀!”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神情激動:“小姐是打算用銀子讓王爺承認這門親事?”
藍月瑩沒想到琉璃小小的腦袋瓜能想出這麼好笑的想法,輕輕笑著搖搖頭:“我們先住下來再說吧。”
琉璃的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些什麼,終究是沒有再開口。
小姐雖說口口聲聲說沒傷心,可便是那再堅強的女子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都要哭上一哭,何況是小姐這樣千里迢迢尋來的。
可不管小姐是真沒事還是假傷心,當著外人的面,她都不能再給小姐的傷口上撒鹽了。
也只有小姐說的,如今只能先住下來再說了。
琉璃默默的看著自家小姐,又看了看郕王。
覺得小姐說的都是對的,郕王這是自知理虧,不敢跟小姐較真。
興許也是因為想先給點銀錢補償小姐,等了了與趙家的親事,再八抬大轎認了小姐這個未來的王妃?
藍月熒卻是不知道琉璃心中的想法,只是轉身對著郕王與趙小姐淺淺施禮:“多謝王爺與趙小姐深明大義,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在此先祝二位百年好合,不耽擱二位拜堂,這就告辭了。”
已經耽擱了!
趙小姐恨恨的回了個半禮,卻在瞬間便又憤恨起來,看著那個神態容顏皆十分端正的女子,差點揉碎手裡的帕子。
她是堂堂的將軍府嫡出大小姐,又是郕王即將拜堂成親的妻子,郕王府的正妃,幹什麼跟這個無賴粗鄙的女子這般客氣!
果真是被氣糊塗了。